他的話莫名讓司楠姝心里安心了許多。
眾人瞧著如此架勢,哪里還敢多說什么。
有墨云野坐鎮(zhèn),司楠姝如今哪里還是他們敢惹的。
“司丫頭,你說便是?!?br/>
北黎皇只好順著她的意思,臉上帶著勉為其難的笑。
“皇上,民女記得司府這座宅子是我娘親所有?;噬峡蛇€記得,當年乃是您親自贈與的。這司府大大小小的院子更是我娘用嫁妝來修葺??蛇@么多年卻被這些人給占著?!?br/>
司楠姝不卑不亢的話說出,眾人哪里還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
司堂瞪大雙眼,他也不敢相信司楠姝竟然能說出這樣的話來。
把司府給拖垮便算了,如今卻還想要把司府打空殼給拿了。
當真是他的好女兒!
“皇上,您莫要聽信旁人的話,末將從未想要動過夫人的東西,這宅子也一直在夫人的名頭上,末將并無此意,還請皇上明察!”
司堂跪在地上,聲淚俱下。
誠懇的言辭讓人覺著這位飽經風霜的大將軍有些可憐。
可司楠姝卻忽視了這份可憐,甚至對他的態(tài)度視而不見。
她冷著臉,目光冷然:“是嗎?皇上,依著司將軍所說,沒有這個心思。可司將軍做出的事情可謂讓人寒心。”
司楠姝一字一句不肯讓步。
讓司堂心中煩悶又添堵。
他狠狠地瞪了一眼司楠姝,彷如要把她給生吞活剝。
“皇上,末將從未有此意。這些年家中所有事物都交給府上的姨娘林氏在打理,末將在外征戰(zhàn),對于家中事物雖有疏忽,可從來沒有想過要占了夫人的東西。”
司堂一番話,讓在場的人頗為同情。
一個在外打仗的大將軍哪里還有心思管家中事物。
此番不過是受人所威脅罷了。
司楠姝無疑被推到了風口浪尖上。
“司將軍所言如此,那便只能找些人同你當面對峙了?!?br/>
司楠姝云淡風輕的話讓司堂感到一縷莫名的不安。
他不知道司楠姝還想做什么,可是眼下看著她的架勢,似乎沒有那么簡單。
“皇上,民女有人證,更有物證來正面司將軍所言究竟為真還是為假?!?br/>
司楠姝面不改色,同司堂對峙,他心里絲毫不慌。
眾人瞧著她的模樣,不知道她想做什么,可是如今這般,似乎也沒有人再能拿她怎么樣。
北黎皇若有所思看著司楠姝,語氣別有深意:“司丫頭,你可想好了,他是你父親?!?br/>
北黎皇意指司楠姝打做法未免有些過了。
一旦捅破這層紙,她同司堂的關系也會有所變化。
是福是禍,只能由她自己去定奪。
司楠姝垂眸想了一瞬,“皇上,民女已經做好了打算。我娘的委屈,豈能這般算了?!?br/>
女子眉眼清冷,態(tài)度淡漠,對于這件事沒有絲毫的讓步。
見她執(zhí)意如此,北黎皇也不再摻和二人的恩怨。
何況今日還有墨云野在,他也只能端平了這碗水。
“既然如此,傳人證?!?br/>
北黎皇朝著一旁的太監(jiān)擺了擺手。
太監(jiān)會意,一道尖尖的嗓音喊出,一個被侍衛(wèi)看守的幾個人便走了上來。
北黎皇一眼就看出來了,那是墨云野的人。
他眼眸微瞇,看來這次墨云野是對司楠姝上了心了。
司堂看著幾人,心里狠狠一怔。
他不敢置信,司楠姝竟然找到了他們。
來人都是當年他奪取南宮黎沅宅子的造假之人。
這些人他明明都已經暗中處理了,為何會突然出現在跟前。
司堂心中大為不解。
可另外一個人的到來,更是讓他瞪大了眼睛。
被人給最后攙扶而來的是一位上了年紀的老人家,老人家臉上布滿了皺紋,眼眸凹陷,雙目無神。
可眸光落到司堂身上時,卻變了變。
他看著眼前的人,眼里充滿了恨意。
司堂亦是如此,他明明早就已經把他給殺了,可竟然被司楠姝給找回來了。
如的司楠姝,背后的勢力到底到了何種地步。
司堂不解,更是不愿意相信她能有如此本事。
眼前的司楠姝,可謂比他想得還要害怕。
待所有人來到司堂和北黎皇跟前后,北黎皇指著眾人,目光看向一旁心虛至極的司堂問道:“愛卿可知道這些人?”
聽聞他的話,司堂的身子忍不住一顫。
他愣了愣,而后搖了搖頭,可細想不對,又點了點頭。
北黎皇眼神一暗,他看出了這件事的蹊蹺。
或許司堂想摘干凈是不可能了。
“愛卿這是何意,知道便是知道,不知道便同朕說不知道便是。你如此,朕很難猜透你的心思?!?br/>
北黎皇的話讓司堂一愣。
他想起皇上一向不喜歡欺瞞他的人,自己的態(tài)度正好引得人猜忌。
而如今司府淪落到這個地步,皇上已經很難信任他了。
“皇上,末將的確知道這些人,可這些人早些年一直在夫人的手下做事,在夫人失蹤后,末將便把他們給遣散回家了?!?br/>
司堂的說辭讓幾人不敢置信地看著他,誰也沒有想到他司堂居然能厚著臉皮說出這般話。
如若不是他們,他司堂能那般順理成章地拿到司府么?
年紀稍大的老人顫顫巍巍指著他,語氣顫抖:“老爺,您當真只記得老奴在夫人手下做事嗎?您當真要如此?”
老人目光里帶著憤恨,指著司堂質問。
聽聞,司堂不緊不慢道:“本將平日里忙著打仗,家里又那么多的家丁,本將為何要每一個人都知道?”
司堂語氣冷淡,可心里卻虛了幾分,有些慌亂。
他豈能不知道這個人是誰。
此人乃是他府中的老管家在他和南宮黎沅剛認識的時候就已經跟在自己身邊,他們成婚時他也進了司府。
一待就是幾十余年。
可南宮黎沅失蹤后,他便想把她的東西占為己有。南楚嫡親公主的嫁妝比北黎的還要豐厚許多。
如若在十年前,可抵北黎半個國庫。
當時他第一次見過如此多的嫁妝,也就動了心思。
久而久之他的心就徹底變了。
在南宮黎沅離開后的第一年里,他就完全把她的嫁妝給占為己有。
而司府的地契名頭也想方設法變成自己的。
當年為了這件事,他欠下許多人情,更是為此奔波了數月。
可司楠姝的突然對峙,卻打亂了他的陣腳。
更是讓他辛苦得來的東西即將付之東流。
見他這般說,老人心如死灰。
他本以為司堂會念在他勤勤懇懇在司府幾十余年,還會念及舊情。
可這些年他一直備受司堂的迫害,活在水深火熱之中,他早已經受夠了司堂的虛偽。
也讓他對司堂徹底失望了。
看來這一次,他也無需再心軟了。
“回稟皇上,草民可不是夫人手下做事的。草民跟了司將軍幾十余年,自打夫人和將軍相識,草民就已經跟在二位主子身后。在司府待了幾十余年,這些年勤勤懇懇,從未做過對不起司府的事情。
可是草民沒有想到,司將軍卻對草民趕盡殺絕。這些年草民活得連一只狗都不如。而讓草民變成如此模樣的人,就是司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