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開了三四個小時,一點進展都沒有,眼看著馬上就要到十二點了,林源提議大家先下班,案子明天再討論。
“你晚上還回去嗎?”林源側頭問收拾東西的楊攀,這都已經(jīng)十二點了,自己是不打算回去了,不過楊攀現(xiàn)在畢竟情況特殊。
“得回去,我老婆這段時間孕吐好點了,但是晚上不陪著她我總是不太放心?!睏钆士焖俚貙⒆郎系臇|西收拾好,隨后掃一眼其他人,“有要坐順風車的嗎?”
“我!”朱薇立馬舉了舉手,“我上樓拿下包就下來,你在樓下大廳等我!”
“嗯?!睏钆庶c頭。朱薇家離得近,所以平時都是坐公交過來,這個點應該是沒有公交了。
“也帶我一段吧,”小郭輕聲開了口,“這么晚估計連的士都沒有了?!?br/>
“你家在哪?”林源以前沒怎么留意到小郭的情況,所以并不知道他住在哪里,今天竟然都說起了,便順口問一句,以后也好推進同事關系。
“我新買的房子,在裕華小區(qū)?!毙」χf,還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腦勺。
“可以啊,一年不到連房都買好了!”楊攀立馬笑著打趣了一句,隨即說:“裕華我很順路,收拾東西,我們早點回去,估計明天又得一陣忙活。”
最后竟是所有人都回去了,只有林源一個人留了下來,想著回宿舍也是一個人,索性又在辦公室里多坐了一會兒。
跟黃毛有關的所有信息都攤開在桌上,林源遲疑了一下,將一旁演示欄上的東西都取了下來,然后又細致地將黃毛的案子一點一點地粘上去。
最開始是藥鋪的案子,隨后牽扯出黃毛,然后又有了賭場的案子,緊接著黃毛被判了死刑,最后他死了。
林源拿著筆,在每個案子間寫下細節(jié)。
寫著寫著,林源忽然停了下來,望著寫了一圈的演示欄皺了眉頭。
藥鋪的案子,何瀟是重要的證人,若不是因為他提供了黃毛的地址和徹底破壞白骨怪再生組織的方法自己也不可能將黃毛活捉,可是這個案子若是牽扯到何瀟,那么整個案子的關系又要往前推移了。
推到何瀟的案子,便也就推到了自己是個大圣。
所以,這一切的開始都是因為自己是個大圣?
林源抿抿嘴,抓了一旁的黑板擦將自己寫在演示版上的“大圣”二字擦掉,目光重新頂上黃毛額頭上的數(shù)字圖片。
如果沒有大圣,沒有異獸,這個案子該怎么思考?
整個監(jiān)獄三樓便是一個大的密室,而黃毛的房間又是一個小的密室,死刑犯不允許人探監(jiān),能跟他有接觸的人并不多。
獄警。
林源慢慢地在演示版上寫下這兩個字,并畫了一個圈將它圈起來。
問題應該就出在這上面!
林源手里的筆重重地落在圈上。
不管黃毛是自殺還是他殺,他的照片傳出是真,這中間必然有一個信息傳遞者。
-
“你昨晚沒休息嗎?”楊攀伸手推醒倒在椅子里睡著的林源,又抬頭看了看面前畫的滿滿當當?shù)难菔緳凇?br/>
林源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才發(fā)現(xiàn)天已經(jīng)亮了,辦公室里只有楊攀一人。
“你怎么來的這么早?”林源皺皺眉頭,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有些酸麻的四肢。
楊攀慢慢地走到演示欄前面打量著林源的鬼畫符,輕聲說:“一早問我老婆和我媽去醫(yī)院了,所以早點就過來了?!?br/>
林源點點頭,注意到又有同事進來,便先去了洗手間。
等林源梳洗完出來的時候,同事們基本已經(jīng)到齊了,林源賤楊攀還在研究演示欄上的東西,走過去從演示欄上扣下兩張照片遞給楊攀。
“一張是朱薇在現(xiàn)場拍的,一張是電視上大家看到的?!绷衷摧p聲說著。
“角度不同,然后這張額頭上的血要少一點。”楊攀盯著手里的兩張照片慢慢地分析起來,“你發(fā)現(xiàn)了什么?”
“傷口!”林源說著指了指黃毛的額頭,“寫字的位置是不一樣的,你以他的眉峰為參照。”
楊攀又看了一眼手里的照片,立馬大聲說:“我去,還真是!”
“那這兩張照片就不是一樣的咯?”楊攀眉眼間露出一點喜色,“這也就是說在電視里給大家看的圖片并不是真的!”
“嗯,很有可能是p的?!绷衷凑f。
“我去找技術科的人幫忙檢驗一下?!睏钆收f著便要拿著手里的照片往外走去,剛轉身,眼角便瞥到三組押了一個人從辦公室門口經(jīng)過。
“三組就破案了?”楊攀立馬停下腳步,皺眉說了一句。
林源心里也是一咯噔,雖然三組是出了名高效率調(diào)查小組,但是兩個案子同時進行,自己這個才剛有起色,他們便已經(jīng)破案了,是不是太快了?
“林源!”衛(wèi)方華忽然在辦公室門口停了一下,叫了一聲林源。
林源趕緊回過神來,挺直腰身答到。
衛(wèi)方華輕輕點點頭,隨后輕聲說:“你到我辦公室來一下。”
“哦,好?!绷衷锤屑c頭,心中不由得又犯了疑惑。
衛(wèi)隊直接負責的一向只有三組,很少會抄手二組和一組的案子和人,所以弄得整個三組都跟局里的同事不怎么熟絡,平時見面也都是點頭之交,大家都說三組和衛(wèi)隊都很神秘。
如今衛(wèi)隊當著同事們的面叫自己去他辦公室,不知道是為什么。
林源迎上同事們好奇的目光,自個兒心里也是各種猜測。
“你先去忙,我去看看衛(wèi)隊找我有什么事?!绷衷磦阮^對身旁的楊攀說了一句,隨即整理一下衣服,朝衛(wèi)隊的辦公室走去。
林源敲門,聽到回答之后便輕輕推門進去。
辦公室里只有衛(wèi)隊一人,他站在窗邊,背對著林源,背在身后的手指慢慢地晃動著。
林源輕輕將身后的門關上,抬頭看向衛(wèi)隊說:“衛(wèi)隊,您叫我?”
“嗯?!毙l(wèi)方華應了一聲,隨即轉過身來。
然后襯著窗戶邊透進來陽光,林源卻看到了一張前額有一撮白毛的貓臉!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