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么?他在你旁邊呢?”朱曉瑞驚訝地問道,“這么晚了你們在一起干嘛呢?”他一直以為左桐是跟其他的女人在一起,沒想到張明宇居然說和他在一起呢。她自然對張明宇的話有所懷疑了。
張明宇看了許遠的父親一眼,“許遠病了,我們在醫(yī)院呢,我把電話給他吧,讓他跟你說。”他并不想跟朱曉瑞更多的交流,畢竟,左桐就在自己的身邊,只要把電話給朱曉瑞,至少可以打消朱曉瑞無端的猜忌。
張明宇說著站起來,打算把電話交給左桐,沒想到朱曉瑞急急地說道,“不用了?!?br/>
張明宇一愣,心想,這是為什么?頓時有明白過來,原來他們兩個人的矛盾真的很深呢,居然都不想給彼此一個解釋了。
“知道你們在一起就好了。”朱曉瑞說道,說完掛了電話。她不想跟左桐說話,因為前天你的時候,左桐是跟她吵了架出來的,既然他沒跟其他的女人在一起,她也就不擔心了。
張明宇看了左桐一眼,心想,這小子剛剛一定沒有回家,否則朱曉瑞不可能不知道他跟自己在一起呢。左桐這是玩火呀。想到這里他嘆了一口氣。
曾經(jīng)他們兩個是同桌,最后喜結(jié)連理,曾經(jīng)同桌的你嫁給了自己的愛情,羨煞了班里多少同學(xué),風風雨雨這么多年過去了,他們的感情居然出現(xiàn)了這樣的危機,真是讓人難以置信。
張明宇還是走到左桐的旁邊對他說,“剛剛朱曉瑞打來電話了,問你怎么還不回去?!?br/>
左桐冷笑了一下,“這個女人整天疑神疑鬼的,把我攪得心煩意亂,好幾次把到手的生意都丟了,你別理她?!彼麑χ鞎匀瓞F(xiàn)在的意見很大,或許是因為有了錢之后,朱曉瑞依舊把左桐當做自己的追求者一樣,呼來喝去的,左桐有些煩了,所以回家的時間也就越來越晚。
直到有一次去唱歌,他遇到了彤彤,那個對他言聽計從的女孩之后,左桐突然覺得自己的人生這樣才有滋味,覺得這樣的生活才是自己想要的。
張明宇不知道他的內(nèi)心真實想法,只是在一旁勸誡道,“她是個好女孩,你們在一起風風雨雨這么多年了,一定要珍惜呀?!?br/>
左桐點點頭,“你放心好了?!彼]有打算跟朱曉瑞離婚,在他看來,朱曉瑞就像是他的一個美麗的盒子,不可能輕易的放棄,那里面儲存了他所有的青春美好記憶。
張明宇看著左桐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暗想,這還是自己曾經(jīng)認識的那個左桐嗎?是呀,他們分開的時間太久了,只有小時候最純真的友誼維系著他們的友情,如果沒有小時候的親密無間的童年時光,他覺得自己跟左桐可能真的不再會有現(xiàn)在這樣的關(guān)系。
“我覺得你們兩個是不是有什么誤會在里面?”張明宇說道。他想幫左桐和朱曉瑞兩個人調(diào)解一下,馬上要過年了,被自己的父母看出端倪來,一定會讓父母擔心的。
“我沒事兒,你放心吧?!弊笸┱f著開始抽煙。張明宇看著他一臉無所謂的樣子,心中一緊,暗想如果左桐是這樣的態(tài)度,他們一定會出問題的。朱曉瑞是個急脾氣,無論做什么事情都要事事爭先,從她說話的語速中就可以體會到,張嘴就像機關(guān)槍一樣,嘟嘟嘟的每一個字都之中要害,絕無半句廢話。
張明宇的目光落向窗外,外面的雪洋洋灑灑,下個不停。左桐見他不說話了,于是說道,“我給你介紹個女朋友吧?!?br/>
張明宇看著左桐,心想,這個家伙能給我介紹什么女孩,不會是那個ktv里的服務(wù)生吧,于是說道,“算了吧,我現(xiàn)在有女朋友了。”
“什么時候帶回來見見呀。”左桐一副很感興趣的樣子。張明宇知道他是在故意轉(zhuǎn)移話題,于是點點頭,“等有機會吧。”
“不會是黑水鄉(xiāng)里的小姑娘吧?”左桐說完呵呵地笑了起來,“還是村里的姑娘好,現(xiàn)在的小女孩你不知道,太看重錢了?!?br/>
張明宇轉(zhuǎn)過臉來說道,“是啊,現(xiàn)在的姑娘太看中錢了,朱曉瑞在你一窮二白的時候,就跟了你,你一定不要辜負人家?!?br/>
左桐愣了一下,沒想到張明宇這么說,他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你說的是,我應(yīng)該好好珍惜?!?br/>
張明宇見自己的目的達到了,便看向許遠,許遠的母親或許是因為太累了,趴在旁邊的陪床上睡著了。“許遠有女朋友了嗎?”張明宇問道。
“所以說啊,現(xiàn)在的小姑娘太看重錢了。”左桐說著露出無奈的笑容,“介紹了好幾個,都吹了?!?br/>
張明宇覺得這個話題太沉重了,問道,“你最近的生意怎么樣?”他今天晚上吃飯的時候,就打算問左桐的,但是后來看到那個彤彤來了之后,便沒有問他。
“托你的福,現(xiàn)在生意風生水起?!弊笸┑哪樕蠏鞚M了自信的微笑。張明宇連忙擺手,“什么叫托我的福呀。”
“你給我介紹的桃縣那位采石場的老板,給我的價格優(yōu)惠。”左桐說道,“所以我能夠把價格賣的很低,接了很多的單子,你說我是不是拖了你的福?”
張明宇點點頭,“看來,讓你請吃魚,確實有點便宜你啦?!?br/>
“回頭我再請你,咱們喊上······”左桐的話還沒說完,就僵住了,他打算說喊上許遠的,可是現(xiàn)在許遠已經(jīng)躺在了病床上。
兩個人接著便是一陣長久的沉默。
“我回頭轉(zhuǎn)賬給你吧?!睆埫饔钫f道。
“什么?”左桐沒明白他說的什么意思。
“車錢?!睆埫饔钐嵝训???磥碜笸┱娴氖前l(fā)達了,居然連剛剛說過的事情都忘記了。
“哦,不著急,什么時候有錢什么時候給。”左桐說完了又補充了一句,“不給也沒事兒?!彼桓睗M不在乎的樣子。
“別,欠著別人錢,我睡不著覺?!睆埫饔钚χf。
“成,隨便你,怎么高興怎么來?!弊笸┱f道。
見張明宇和許遠兩個人湊到一起說個不停,許遠的父親走了進來,對他們說道,“你們回去吧,在這熬了一夜了,肯定也累壞了。”他剛剛坐在外面的長椅上抽了很多的煙,想了很多的事情,如果自己的兒子沒有把張明宇推開,是不是就會躲開那輛車呢?
那樣的話至少現(xiàn)在躺在病床上的人不會是許遠了,這個傻孩子呀,許遠在心理一遍遍的重復(fù)著這幾個字,真是不讓人省心。但是看到不遠處的張明宇,今天晚上一副緊張的樣子,他又覺得自己兒子的選擇,可能是對的。
總之,一切都不會重演了。
張明宇搖搖頭,“我一會兒再回去,左桐你先回去吧,別讓朱曉瑞擔心?!彼f話的聲音很小。一方面他怕打擾了睡夢中的許遠母親,另一方面他跟左桐不一樣,自己沒有孩子和老婆,沒有必須回家的理由。
“好吧,那我先回去,等天亮之后,我再過來?!弊笸┱f著跟許遠的爸爸打聲招呼就走了。他在想,是彤彤那住繼續(xù)跟朱曉瑞抗爭到底,還是回家,向往常一樣跟朱曉瑞低頭認錯呢?
張明宇看出他的猶豫,緊跑兩步跟上,對他說道,“我剛剛跟朱曉瑞說了,你馬上回家的?!?br/>
左桐訝異地看著張明宇,然后點點頭。他有些埋怨張明宇幫自己做的這個決定了。
張明宇看看時間已經(jīng)到了凌晨五點鐘。對左桐說道,“趕緊走吧?!弊笸╊^也不回地走掉了。
張明宇回到病房里,許遠的父親說道,“你也回去吧?!彼幌胱審埫饔罾^續(xù)呆在這里了,畢竟許遠此刻已經(jīng)脫離了危險,人多也沒什么用。
“那我先去買些吃的東西回來。”張明宇說道。
在二十四小時便利店,張明宇買了包子油條和豆?jié){,自己也吃了一些,然后給許遠的父母送去兩份,他覺得自己的頭快要炸了,昨天他一整天都在忙忙碌碌,從桃縣回來直接去了江東市,有從江東市去監(jiān)獄看望了自己的父親,到現(xiàn)在一刻都沒有合眼,確實有些累了。
“叔叔,我先回家一下,待會就回來。”張明宇終于忍不住說道。他出了醫(yī)院,雪居然下了整整一夜。
今天就是大年三十了,他本來想打一輛出租車的,發(fā)下街上不僅出租車沒有,就是連私家車也沒有一輛。是啊,大年三十,又下了雪,誰沒事兒會到大街上閑逛呢?
大年三十,許遠一家恐怕就要在醫(yī)院里過年了,想到這里,張明宇又深深地自責了起來,他一定要給許遠一個交代,他的血不能白流,一定要讓壞人付出代價!
張明宇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家走。腳踩在雪地上咯吱咯吱的響。他發(fā)現(xiàn)自己并不是唯一步行的人,因為有一個女孩的腳印剛剛留下不久,洋洋灑灑的雪,還沒有把她的腳印完全遮蓋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