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堆堆的難以入耳的話此刻像洪水猛獸一樣,從四面八方的涌來。
朝臣中的柳元道緊握雙拳,恨不得把那些說長思央不好的人都部抽一通。
就知道小央回宮沒那么簡單,一定會有事情鬧出來阻擋的,江太后恨不得小央從此消失了,這樣江家便能獨大了。
真是被權(quán)力懵了眼睛了的人,對自己的孫子做出如此的污蔑。
柳元道想,今天,若誰敢動小央,那他,就算拼了這條命,也要護她周,才不管什么世俗禮教呢,敢這樣害小央,自己一定不會放過他們的。
李安怡、明月、小元是紅了眼睛,這場景,和一年前一樣,一年前,小姐被王后陷害,也是這樣的陣勢,王上那個時候不相信小姐,廢了小姐,牽到廢址元明宮,小姐便成了大央王朝第一個廢妃,成為了整個大央王朝的笑話。
那個時候,那些人,也是說這些污蔑小姐的話,那個時候,小姐很孤立無援。
想不到,想不到現(xiàn)在,這樣的局面又重現(xiàn)了。
小姐是個好人,想要的也不多,為什么江家人就是不肯放過小姐呢,為何一直要苦苦逼迫。
搶了小姐的太子妃之位,搶了小姐的王后之位,現(xiàn)在,又要來對付小姐,小姐已經(jīng)什么都沒有了,什么都沒有了,對他們構(gòu)不成威脅的,為什么他們還是不肯放過小姐,為什么?
老天爺,你能不能長長眼睛,為什么好人老是受欺負,為什么壞人可以一直得意洋洋呢,老天爺,你是瞎了眼了嗎?江家為非作歹這些年,為什么沒有人來整治他們,為什么他們還能欺負別人呢。
為什么?
小姐懷這個孩子,容易嗎,竟然要被她們說成是野種,小姐對王上一片真心,竟然要被她們懷疑。
豈有此理!
李安怡握了握袖中的匕首,眼神里閃過一絲狠絕,今天,今天誰要是敢為難思央,自己就把秦正澤給挾持了,挾持了她的寶貝兒子,看江敏這個老妖婆還能做什么妖。
老妖婆,真是狠心,為了讓江玉青站穩(wěn)王后的腳跟,她可沒少做事情呢。老妖婆。
“夠了,思央懷的是孤王的孩子,今年的七夕的時候,孤王去找思央了!”
七夕的時候?眾人嘩然,七夕時候去找的,那到現(xiàn)在差不多就是四個月了。
“王上!”
太后把怒氣懟上他:“廢妃在宮外,你怎么能去找呢,是確有其事還是你為了護住她?王上,王室血脈必須正統(tǒng),不可胡來。..co
“孤王自己做過的事情,怎么會不記得,思央懷的孩子是孤王的,此事,任何人不得再議,否則就以污蔑后妃之罪處理,至于孤王私自去找廢宮找廢妃,孤王自會是祠堂請罪?!?br/>
北王太后:“……”
這氣得眼珠子差點沒瞪出來,這個王上,這個自己養(yǎng)的好兒子,真是自己養(yǎng)的好孩子,自己一心為她,她卻從來就把自己的話放在眼里。
為了這個長思央,一而再再而三的違背自己的意思,和自己作對,現(xiàn)在,現(xiàn)在還不給自己面子。
此事,任何人不得再議,否則就以污蔑后妃之罪處理!哼,這是要給自己敲警鐘嗎?莫非是自己,他也要以污蔑之罪處理?
至于孤王私自去找廢宮找廢妃,孤王自會是祠堂請罪。哼,這是寧愿把罪名往自己身上攬,也不愿意離開讓她受處罰。
看著王上攬著長思央揚長而去,太后截住了楊得福,厲聲質(zhì)問:“今年七夕時,王上去哪里了?”
“回……回太后,今年……今年七夕時,王上白天處理完政務(wù)就出宮了,傍晚時候出宮去找長夫人了,在外……在外待了幾天才回來?!?br/>
“如屈!”
“回太后的話,楊總管說的是實情,七夕那幾天,王上的確是去找長夫人去了?!?br/>
“混賬東西!你不是告訴哀家王上微服出巡去了嗎?”
七夕那幾天,王上未上早朝,太后多次問如屈王上去哪里了。如屈的回答是微服出巡!
“臣有罪!”
“奴才有罪!”
如屈和楊得福一起跪下請罪,“求太后處罰!”
“處罰?哀家敢處罰你們,王上是越來越厲害,哀家不敢動他的人,連說都不敢說了?!?br/>
生氣的甩一甩袖子,太后便轉(zhuǎn)身離去了,帶刺的話引來大家的議論,這更是加重了長思央是妖妃的說法,她要的也就是這樣的效果。
王上和太后相繼離開,身為王后的江玉青也是離開了,紅著眼睛離開的。
就知道王上沒放下長思央,就知道他沒放下,可沒想到,他竟然去找她,去元明宮找她,幾天還和她在一起,還在這個時候懷上了孩子,真是太過分了。
太過分了,自己身為王后,得到的寵幸一及他的萬分之一,他眼睛里從來沒有過自己。
長思央,我恨你,我恨你,我恨死你了。
王后離開了,后妃們?nèi)齼蓛傻倪吜囊策呺x開了。..cop>大臣們也是這樣,幾個幾個一起走,就著剛才的事情議論著。
江丞相則去了江敏江太后的宮里,這個外甥,真是越來越和自己唱反調(diào)。
“王上現(xiàn)在是越來越任性了!”
江丞相一拍桌子泄怒道,“為了護著長思央,竟然當著朝臣的面承認自己外出找廢妃,這是不把王家的臉面放在眼里?!?br/>
廢妃出宮,沒有特殊的事情,沒有特別的赦免,便永遠是廢妃,不得入王宮,王上也不能出去探望,這會掉王上的臉面的,除非莫非她某天不是廢妃了。
就算去了,也是偷偷的去,被人發(fā)現(xiàn)了,也得找到理由掩飾過去,不能承認的。
而現(xiàn)在,他當著朝臣的面承認,這就相當于承認自己犯錯了,承認自己做錯事情了。
王上是誰,君臨天下,權(quán)力巔峰的人,怎么會犯錯呢,怎么能承認自己犯錯呢。
“你作為他的母親,可得好好的說說他?!?br/>
“哥哥,我如今在他心里的位置,你也是清楚的,我說的話,他根本不聽,他是個有主見的人,以前就不太常聽我的話,現(xiàn)在更甚了。你也知道,先前因為立太子妃的事情,我們母子的感情便有了裂縫,后來立王后,再南王太后離世,我們現(xiàn)在的母子情,薄如牛紙。”
這個親生的兒子就跟抱養(yǎng)的一樣,一點兒不跟自己親,反而跟那個南王太后那個老妖婆親,每天母后母后的稱呼她。
江丞相哼了一聲,“早知道,在元明宮的時候就殺了這個賤人,還以為她已經(jīng)成不了氣候了,誰知道現(xiàn)在東山再起了?!?br/>
有孕在身,不僅朝野上下盯著,秦正澤也盯得更緊,這樣不好下手。
“現(xiàn)在長思央懷孕了,王兒的心思更是在她身上了?!?br/>
王兒不知道怎么的,對長思央,就跟著了魔一樣的,認為她好的不得了。迷得神魂顛倒的,真是要被他氣死了。長思央有什么好的,到底是有什么好的。
“長思央懷孕了,便不適合侍寢,你以太后的身份給他安排妃子侍寢,不能絆倒長思央,也得分去她的寵愛?!?br/>
“回頭我會跟玉青說說,盡快讓玉青懷孕,不行的話,推我們其他的人進去,反正不能讓長思央獨大?!?br/>
這話,一字不落的被要來請安的江玉青給聽了去。
聽到江丞相江國英的話,江玉青心都涼了。
嫁給秦正澤這么多年,自己一直未有身孕,唯利是圖的母后一定會另選擇其他人做靠山的,在她眼里,權(quán)力從來比親情來得重要。
江敏是這樣的人便也罷了,沒想到父親也是這樣的人,為了他的地位,竟然連女兒也要放棄。
這心里,真是很難過。
從來,自己都是按著他們說的做,多無自由,父親和母后,兩個至親之人,一直操縱著自己,自己就像牽線木偶一樣,聽著他們的話,他們說東,自己從來不向西,他們說學刺繡,自己從來不敢說出去玩。
如今,如今自己不受寵愛,他們便要放棄自己,這親情,說沒便是沒的,連渣子都不剩下。
新進宮的妃子,雖然是父親安排進宮的,是為自己所用的,可她們,定是更聽父親的話而不是自己,若是父親給他們命令,她們必然以那個命令為主,如今想想,這偌大的后宮,自己所依賴的人竟沒自己。
一朝王后做到這個份上,自己也夠失敗的。
一股腦的都是憤怒,江玉青去找了幾個妃子的晦氣,妃子們都知道她的習慣,她發(fā)火的時候便由著她發(fā)火,低頭認錯,不爭吵,吵鬧著她也覺得沒趣,便是也離開。
晃晃悠悠的來到了王上的宮殿,她身份高貴為王后,性格不好,難惹,此刻又是一臉的兇神惡煞的糟糕模樣,奴婢們看著她,也不敢伸手阻撓,由著她像一個幽靈一樣的飄蕩進去。
不遠處的圓桌子上擺放了很多食物,秦正澤和長思央正在用餐點。
一旁是李安怡、明月、小元、如屈、楊得福服侍著。
這陣勢,不亞于一個王后的排場。
“央兒,我特意從宮外找了一個廚娘,這廚娘是以前在上元將軍府里待過的,知曉一些你的喜好,讓她每天給你做一些將軍府的特色菜給你解解口味。”
“來,你嘗嘗這個,墨黑丸子,小時候你最喜歡吃的?!?br/>
秦正澤夾著墨黑丸子,送到長思央嘴邊。
長思央看著這所謂的墨黑丸子,“這是由什么做成的?”
跟二十一世紀的丸子有些不一樣。
咬了一口,外層是有些松軟的,里面是脆脆的,像加了荸薺一樣,脆脆的。
長思央咬了一口丸子,自然沒把丸子部吃完,還剩下大半個呢,秦正澤一點兒不避諱,把剩下的丸子放自己嘴里吃完了。
“這丸子,以前我們還去廚房做了呢,差點把上元將軍的廚房給炸掉了,你忘記了?”
關(guān)于長思央的記憶,長思央很多時候是想不起來的,原主留給自己的記憶很少,很多是要靠月牙玉給自己輸入信息,到月牙玉都不坑聲時,自己可要一聲不吭了。
“王上,我忘記了!”
“忘記沒關(guān)系,那么久遠的事情了,忘記也正常。來,吃這個包子,有湯的?!?br/>
有湯的?
長思央盯著這個包子看了一眼,這不就是我們二十一世紀的灌湯包子嘛,原來在這個時候就有的,還以為那是新世紀的產(chǎn)物呢。
“王上,我自己來。”
這個灌湯包,搞不好就是要噴人家一身油漬的,吃灌湯包是需要技術(shù)的。
“恩?!?br/>
盡管是非常非常小心的吃灌湯包,還是免不了沾滿一嘴巴的油漬。
秦正澤在旁邊看著,嘴角始終掛著淡淡的笑,抬起手袖的給長思央揩嘴角,一點兒不嫌棄那油膩膩的印子。
長思央望著袖子口的油印子,皺皺眉頭,這樣弄得真不雅觀,可見秦正澤好像沒什么不喜歡的樣子。
李安怡原來是握緊拳在一旁守著的,不知道從何時起,在袖中,李安怡習慣開始緊握拳頭了,好像隨時準備揍一通別人一樣。
平日看她風輕云淡的臉色,袖中,拳頭已經(jīng)是緊緊握住了。
而看到這一幕時,那緊握的拳頭舒展開來了,王上對央兒很好,難怪她了要回來了。
自己從來沒見過王上對其他妃子都這樣的耐心。王上大概是真的很喜歡很喜歡長思央吧。
李安怡是一顆七上八下的心安靜下來了,有王上這樣護著思央,思央安生下孩子的可能性又大了一些。
江玉青呢,可差點把鼻子都給氣歪了,他陪自己吃飯的時候,哪里有這樣貼心,頂多給自己夾夾菜之類的。
平常的要留他在寢宮里吃飯都很難得,別說他精心為自己準備餐點了。
“怎么了?”
見她發(fā)呆,秦正澤柔聲的問道。
“王上,我覺得你現(xiàn)在對我很好,總是怕現(xiàn)在這樣幸福的時候不長久!”
幸福的事情,總是很難長久的。
“放心,央兒!”
秦正澤握住她的手,“一切都過去了,以后我們都這樣相處?!?br/>
“是不是因為有孩子,所以你對我更好?”
“思央,孩子并不是我們感情的原因,我一直想接你回來,找不到理由,孩子便是一個上好的理由。”
“若我們沒有孩子,我也是這樣對待你的,思央,到現(xiàn)在,你還不肯相信我的真心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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