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等等……米米?是111號病房的病人?”院長詢問道。
中年男人順了順女人的背脊,才點了點頭,“米米這么小就……”
“你們是不是搞錯了?”院長打斷中年男人的惆悵道。
中年男人不解道:“什么搞錯了?”
“孩子是昨晚病癥突然發(fā)作,抗不住巨疼才走的?!痹洪L平靜地解釋道。
昨晚病癥突然發(fā)作,扛不住巨疼……
所以,他們聽錯了?那些護士全是胡謅?而他們連個來龍去脈都沒弄清楚,就來找人算賬?
雖然知道不是因自己至死,但葉簡容依舊愁眉不展。
好好的一個小生命,說沒就沒了……
醫(yī)院vip病房本來有護士輪流照看,像米米這種年紀(jì)小的,更是如此,剛好那晚照看米米的護士,臨時家里出了點事,便提前打了招呼離開了。
那晚也不知是不是湊巧,來了很多急救病人,護士人手不夠,護士長便叮囑了米米幾句,就去幫忙了。
沒想到卻造成這樣的悲劇。
中年男女現(xiàn)在誰也不怪了,要怪也只能怪自己,既然孩子都生病了,為什么偏要出去工作,放一個人工作,一個人守著不就行了嘛。
現(xiàn)在后悔,也來不及了。
米米的喪禮那天,葉簡容也去了,望著米米的黑白照,米米的笑容憨厚,看著很舒服,像個小天使。
沒想到小小年紀(jì)卻……
葉簡容上香的時候,米米父母還有些尷尬,最終那絲尷尬都釋然了。
走出靈堂,葉簡容掃了眼身旁的男人,望著湛藍的天空,呼吸著新鮮的空氣,問了句:“你說,人的一生是不是命中注定?命中只要你有這一劫,躲都躲不過。”
“嗯?!碧朴系攸c頭。
他也有些相信……
命中注定,他和她結(jié)為夫妻。
命中注定,他會愛上她。
“我查過了,那家醫(yī)院,是為富人開設(shè)的,很少有急診的情況,那天剛好接二連三送來了很多人,而導(dǎo)致米米……”葉簡容喉嚨一疼,徹底禁了聲。
她戴上墨鏡后,遮住眼眶中氤氳的淚水,前進的步伐有些不穩(wěn)。
被身后的男人攙扶住,她緩緩地扭動脖頸,就見男人關(guān)切地問道:“葉簡容,你還好吧?”
葉簡容微微頷首,收回手臂后,才道:“上車吧?!?br/>
車行駛回別墅。
看望米米的日子,也是葉簡容出院的那天,李媽盼了許久,總算盼到少爺少夫人回家,當(dāng)然,還有一位振奮不已。
當(dāng)唐御笙停好車,就察覺一絲不對勁,李媽這么積極的人,為什么沒在停車場迎接他們?
待同葉簡容走進大廳,看到真皮沙發(fā)上坐著一位就算年進中年也依舊不減貴族婦女的優(yōu)雅勁兒的女人,唐御笙捏著額頭,“媽,你怎么來了。”
“怎么能不來!發(fā)生了這么大的事,容容!”唐老夫人激動的壓著葉簡容肩膀,上下打量著葉簡容,瞧瞧有沒有哪處有傷痕。
唐御笙長腿跨到沙發(fā)上坐下,“媽,你放心,有我在,她一定是完好無損的。”
“那就好,那就好?!碧评戏蛉伺牧伺拇嗳醯男⌒母?,回想起來令葉簡容住院的女人,“我都聽說了,那個名字是三個一樣讀音字的女人,活該!兒子,你總算做了件有腦子的事?!?br/>
唐御笙不以為意地聳了聳肩,“媽,我從你胯~下鉆出來時,就帶了腦子的好吧?!?br/>
唐老夫人打了下說話肆無忌憚的男人肩膀,“說話就不能正經(jīng)點嘛。”
“和媽你說話,我正經(jīng)不起來?!?br/>
唐老夫人翻了翻白眼,視線最終回歸到葉簡容身上,“容容,我聽說你受了這么大的苦,所以讓a市有名的中藥師,給你配了一副中藥,你回來的正是時候,快喝,別涼了?!?br/>
葉簡容聞言,眼皮子抽了抽,有種不好的預(yù)感油然而生。
“媽,不會又是那種藥吧……”葉簡容猶猶豫豫道。
唐老夫人裝傻道:“什么哪種藥?你在說什么呢,趁著藥還是熱乎的,女人吶,就得好好調(diào)養(yǎng)身體……”
得嘞。
不用唐老夫人說完,葉簡容也能猜到這是什么藥了。
瞧了眼不遠(yuǎn)處,一副事不關(guān)己高高掛起的男人,葉簡容雙眸閃爍著祈求的光芒……
拜托,她最討厭喝中藥了,還是這種沒有任何作用的中藥……
唐御笙現(xiàn)在最受不了她這種雙眸,本來就水汪汪的,里面還盛滿了某種情緒,憐惜得他現(xiàn)在就想把這個女人揉進自己骨髓里,好好疼愛一番。
可有母親大人在,他硬生生忍住了這欲~望。
唐御笙干咳了倆聲,“咳咳,媽,藥還是放著吧,老婆知道喝。你看,天色已經(jīng)很晚了,爸要知道又該擔(dān)心你了,快回去吧?!?br/>
“可是……”
唐老夫人不滿地想要反駁,卻被唐御笙捏著手腕,硬生生強行扳開她五指,將玉藥碗遞給了一旁的李媽。
“媽,你放心,我有督促你的兒媳呢,我這么孝順聽話的兒子,你還信不過我嗎?”
“信,信吶?!碧评戏蛉诵Σ[瞇地點頭。
這臭小子,有了媳婦兒就忘了媽。
現(xiàn)在巴不得趕媽走,好~寵~媳婦兒吧。
不過,她還挺喜歡兒子開竅,容容總比以前看上的好千倍萬倍吧,
唐老夫人笑著沖葉簡容揮了揮手,“那容容,媽先走了,你好好休息,養(yǎng)身體,給我們唐家生個大胖小子出來!”
“媽,我喜歡女孩?!碧朴陷p皺著眉道。
如果生了個小胖墩那樣的,粘葉簡容跟粘女友一樣的臭小子,他覺得自己應(yīng)該克制不住,拍死自己的親生骨肉。
唐老夫人忍不住臉一沉,避著葉簡容在自家兒砸耳畔叮囑道:“喜歡女兒,就盯著老婆的肚子吶,別三年半了,一點長進都沒有……你該不會哪里出了問題吧?需不需要去醫(yī)院檢查檢查?”
“媽!”唐御笙頭疼捏額。
如果眼前的中年大媽,不是十月懷胎生下他,他還真能現(xiàn)在就弄死她。
“哈哈哈,開玩笑拉開玩笑,你和容容好好加油!造人,才是你們現(xiàn)在的首要任務(wù)!”唐老夫人轉(zhuǎn)而回身對葉簡容豎起拳頭,“容容!加油!”
葉簡容臉部僵硬地扯動了下眼角,還真是個正能量滿滿的中年大媽呢……
總算送走這尊神后,葉簡容看著那碗藥直尷尬。
唐御笙睨了眼那黑黢黢的藥汁,聞著那股味兒,也不舒服,招來李媽,“把這些處理掉吧?!?br/>
李媽猶豫不決,為難地看向葉簡容,“可是,這是夫人的一片心意……”
葉簡容就當(dāng)沒瞧見李媽的求救,吹著口哨,望著外面的風(fēng)景。
要她喝苦藥,這比殺了她還難受,她還不如打針輸液。
唐御笙冷眸掃了眼李媽:“李媽,雖然你是唐家元老級傭人,但要記清楚,現(xiàn)在給你發(fā)薪水的是我,而不是母親。”
李媽只好乖乖地倒掉了藥汁,哎,雖然夫人早就料到了結(jié)局,但她還是為夫人感到惋惜。
這么早就來家里候著小夫妻,也不知是為了什么。
為了什么?唐老夫人勾了勾唇,望著車窗外快速倒退的畫面。
當(dāng)然是感到危機了,那個女人回來了,她是最近才得到消息,剛好容容又住進了醫(yī)院,她才忍不住懷疑,兒砸是不是想決裂婚姻了。
但這次去查看,才看清兒砸眼底的東西。
那不是騙人的,和當(dāng)年她看老伴兒的眼神一模一樣……
兒砸加油!媽會在背后助你一臂之力的!
晚上喝過李媽熱的牛奶,躺上~床就覺得身體異常熱。
太熱了。
葉簡容扯了扯睡袍的紐扣,輕而易舉地扯開了,露出一大片白~花~花的。
將被單踢開了,呈大字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直到男人從浴室出來了,她才想得到宣泄口,親昵地靠近男人,呼吸喘息得厲害。
感受到葉簡容身上發(fā)燙的高溫,唐御笙手狐疑地抬上女人的額頭,“怎么了?這么燙?”
葉簡容雙眸迷茫地抬起,嗓音微啞誘~人,“唐御笙……我熱?!?br/>
唐御笙:“……”
他低吼了一聲,攬過女人纖細(xì)的腰肢,狼吻順勢而下。
他最受不了這樣的葉簡容,像個妖精樣,引人犯罪。
他想,是個男人就該受不了這樣的葉簡容,幸好,葉簡容只屬于他,以后也只能屬于他!
夜,還很漫長。
又是這腰酸背疼的感覺。
葉簡容感覺,這幾天身體都快不是自己的了,現(xiàn)在還外加個頭疼欲裂。
她剛起身,就感覺身上涼颼颼的,掀開眼皮一看,身上不著一絲遮蔽物,而旁邊還躺著同樣一絲不掛的男人。
她又和唐御笙?
為什么這次,她一點影響都沒有?
葉簡容腳蹬了蹬身側(cè)的男人,“唐御笙,醒醒?!?br/>
她捶了捶疼痛的頭,下床抓起浴袍穿好后,才走近了浴室。
在浴室內(nèi)沖了個涼,男人才坐起在床頭,“嗨,起的還挺早。”
“唐御笙,為什么我對昨晚一點印象都沒有?”葉簡容狐疑地掃了眼床上的凌亂道。
唐御笙怔了怔,指腹細(xì)細(xì)地摩挲著下顎,“你這么說,我才想起來,確實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