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樓后院。
蘇伊人這方正吃著自家點(diǎn)心師傅起名為龍井茶糕的東西,方塊的糕點(diǎn)被冰得硬邦邦的,綠色外覆著微不可見的晶瑩,像上好的青瓷。用小刀切成小塊,叉著吃,茶味濃,還有淡淡涼涼的薄荷味,在炎熱的南沙城配茶正好,通身都清涼。
祥叔此時也從柜臺后出來,坐在蘇伊人對面,身前的瓷碗里是淋了糖漿的紅色果子,舀了一勺,靜靜吃下,面上皺紋間距變窄了一些。沒想到向來不碰甜食的祥叔會喜歡上這種叫炒紅果的東西,蘇伊人也舀了一勺,入口酸酸甜甜,冰冰涼涼,味道在口中炸開。
桌上還擺著十幾盤小點(diǎn)心,顏色各異,蘇伊人覺得在這么吃下去,阿傘走了,自己就再也吃不下其他點(diǎn)心了。
“蘇老板?!?br/>
阿傘從廚房里走出來。
蘇伊人換了個舒服的靠姿,道:“今天怎么做了這么多。”
“我想請幾天假,便提前弄好了?!?br/>
蘇伊人長“哦”了一聲,懶洋洋說道:“以后你有事就去忙著,不必提前準(zhǔn)備茶點(diǎn),他們沒得吃是他們的事,理會他們作甚,就讓他們空吃茶去。祥叔,把廚房里的東西都給拿上,咱們拿去犒勞犒勞府里的人。再掛上牌子,明日起茶點(diǎn)沒了!”
祥叔立刻站起身子,道:“夫人是說咱們一起去府上?”
蘇伊人眼角微挑,笑道:“有什么不對嗎?”
“對對,我馬上將東西都拿上?!?br/>
生怕蘇伊人會反悔似的,祥叔瞬間進(jìn)入廚房將滿滿當(dāng)當(dāng)?shù)馗恻c(diǎn)都收進(jìn)了空間,連帶白貓正吃著的水晶蝦餃就一并收起了,惹得白貓一口蝦餃未咬下,卡在了喉間。
院子里,蘇伊人朝阿傘揮了揮手,“去吧去吧,忙去吧?!?br/>
阿傘前腳剛走。祥叔就出了廚房,“夫人,我已經(jīng)收拾好了,咱們現(xiàn)在就走吧?!?br/>
“急什么?!碧K伊人又舀了勺炒紅果?!澳阆热臀也椴檫@小丫頭出了什么事?!?br/>
“是,夫人?!毕槭鍙澭韰s未動步子,低頭道:“夫人還是先回府吧,我已經(jīng)和主人說過您要回去,若是主人等久了我怕他會擔(dān)心您出事。親自過來接您?!?br/>
蘇伊人笑道,“我能出什么事。罷了罷了,走吧?!?br/>
阿傘并沒有什么自信能夠在角斗場上勝過毛阿五,毛阿五修為比她高出三個小階,實(shí)力本就有一定的差距。并且在角斗場上,偷襲、埋伏都難以實(shí)現(xiàn),要打敗毛阿五,并不容易。阿傘決定先跳過第六式,將上陽功的第七式練成。
是夜,阿傘沒有像往常一樣打坐修煉。而是在后院里反復(fù)琢磨著如何在施放火龍的同時凝聚出暗勁。
“你不是雙靈根?!?br/>
阿傘停下術(shù)法,轉(zhuǎn)身看到蘇伊人站在院里的大樹的陰影下。阿傘沉默,沒有接話。
“雙靈根的人不可能在心動期就能凝聚出中品真火。就連純凈單靈根的人都不一定能凝聚出如此火焰?!碧K伊人走出陰影,面容在月光下看,比起往日更嬌媚動人。
“那是上陽功的招式吧,可惜只學(xué)了個皮毛。”
“你到底是誰?”阿傘開口問道。
蘇伊人又笑,她最喜歡掩嘴而笑,紅色的指甲和白膩的面龐相映,很是誘人。
“我可以幫你,我知道你五日后要與人決斗。”
“你是誰?為什么幫我?”見蘇伊人沒有回答。阿傘又問了一遍。
“我看你順眼。”蘇伊人還是沒有回答第一問題。
阿傘抿嘴,半響又道:“你為何知道我是大門派的弟子?”
蘇伊人這次沒有回避阿傘的這個問題,道:“我不僅知道你是大門派出身,還是無均門的弟子。”
“你還知道上陽功?!?br/>
“有幸對過幾招?!?br/>
“為何你都知道?”
“這個我不能告訴你?,F(xiàn)在,告訴我,你要不要我教?”
蘇伊人走近,那雙莊重多于美麗、滄桑和堅(jiān)定共存的眸子望進(jìn)阿傘的眼睛里,阿傘終于點(diǎn)頭——
“好,你教我?!?br/>
“角斗場上幾乎都是生死決斗。要么死要么生,我先來教你怎么殺人。人身體最脆弱最致命的幾個部位……”蘇伊人說話間游走,手指點(diǎn)上阿傘的太陽穴、吼間、心口、后腰……
“修仙者多重法寶、術(shù)法,但往往會本末倒置了。不只是能攻擊,還要會攻擊。會攻擊便是知曉要害攻擊,就相當(dāng)于多出了一層修為?!?br/>
“角斗場上埋伏偷襲很難,但要出其不意,不難?!?br/>
“我也曾在角斗場呆過,你先跟我打打吧?!?br/>
……
“你的真氣很足,不輸于靈寂期,毛阿五的真氣絕不如你豐厚。他又是土木雙系,你正好克他,你若是防守得好,他傷不到你,你便可以耗光他的真氣。”
“我防不住他的攻擊,他太快了?!?br/>
“你不是學(xué)了重土術(shù),只要他雙腳沾地,就死命粘住他。我再借你件防御法寶。你就放心磨吧?!?br/>
“太無賴。”
“我喜歡?!?br/>
……
五日的時間轉(zhuǎn)瞬即逝,阿傘跟著蘇伊人來到茶樓頂樓的一間屋子,進(jìn)門就看到墻上的一幅畫,高山之上,云霧繚繞,身穿素色衣裙的少女微微彎身,素手伸向一段綠色的枝葉。
“云臺銀針?!?br/>
“你認(rèn)得出?”蘇伊人進(jìn)了里屋,說話聲傳出。
阿傘肯定地應(yīng)了一聲,目光緊盯那畫中的少女,側(cè)臉與蘇伊人隱隱有幾分相似,卻又是完全不同的兩種氣質(zhì),一個美艷嬌媚,一個是靈動清新。再去看別處,一張琴、一面鏡、還擺著好幾套看上去異常古樸而珍美的茶具。
這時蘇伊人手捧一件薄若蟬翼、似是云霧的長衫,笑吟吟道:“這件瑤云紗給你,元嬰下的攻擊都能接住?!?br/>
阿傘接過長衫,目光又轉(zhuǎn)向畫中,畫中女子身上似披了一層淡淡的霧氣,想來應(yīng)該是這瑤云紗的穿在身上的效果。
“這東西擱置在這屋子里也有些久了,算是蒙了塵。你拿著去用吧,不必再還我。”
臨行前,蘇伊人依舊跟著阿傘。
蘇伊人說要親自去看看阿傘的比賽,瞧瞧自己這幾日有沒有白教,祥叔知道后,立刻關(guān)了茶樓也跟著去了。
“今日大約是死生各半,你可后悔來到這南沙城?”
“我本不是為了南沙城而來,自然也談不上后悔。”
“為何不好好地呆在無均門?”
“我太弱了?!卑阄⒉豢陕劦貒@了口氣,“安靜成長太慢,我想快一點(diǎn)?!?br/>
蘇伊人笑了,望著阿傘的臉,只覺得映在自己眼中的不是阿傘,滿滿的都是過去的自己。
“你和我說說無均的事吧?!?br/>
“嗯?”
“說什么都行,只要是關(guān)于無均的?!?br/>
“如果我贏了,回來說給你聽?!?br/>
“我可不想失去一個撈金的點(diǎn)心師傅?!?br/>
“我也想等著月底拿烙印點(diǎn)?!?br/>
二人一路走著,漸漸靠近了地下角斗場。祥叔跟在蘇伊人身后不著一言,對時不時跳到他身上撓上兩爪子的白貓也是視而不見。
地下角斗場入口的街道處,黑旗依舊無風(fēng)自動,血色大字正囂張。(未完待續(xù)。)
PS:晚更了。抱歉。
突然想吃南酸棗糕,就不顧一切跑去買了,找了好久才買到(今晚口福滿了)。然后中途嘴饞叫了份雞汁湯包、吃了碗鴨血粉絲湯才記起回來更文。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