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香齋的茉莉花粉又白又細,一打開盒蓋,一陣怡人的清香撲鼻而來。
衛(wèi)寒湊過來問:“是這種嗎?”
夏辰也不敢確定,因為那鎖上留下的味道極淡,是茉莉香沒錯,但未必就是這茉莉粉的香。
店掌柜是一個保養(yǎng)極好的中年人,許是在脂粉堆里待久了,舉止言談也變得有幾分女性化。他見夏辰二人就只對茉莉粉感興趣,再聽衛(wèi)寒此話,抿唇微笑道:“兩位公子似是只想買茉莉粉,如此來小店可是來對了,小店的招牌就是這種茉莉粉,久用可令膚白如雪,遍體生香?!?br/>
衛(wèi)寒扯了下嘴角:“真有如此神奇的功效?還是你自賣自夸啊?!?br/>
店掌柜忙道:“絕非小人夸口,兩位不信可以試試嘛,別家的茉莉粉絕沒有這么白細,香味也絕沒小店這種持久,兩三個時辰都不會散?!彼娤某揭恢睕]放下粉盒,必是有些動心了,繼續(xù)道:“莫說這城南的千金小姐們喜歡茉莉粉的都在小店買,宮里頭每月都得訂幾十盒去?!?br/>
夏辰想了下:“你且說說有哪些府上千金喜用這粉的,你若說得出,我便買十盒?!币宦牬朔巯阄冻志茫X得應該是找對了地方,決定再細打聽打聽,找線索時任何事都可能有新發(fā)現(xiàn)。
店掌柜道:“公子,你要買十盒還真得等等,小店現(xiàn)在只剩六盒了,要下月初三才能補貨?!?br/>
衛(wèi)寒道:“這就沒貨了?是這粉真地如此好賣,還是你本就沒進多少啊?!?br/>
店掌柜道:“我瞧兩位公子面生。想是不住在城南,所以沒聽說夏將軍府兩位千金要出閣的事吧?她們兩姐妹每月固定要四盒粉,昨兒差人來取了十六盒去。還說下月也要十六盒?!?br/>
夏辰有些驚訝:“出嫁就出嫁,要這么多粉做什么?抹得完嗎?”她們總不會拿這粉當面吃吧?
店掌柜笑得有些意味深長:“兩位公子買這粉不是要贈佳人的么?怎地不知這粉沐浴后撲抹全身,不出兩月渾身的肌膚都會嫩白得像豆腐一樣?!?br/>
夏辰和衛(wèi)寒相視一眼,兩人的想法完全一樣——真奢侈!這粉盒雖不算小,但要抹全身,一盒能用兩三次就算多說了。
而夏辰聽了這掌柜的話,心想這事與夏府有關絕沒錯了。別家千金還是宮里的皇妃宮主和自己八桿子也打不著。她把手中的粉盒蓋好遞給店掌柜:“兩盒一份兒替我包好?!?br/>
“好哩。一共三十兩銀子?!闭乒裥Σ[瞇地道。
衛(wèi)寒在夏辰耳邊小聲道:“一小盒粉就要五兩銀子,一個月就要用去好幾盒,女人真是費錢啊。”
夏辰橫了他一眼:“你喝頓花酒就得幾十兩吧?加上一夜春宵。沒個百十兩怕是都不夠,還敢說女人費錢!”
衛(wèi)寒摸了下鼻子:“說到底我的錢還不是給女人花了?!?br/>
“那不是你自己樂意的么!”
衛(wèi)寒聳了下肩:“我那不過是捧場作戲罷了?!?br/>
夏辰一撇嘴:“行了,早都承認了自己好色了,有什么好委屈的。”
掌柜將包好的粉盒遞給夏辰:“公子可還需要別的?小店的……”
“暫時不需要?!毕某酱驍嗨脑?。摸出三張十兩的銀票交給他。
離開百香齋。衛(wèi)寒笑嘻嘻地問:“你不只有兩位堂姐么?怎么包了三份,難不成真要拿去送哪位佳人?”
夏辰眼一瞪:“好色之徒真是無可救藥,腦子里除了女人就裝不下別的事了。”
“啊喂!我這怎么就是好色了,難道你多包的這兩盒粉是要送男人的?”說到這兒他像是恍然般地道:“是碧蕭還是錦瑟?或者是紫笛?”
“我真懶得理你!”夏辰在他小腿上踢了一腳,轉身跳上馬車。
衛(wèi)寒揉了下小腿嘀咕道:“神神秘秘的,真是!”見夏辰已讓車夫走,他忙翻上騎上馬跟上:“現(xiàn)在去哪兒啊?”
夏辰撩起窗簾:“去接貢院接陸大哥,然后到你那位朋友的住處去?!?br/>
“哦。”
來到貢院門外。便見許多學子三三兩兩圍在一處議論著什么,個個都垂頭喪氣的模樣。顯然考得不好。
夏辰正在搜尋陸奇的身影,卻見秦貴杰一臉春風得意地從大門里走出來,候在門口的高公子立刻迎上去,兩人耳語了幾句,大笑著坐上馬車離開了。
跟著出來的是夏懷勇和夏懷英,這兩人雖沒像秦貴杰那般趾高氣昂,卻也都面帶喜色,顯然考得不錯。
月娘探頭瞧了一眼:“辰兒,我瞧這兄弟兩好像都考得很好啊?!?br/>
夏辰輕哼道:“你只瞧見他們考得好,難道沒注意到別的人都一臉失魂落魄么?”
月娘看了一會兒:“是啊,這是怎么回事?”
這時夏辰看到了陸奇,但瞧著夏家兩兄弟還沒有離開,她沖衛(wèi)寒小聲道:“衛(wèi)兄,就是那個穿青衫的,你去把他接過來?!?br/>
“嗯。”衛(wèi)寒點了下頭,向著一臉茫然失落的陸奇走去。
陸奇上了馬車,苦澀一笑:“辰兒,你考如何?我這次又名落孫山了。”
夏辰微微一笑:“我根本就沒參加考試,不然會和陸大哥一樣。”
陸奇一臉驚訝:“怎么?你沒考?可是有事耽擱了?!?br/>
夏辰點了下頭:“就算是吧?!?br/>
陸奇安慰她道:“你年紀還小,機會還很多?!?br/>
夏辰搖了下頭:“無所謂,我志不在此。陸大哥也不必太擔心,許會有意想不到的變化?!?br/>
陸奇一愣:“辰兒何出此言?”
夏辰意味深長地道:“我猜這次童試不論文章品質,能答上試題者都不超過十人。”這種情形正是她所樂見的。
陸奇更加不解:“辰兒你都沒去參加考試,又怎會知道?”
夏辰神秘一笑:“正所謂旁觀者清,我看這些學子個個都愁容滿面的,想是和陸大哥一樣都沒答上,安陽城尚且如此,別的郡縣更可想而知了?!睆幕A設施到先生的水平,安陽絕對優(yōu)于其他地方。
她相信三日后揭榜之時,便是某些人樂極生悲之日。(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