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楊太清借了個借口,讓盧忠賢把烏天寅約了出去,又暗中差人拿了幾錠銀子去了胭脂樓。
化妝成小廝的暗影神龍一到胭脂樓,開口就讓樓里雜役喚老鴇過來。
雜役的見來人雖然是個神龍,但是口氣硬的很,也不敢怠慢,麻溜的喊老鴇去了。
老鴇聽了雜役的傳話,滿腹的好奇,扭著腰肢,往樓下去了。
“喲,這是蘭都哪位爺家的兄弟,怎地我就見過呢?”老鴇一上來便是手絹一甩,手絹上的香粉立即朝著神龍飄了過去。
神龍輕輕一動,竟是避過了如塵般的香粉,老鴇也是個見過世面的人,對方一個小小的動作,她便知此人不是一般的神龍。
“不知大人來我胭脂樓有何事?”
神龍從懷里掏出一錠銀子舉到老鴇的面前,開門見山的開口道:“莫要問我是誰,你只需要告訴我,烏天寅在胭脂樓最常找的姑娘是誰?”
來人出手闊綽,老鴇直勾勾的盯著那一百兩的銀錠子,想都沒想的回道:“要說喜歡的姑娘啊,那必定是丹丹姑娘了,她可是烏老爺捧在手心的寶貝!”
說罷就伸手接銀子,哪知對方手一動,銀子便被其縮了回去:“靠這一行吃飯,老鴇必定知道這一行的規(guī)矩。這收了銀子……”
聲音極冷,透著絲絲的殺意,老鴇只覺的脖間涼颼颼的,不停的點著頭:“自然明白,自然明白,收了您的銀子,我就從未見過您!”
“帶我去見丹丹姑娘?!鄙颀堈f道。
老鴇點頭,轉(zhuǎn)身便往樓上去,神龍離了其二十步有余,才跟了上去。
烏天寅今日沒有來,丹丹正巧著也沒有客人,老鴇將神龍引進了丹丹的房間,拿了神龍拋來的一百兩銀子,歡天喜地的關(guān)上了門。
神龍拿余光打量一番面前的青樓女子,樣貌并不傾城,只能算是中等,捎帶著點青樓女子的嫵媚,也不知烏天寅怎么會喜歡這等的貨色,不禁冷哼:“長得一般?!?br/>
丹丹見媽媽引來一位客人,忙搔首弄姿的擺弄了一番,以誘人的姿勢坐下。忽的聽其有些嘲諷的話語,并不生氣,反倒是沖著神龍拋了個媚眼,勾了勾手指,說道:“大人,您的眼光可真是寒冷的很,莫要看奴家沒有絕世的樣貌,便是那些有傾城樣貌的也未必有奴家這番本事,來到奴家這兒,保管伺候的您欲仙欲死,飄然忘我?!?br/>
神龍不語,依舊站在原地,眼睛在屋子里環(huán)視了一遍。
“這位爺,怎么還不坐下呢?”丹丹見有神龍久站不坐,起身欲伸手拉其袖子。
神龍見狀身形一動,便移了位置,桌子上也突然間出現(xiàn)了一錠一百兩的銀子。
“這一百兩,是我家主子用來請丹丹姑娘赴約的?!鄙颀埧吹さす媚锷袂樵尞悾淅浠氐?。
“你家主子用一百兩銀子請我赴約?為什么?”事情來的突然,丹丹一時回不過神來。
神龍道:“不該知道的就不該問,隨我走便是?!?br/>
說著上前點了丹丹的啞穴,一個縱身,從窗戶口消失了。
神龍帶著丹丹翻窗進了茶樓包間時,楊太清已經(jīng)等在了里面。
丹丹認得面前的人,納蘭的太師楊太清,估計在納蘭沒有誰不認識。
只是堂堂的納蘭國太師為何要秘密的請她過來?這個問題,讓丹丹手心有些冒細汗。
“聽說烏都督最喜歡的便是丹丹姑娘,還曾在本官面前許過要替丹丹姑娘贖身?!?br/>
“真,真的嗎?烏老爺真的要給奴家贖身?”
楊太清老狐貍,一開口就提起了丹丹的心。贖身,幾乎是每個青樓女子所渴望的。
楊老狐貍點頭笑道:“本官怎會欺騙丹丹姑娘??上?,烏都督家里有只母老虎,丹丹姑娘怕是遂不了心愿了?!?br/>
楊太清的話跌宕起伏,意思一層跳一層,使得丹丹的心晴也隨之上下。
見丹丹聽到遂不了心愿,暗下去的眼神時,他抖著胡子一笑,又繼續(xù)道:“但是……”
丹丹眼睛里快要熄滅的火焰,又被楊太清的“但是”二字提了起來,急忙追問:“但是什么?”
“但是,本官可以幫丹丹姑娘贖身。前提是,丹丹姑娘得幫本官做一件事?!?br/>
楊太清的話成功的引誘到了丹丹,胭脂樓的老鴇開出的贖身條件太高,使得她們這些想脫離苦海的青樓女子根本不能為自己贖身。
“只要大人能替奴家贖身,便是讓丹丹殺人,奴家也照做!”只要能讓那賣身契從世上消失掉,上刀山下火海她亦是愿意。再者說,楊太師請她來,而且一開口便提到烏老爺,這個忙,即便是她不想幫,恐怕自己也沒有選擇的權(quán)利。
“很好?!睏钐逍α诵?,一拍手,本已消失的神龍悄無聲息的出現(xiàn),手中拿著個大包袱。
將包袱放在桌上打開,五錠一百兩的雪花白銀展現(xiàn)在丹丹的眼前。
“這是定金五百兩,你的任務(wù)就是幫本官灌醉烏都督?!敝钢郎系奈灏賰摄y子,楊太清說出了交給丹丹的人任務(wù)。
楊太清提出的這個任務(wù)讓丹丹大出意外,原以為楊太師會讓做去一件非常危險的事情,萬沒想到竟是她灌醉烏老爺,僅此而已!
“只需要灌醉烏老爺就行了嗎?奴家,一定能辦到的!”丹丹信誓旦旦的回道。
楊太清卻勾著嘴角哼笑了聲:“烏天寅雖然沉迷煙柳,但他卻從不貪飲,知道為什么嗎?”
太師的話倒是提醒了丹丹,貌似認識烏老爺這么久,她似乎真的沒有見到烏老爺喝醉過。對于太師所說的不貪杯的原因,她一點也不知。
“烏天寅人雖看起來粗魯隨意,但對于自己曾犯過的失誤,卻是極其的上心,喝酒誤事,曾讓他差點人頭落地,所以他現(xiàn)在謹記教訓(xùn),從不貪杯。現(xiàn)在知道,這個任務(wù)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么容易了吧?!?br/>
丹丹驚訝,又不敢多問,心里多了份謹慎。
楊太清又適時的從兜里拿出一瓷瓶,在丹丹面前轉(zhuǎn)了轉(zhuǎn):“這是醉仙丹,與烏天寅喝酒之前,放入酒壺之中?!?br/>
“有何作用?”丹丹好奇的接過瓷瓶。
楊太清笑道:“普通酒里放入醉仙丹,便可變成烈酒,喝時與平常酒無意,但是后勁極大,即便是猛漢,也抵擋不了幾杯醉仙酒?!?br/>
“竟然還有這種藥?!钡さ]想到還有能使酒變濃度的丹藥,好奇的將瓷瓶翻來覆去。
楊太清交代明白了任務(wù)便率先離開了茶樓,丹丹則抱著裝著五百兩銀子的包袱,依舊被神龍暗中送回了胭脂樓。
烏天寅是個武將,所以他當(dāng)初還未娶妻之時便決定要娶一賢良溫柔的女子為妻。這個愿望最后倒也實現(xiàn)了,只是再賢良溫柔的妻子,在烏天寅這樣整日尋花問柳,粗枝大葉,說話如敲鼓的男人傳染下,開始發(fā)生了變化。最終,烏天寅的妻子從剛嫁來時的賢妻變成了現(xiàn)在眾人口中的母老虎。
正因為有了這位后天的母老虎,烏天寅就越加惦記胭脂樓的丹丹姑娘。所以,剛剛與盧忠賢談完事情,他便腳步匆匆的往胭脂樓奔去了。
胭脂樓的老鴇上來通知丹丹,烏老爺?shù)降臅r候,她的手忍不住抖了下,心臟跳動的速度突然加快,險些兒不知所措。
好在反應(yīng)還算快,吩咐屋里的小丫鬟去準(zhǔn)備了些酒菜,又借口自己先洗個澡,讓老鴇招呼著烏天寅。
老鴇不知其中的陰謀,笑靨如花的扭著金牛臀招呼烏天寅去了。
屋里的小丫鬟很快就在屋子里備下了酒菜,丹丹借著自己洗澡的功夫,偷偷的將楊太清給她的醉仙丹放進了酒壺里,搖了搖,又繼續(xù)佯裝洗澡去了。
一番精心打扮,當(dāng)烏天寅推門進去之時,不禁眼前一亮,今日的丹丹比平日里還要嫵媚幾分。那幾乎透明的薄紗下,若隱若現(xiàn)的紅櫻桃。再往下看,丹丹的神秘地帶更是若隱若現(xiàn)的透著神秘感。
烏天寅看得一雙眼睛都直了,眼前仿佛看見平日里,丹丹弓著身子極力迎合自己的放蕩模樣。
“烏老爺,讓您久等了,丹丹自愿罰一杯?!比缢呃p腰,丹丹不知何時端著一杯酒鉆進了烏天寅的懷里。媚眼如絲,淺笑回眸,丹丹舉起酒杯就往嘴邊湊。
嘴唇剛剛沾到一絲冰涼的酒,手中的酒杯就被奪了下來。烏天寅舔了舔丹丹沾酒濕潤的雙唇,笑道:“為了見我,精心打扮,說明丹丹愛我,莫說是等這一會兒,便是再久些,我也是愿意的。這自罰一杯,便是不成立的,這酒,你不該喝?!?br/>
說著,把手中的酒杯放回了桌上,雙手放在丹丹本就不遮體的薄紗上揉捏起來。
丹丹面色如常一般的呻吟享受著,眼角的余光卻不時的往酒杯上移去,心里有些焦慮。這烏天寅,平日里上床前都會喝上兩杯,說是這樣才更有興趣??墒墙袢赵趺匆桓某B(tài),不喝酒便開始想要了呢?
就在丹丹心中著急之時,烏天寅突然端起桌上的酒杯。嘴角含笑的對其說道:“來,這杯酒,你喝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