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朧中,張耀揚感覺自己越睡越冷。
那是一種無法言語的陰冷,就好像有具尸體貼了上來,將自己擁得緊緊的,當(dāng)他下意識驅(qū)趕對方的時候,那股陰冷就會緩緩?fù)巳?,可是等到他再次陷入沉眠,那股陰冷便會繼續(xù)貼上來。
“嘻嘻嘻……”
“哈哈哈……”
張耀揚是被一陣笑聲吵醒的,他睡得很不安穩(wěn),總是感覺有人在身邊不停的嬉笑,那是兩個尖細(xì)的女人聲音,似乎還有些熟悉,只是……
雖然是在笑,可是不知為何,這股笑聲卻令他越來越不安。
“呼……”
在半夢半醒的邊緣,不知是誰在耳邊吹了一口凉氣,張耀揚皺了皺眉,緩緩睜開眼睛。
房間內(nèi)一片漆黑,微弱的光從門縫中艱難的擠了進來,借著這股光,他勉強看清了房內(nèi)的情形。
這里,是一間單人病房。
窗簾是拉開著的,一股股夜風(fēng)順著窗簾蔓延進來,將窗簾吹得飄蕩起來,如同一只幽靈,窗外則是黑漆漆一片,黑得令人心悸。
“還沒有天亮嗎?”
張耀揚感覺自己似乎睡了很久,可是此時的天色卻告訴他,天并沒有亮。
甩了甩腦袋,可他只是微微一動,便感到一股撕心裂肺的刺痛,張耀揚倒吸一口涼氣,連忙捂著腦袋坐起身來。
他還記得,自己是因為和那個苦行僧對耗意志,而被項青送到醫(yī)院的,可是……
項青人呢?
張耀揚皺了皺眉,越是思考大腦就越是刺痛,不得已之下,他只得放棄思考,心煩意亂的站起身,光著腳朝門口走去。
嘎吱……
木門發(fā)出低沉幽深的嘎吱聲,在深夜中回蕩了很遠(yuǎn)。
一把拉開房門,散發(fā)著深紅色的光頓時毫無預(yù)兆的刺入雙眼,張耀揚連忙側(cè)起頭,用手擋住光線,半晌才適應(yīng)了過來。
他看到,自己的門外,是一條寂靜幽深的走廊。
似乎是燈光的原因,走廊的墻壁,地面的瓷磚,在燈光的映照下都呈現(xiàn)出詭異的暗紅色,走廊上空蕩蕩的。
不僅如此,整個醫(yī)院還格外的寂靜,死寂到他甚至能聽到自己的耳鳴。
這家醫(yī)院,給他一種格外不舒服的感覺。
地板傳來一陣刺骨的冰冷,張耀揚一步步朝前走去,警惕的觀察著周圍。
嘶——
一陣刺耳的劃擦聲傳來,張耀揚甚至沒有注意到,自己的指甲正死死從墻壁上劃過,發(fā)出尖銳的嘶鳴。
一步步朝著醫(yī)護人員值班的服務(wù)臺走去,按理說,即使是深夜,服務(wù)臺也是有護士值夜的。
可是,直至走到服務(wù)臺前,張耀揚才錯愕的發(fā)現(xiàn),服務(wù)臺也是空空蕩蕩,看不到半個人影。
“怎么搞的?!?br/>
張耀揚眼中閃過一抹憤怒,他一把拉開服務(wù)臺的柵欄門,這才看到桌上還擺放著許多的病例記錄,這些病例都是翻開的,旁邊還放著一瓶打開的礦泉水。
很顯然,之前一定有人在這里守夜過。
直至看到了水,張耀揚這才察覺自己早已干渴無比,喉嚨中不斷傳來灼燒的感覺,他想也不想立即端起水瓶,大口大口的灌入口中。
一股冰冷的感覺流進喉嚨,頓時,張耀揚整個人都產(chǎn)生出一種活過來的感覺,他三兩口喝完水,然后毫無形象的擦了擦嘴,終于感覺到自己的腦袋清醒了一些。
他再次四下看了看,可是卻突然一愣。
此時他才漸漸發(fā)覺,整個醫(yī)院的燈光,根本不是紅色……
散發(fā)出詭異紅光的,是自己眼中的世界。
“我這是怎么了?”
張耀揚眼中閃過一抹迷茫,他下意識低頭揉了揉眼睛,然后抬起頭來,可是卻突然看到,一個臉色死白的女人正笑瞇瞇的咧著嘴,站在距離自己不到十公分的地方。
“嘻嘻嘻嘻!”
一陣刺耳的笑聲傳來,張耀揚瞳孔一縮,下意識朝后退去!
哐當(dāng)!
一條粗大的觸手猛然伸出,抓住身旁的座椅精確無比的輪在那張可惡的臉上!
張耀揚眼前一花,那個女人,再次消失了。
可是,此時張耀揚已經(jīng)不在乎這些了,他呆呆的看著眼前的觸手,這些觸手不知從哪里來的,不斷在自己眼前揮舞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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