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州無疑是個繁華的城市。
但是就和中國大多數(shù)大城市一樣,廣州那林立的高樓大廈的陰影中也隱藏著名為“城中村”的存在。
就在廣州市中心的某城中村的一角,在高架公路橋的陰影當中,隱藏著那么一扇小鐵門。鐵門兩側的墻壁也不知道最近一次粉刷是在什么年代,石灰粉早就脫落得一干二凈,露出了年代久遠的紅磚。隔著鐵欄往鐵門那邊看去,能看見秘密層層的林蔭,以及隱藏在林蔭當中的石板路。
就在鐵門旁邊,斑駁的墻壁上鑲著一塊小石板,上書“興中會志士公墓”。
就和這個中國絕大多數(shù)的“志士公墓”一樣,這里顯得破敗而蕭索。
但是,這也僅限于外部。
被名為結界的法術籠罩著的墓園內部,卻呈現(xiàn)著截然不同的畫面。
“你還有臉來?你這獨吞功勞的混蛋!”正在發(fā)出咆哮的是一名看起來十五六歲的少女,她站在擺在墓園中央的桌子旁邊,一邊拍著桌子一邊對坐在桌子對面的男子大喊大叫,腦后長及腰際的雙馬尾隨著拍桌子的動作不斷左右搖晃。
“怎么能說獨吞呢,每次結束之后我不都請你們大吃一頓了嘛!”少女喝訴的對象顯露出稍稍有點厚臉皮的笑容,搖頭晃腦的辯解道,“水寒你說是不是。”
少女的雙眼吊得更高,張嘴正要反駁,卻被坐在他身旁的青年舉手制止了。
“荷香,夠了。”
“但是……”被稱作荷香的少女一臉不甘的扭頭面對被男子稱為水寒的青年,似乎還想分辨。
“那也是沒辦法的吧,”青年揚起頭,注視著少女的臉龐,漫不經(jīng)心的打了個呵欠,“原本我們就是認為那些案件是‘洛麗塔’犯下的,才出手幫忙的嘛。和肖劍講好的條件也只有我們能帶走‘洛麗塔’,并沒有說破案的功勞也要分給我們一份啊?!?br/>
所謂‘洛麗塔’,就是特指一群擁有少女外形的超自然存在,她們借由與主人訂立契約,可以展現(xiàn)出強大并且不可思議的力量。
順帶一提,荷香本身就是‘洛麗塔’之一,而坐在她身邊的水寒,則是她現(xiàn)在的主人。
被稱為肖劍的男子聞言連連點頭:“就是這樣,荷香,你可是怪錯人了哦!”
荷香雙手抱在胸前,“哼”的一聲把臉擰向一邊。
“那么,肖劍,你今天該不會是來喝茶的吧?”不理會荷香的態(tài)度,水寒雙手支到面前的桌子上,身體向著肖劍前傾,帶著似笑非笑的神情盯著肖劍。
肖劍爽快的點點頭,從懷里掏出一疊相片丟給水寒。
“事實上,昨天晚上發(fā)生了三起滅門案,而我覺得這三起案件都相當?shù)墓殴帧?br/>
“反正又是些疑似洛麗塔犯下的案件吧?!睕]等肖劍說完,荷香就忙不迭的吐槽。
在之前的數(shù)月里,身為警官的肖劍曾經(jīng)就一些稀奇古怪的案子來拜托水寒,水寒則一看到肖劍給出的案情,就立刻斷定那是洛麗塔犯下的案子,興沖沖的帶著荷香投入到破案的過程中去。
最后卻發(fā)現(xiàn)那不過是一些采用了特別的犯案技巧,由普通人犯下的案件。
犯人甚至都不是術者,更別提‘洛麗塔’了。
而破案的功勞,理所當然的都被肖劍占走了,警官因此還在上周得到了晉升。
難怪荷香會一副吃了火yao的樣子。
面對少女的吐槽,肖劍聳了聳肩。
“這次可是真的很特別,不信你們可以自己看照片。”肖劍說著從懷里掏出一包中南海,抽出一根,拿出打火機正要點,煙卻被荷香一把搶走了。
“不好意思,”少女得意洋洋的高舉起搶過來的煙,盛氣凌人的盯著肖劍,一字一頓的說,“這里禁煙,而且我個人十!分!的!討厭煙鬼!”
就在這時,正在看照片的水寒倒抽了一口冷氣。
荷香不明所以的望向自己的主人,肖劍則露出了得意洋洋的笑容。
“這些傷口……”水寒從照片上抬起頭,一臉驚異的瞪著坐在自己對面的警官,“我說,難不成這幾起滅門案,是絕地武士犯下的?”
“呃,不,我認為會干出滅門這種事的應該是西斯武士才對?!?br/>
“你們都在說什么傻話?”荷香一臉不明所以的看著兩個大男人,隨后一把搶過水寒手里的照片,一張接一張的翻看起來。
不一會,少女也發(fā)出了驚呼:“這個傷口……”
此時肖劍臉上的表情已經(jīng)不是用得意洋洋所能形容的了,滿臉興奮之色的警官,再次從懷里掏出煙,卻在荷香的瞪視下悻悻的收了回去。
水寒支起右手摸著自己的下巴,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喃喃的說:“瞬間的高溫,造成只有切口表面的組織碳化,以至于連血都沒有流出,其他部分卻依然完好,以人類的科技,只有激光能做到了。”
而會使用激光劍的人類,也就只有電影《星球大戰(zhàn)》里的絕地武士和西斯武士了,而這兩種武士在現(xiàn)實中并不存在。
那么剩下唯一可能性就是……
“洛麗塔,嗎?”
“為了保險我先問一句,省得之后荷香又大呼小叫說我獨占功勞,”肖劍突然收起了自己那副得意洋洋的笑臉,一臉嚴肅的盯著水寒的臉,“除了‘洛麗塔’之外,人類的術者能不能做到這一點?”
水寒略微思索了一下,然后搖搖頭:“如果只是幾個人是被這樣殺死的,那完全有可能是人類術者干的,但是,如果是三起滅門死了將近二十人的話,那我可以告訴你,絕對不是人類做的?!?br/>
“為什么?”肖劍追問道。
水寒兩手一攤,對肖劍說出了一個聽起來像是在開玩笑的答案:“因為會被累死?!?br/>
看著肖劍不明所以的樣子,水寒接著解釋道:“法術這東西啊,遠遠不想你想象得那樣,施展法術是要受到很多方面的制約的,我們術者也不是想干什么就能干什么的,能量守恒定律存在于自然界的每一個角落,我們也不能例外。只不過在我們眼中的自然界和科學家們眼中的稍微有點不一樣就是了。
“我們通過生命能量引導自然界的力量來達成我們的目的,這點東西方的術者都是一樣的,只不過我們可能管這些生命能量叫‘內力’‘靈力’,而西方的術者們叫他們‘瑪娜’,僅此而已?!?br/>
說到這,水寒頓了頓,他悄悄看向自己身邊佇立著的荷香,發(fā)現(xiàn)她那清澈的黑色眼眸正回望著自己。
“所以,我的判斷是,”水寒從躺椅上直起身子,“這事不是人類干的,就是這么簡單?!?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