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靈子性命危在須臾之間,情勢萬分危急,老羅和扎瓦又不知道在哪里,就是喊他們未必能聽得到,就算能聽得到,趕過來也晚了。
我雖然在眼前,卻無能為力。看來逃不逃得出去,一切只能靠我們自己了。
我可不能放棄,稍作思考了一下,明白當(dāng)務(wù)之急是用匕首斬斷腰間的藤條,才能去救白靈子。
可是我手中的匕首還沒有放下去,又有幾條襲來,想纏住我的脖子。
我只得放棄,去對付迎面而來的這幾根藤條,揮刀把它們斬斷。
我又去看白靈子,她差不多快要翻白眼了。不能再耽擱半點時間,我只得放棄身下的藤條,一只手抓住粗糙的樹皮,艱難地扭過身,面向白靈子,揮起匕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她脖子上的幾根藤條挑斷了。
白靈子這才得以喘氣,兩只手騰出空來,拔出自己腰間的刀子,就準(zhǔn)備去割斷下身的藤條,這樣就可以逃脫這魔樹了。
白靈子是背貼著樹身的,我是臉貼著樹身的。
就在我去救白靈子的當(dāng)口,又有幾根藤條纏到我的后背上,把我纏得不能動彈。
幸好我面對的是一個樹洞,身子嵌在這空隙里,雖然暫時不會有生命危險,但是樹洞里的積水就在我的嘴邊,奇臭無比,熏得我直想嘔吐。
白靈子見我又被藤條困住,她騰出手來,將我背上的藤條割斷。
我迅速轉(zhuǎn)過身來,此時心里已經(jīng)有了一個主意,掏出背包里的飛虎爪,扔到對面很遠(yuǎn)的一棵樹上。
那棵樹我已經(jīng)看清,和這棵不同,不是食人樹。緊緊地抓著繩索,對白靈子說道:
“你趕緊順著這根繩子爬出去,我在后面掩護你,要不我們這樣割來割去的,只能將體力慢慢地消耗掉,都會死在這里的。”
白靈子說道:“我爬出去了,你怎么辦?”
我揮起匕首,又把她腿上的藤條斬掉,急躁地說道:“沒有時間了,你先出去再說,我自有辦法?!?br/>
白靈子望了我一眼,攀著繩索,縱身一躍,逃離了大樹。
有幾根藤條還要從后面去追她,我急忙揮起匕首,將其斬斷。
白靈子瞬間跑出了食人樹的范圍,她站定后對我喊道:“文澤哥,你快點過來吧。”
現(xiàn)在白靈子到了安全地方,我放心了許多,可這時食人樹上所有的藤條都對我而來了。一條接著一條,搞得我眼花繚亂,也心亂如麻。
我不敢怠慢,揮動著手中的匕首,盡量將那些飛來的藤條一一斬斷,趁機跳下去。
可是腳剛落到地上,仿佛被什么咬了一口,我低頭一看。
真他媽的屋漏偏逢連陰雨,我的腳正落在下面的豬籠草的喇叭花里,緊緊地咬住,拔都拔不出來。
媽的,這野人山的物件看來是千年無人來過,都變了種了,個個成精了,什么東西都要吃人。
我腳被該死的豬籠草死死地咬住,動彈不得,打算用匕首將這豬籠草的喇叭花連根割掉。
可是當(dāng)我彎腰去割豬籠草的時候,那上面食人樹的枝條又向我襲來,纏到了我的背上。
上面下刀子,下面有陷阱,這真是叫天天不應(yīng),叫地地不靈,天要滅我啊。
心里悲哀地叫了一聲:我命休矣。
現(xiàn)在想起來白靈子昨天晚上說的話,確實有些后悔了。
她說的確實是,憑我的本事做什么都能混碗飯吃,何必非要來這兇險詭異的野人山尋什么牟伊羅王的寶藏呢,就算讓日本人弄走了,國家都這個樣子了,我一介平民又能管的了嗎?不過是杯水車薪,螳臂當(dāng)車。
我死在這里,不過是一條小命,誰也不知道,也枉費了白靈子對我的一片癡心。
想到這兒,我對白靈子喊道:
“靈子,如果我要是出不去了,你告訴老羅和扎瓦不要再往前走了,牟伊羅王的寶藏不要去找了,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