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想到謝衍生沒睡著。
而且還在我耳邊亂說話,叫我一陣子覺得好暖和,心跳都跟著飚上去了。
本能的以為,他肯定還會做點什么,可是他卻沒有了下一步的動作,只是埋在我的脖頸安然的呼吸。
我的心跳就像是摩托車踩了一腳,然后熄火了。
我有點愕然。
但是這個,總不好主動問他,怎么今天沒有如狼似虎的呢?
我相信我問完了,他會鄙夷的沒法再鄙夷。
我只好老老實實的跟著閉上眼睛,準備睡覺。
腦子里亂七八糟的正想著數綿羊還是數小雞能叫我睡著呢?
突然就覺得有點不太一樣了。
我身后的喘息聲變得急促了些,緊貼著我的身體又靠近了許多。
然后,唔,謝衍生的身體在變化。
我一下子就清醒了許多。
可是謝衍生好似根本沒注意到似的,仍是閉著眼摟著我的腰。
這就叫我揪心了。
好半天,他身上開始像高燒一樣的,全是熱浪,一陣一陣,弄得我熱得不行了。
我登時就踢了被子,坐起來看他,“謝衍生你給我起來。”
他瞇著眼睛斜了我兩下,繼而翻個身轉了過去,將自己全藏起來了。
我清楚的瞧見他的樣子。
弄得我特別想笑。
這貨最近禁欲了?
難怪好多天都不敢碰我的樣子,改吃素了啊?
“謝衍生,你什么時候吃齋念佛了?”我好笑的問他。
“別廢話,睡覺。誰叫你沒事身上那么香。已經勾引成這樣了,你叫我怎么守身如玉!”他終于也忍不住了。
“誒,誰叫你守身如玉了?”我登時就不解了。
謝衍生爬起來,一手摁住我的后腦,“你別勾引我,我不知道我會做出什么來!”
我被他的樣子逗得想笑,眼睛都憋紅了。
“你是想學大禹,三過家門而不入?”我立即問他,說完我自己哈哈笑起來。
謝衍生有些沮喪,“之前強迫過你,我心里一直愧疚,你不同意,我這個流氓不敢造次。你還用這個鄙夷我是不是?”
我怔了怔。
那次在酒店,是被他強迫過一次。
只是場景不同,多少心里抵觸,更像是侮辱。
我沒想過他會一直記著這么久。
抬頭瞥了他一眼,他也望著我。
我仰起臉,一手摟住他的脖子,朝他的嘴邊親了過去。
那吻是纏綿的。
正如我這三年多的思念,緩慢而又綿長,像是白酒沉淀到底的那一口,濃烈而又醇香。
我從來不敢說出口。
小心翼翼的藏著,生怕某一天被人看出來就會被揭露的體無完膚。
不是不愛。
愛的越深,越是不敢說出來。
我以前以為我守著寧遠七年的才是真愛,七年畢竟很長,經歷很多。
認識謝衍生我才明白,真愛不是時間長短,對了,你就會愛,哪怕只是一天。
謝衍生沒見我主動過,他原本僵硬了的身體慢慢緩過勁來。
“你主動起來,更叫人心動?!彼f著已經沒有半分遮掩。
這一夜,更是冗長的沒有邊際。
我看著外面的路燈從熄滅又變回天亮。
早上起來,黑眼圈濃厚的跟涂了碳似的。
我在衛(wèi)生間里面貓著,打著哈欠覺得特別困。
謝衍生強硬的開了衛(wèi)生間的門,瞥了我一眼。
“你怎么進來了呢!”我瞪了他一眼。
他特別認真的想了想,“昨晚上是沒少進去,現在沒有啊,這個姿勢下次進去試試?!?br/>
唔!我真是遇見了流氓了。
事實說明,不僅僅是流氓,還惹了一頭狼。
沒日沒夜這種事情,會變成沒夜也日。
同居的生活,變得疼痛而又幸福著。
謝衍生白天就不怎么愿意去公司了,經常我一大早去上班,他去送孩子。
然后晚上我回去,他還在家里,跟小阿生一起。
我倒是覺得還不錯。畢竟我現在還不希望被他養(yǎng)著,好像我怎么吃軟飯似的。
唔,我似乎是可以吃軟飯叫男人養(yǎng)著的?
沒注意都拿第一個月的薪水了。
我跟謝衍生同居的生活也有了一個半月不到的樣子。
只是這幾天,公司也有了變化。
十五樓我是沒去過了,同事看我的眼神卻是變了又變。
我終于沒忍住,問小王,“你們這幾天,好像看我跟平時不太一樣???”
小王瞪了我一眼,“姐姐,你快嫁入豪門了,卻從來不通個氣。害得我倒是成了個罪人了。”
我一聽奇怪了,“怎么了這是?怎么你就成了罪人了呢?”
“還能是怎么的!你倒是說說,你跟謝總是不是一直都認識,兩個人是不是一直談戀愛?別人都以為我知道,我其實哪知道啊!”小王叨叨抱怨,說我不仗義。
我這才明白,好似知道了我跟謝衍生那一層關系。
“哎,真不是我不告訴你,只是這事炫耀開了,豈不是說我憑著關系欺負人么!再說了,我跟他那會還沒確認呢。能不能嫁入豪門還不好說呢!”我慌忙解釋。
小王還是白了我好幾眼。
我回去辦公室也懶得去問了。
晚上下班回家,我打電話給謝衍生,他沒有接。
我不知道他忙什么呢,心想帶小阿生去玩了么?
結果到家拿鑰匙開門的時候,卻打不開了,里面反鎖了。
這叫我著急了。
小阿生是不是自己一個人在里面啊?
我慌忙拿出手機又打電話,隔著門也聽不到里面有聲音。
敲了半天門,才聽到里面咔噠一聲,門鎖開了。
接著門被打開,我才要進去,門里面飄出來無數彩帶。
然后小阿生就叫了起來,“麻麻,我們火星人歡迎你!”
我一聽這是有活動啊。
我將彩帶從頭上拿走,開門進去,見到屋子里只有小阿生一個人。
他穿著小丑的衣服,鼻子上套了個紅球,正咧著嘴對我傻笑。
屋子里被裝飾過,到處都是氣球和彩帶,還有不少禮物堆積在客廳的各個地方。屋頂懸掛著各式各樣的小禮物,像是瞬間被打造出來的夢幻王國。
滿地的禮物,也并不是裝飾品,動一動都是實打實有東西。
這樣子,是女孩子最喜歡的吧。
雖然我已經不是女孩子了。
可是心動是難免的。
累了一天的女人,回到家,看到的是老公為自己精心打造的驚喜,那心情,真的是很感動。
整整一天的疲憊都跟著消失了。
這些東西,相信謝衍生花了不少時間買的,禮物都有不少了。
我蹲下去抱住小阿生,小阿生扭扭捏捏的根本藏不住,他的小手在褲子口袋里一直摸啊摸的。
我笑,“怎么了?褲子里藏著什么?”
小阿生沒憋住,從褲子口袋里拿出一個戒指盒。
“麻麻,你嫁給粑粑吧!”他說著將戒指盒就打開了。
唔!
真的就是個戒指盒,里面并沒有戒指。
“粑粑呢?沒有戒指,媽媽怎么嫁給爸爸?。俊蔽尹c他的鼻子。
紅色的絨絨小球十分的有觸感。
小阿生笑嘻嘻的從我身上跳下去,竄到了屋子里。
我跟在他身后,也朝屋子里走過去。
謝衍生正站在臥室的正中間。
他跟小阿生穿一樣的衣服,鼻子尖也綁著個紅色的絨球,都是小丑那種花花綠綠的模樣。
一看就是親子裝,也不知道是什么時候買的。
最主要的是臥室的床上也有一套,看起來,該是我的了。
平時都是看他穿正裝,偶爾穿著休閑服,但是不管怎么樣,都沒有今天穿著這樣有意思。
他原本就看著有些邪氣,這會臉上帶著些笑和抑制不住的激動,叫我看著反而不是覺得滑稽,反而凸顯了那身衣服的貴氣。
小阿生上去就抱住他的腿。
謝衍生說:“這小家伙辦事不牢靠,咱們臺詞可不是這么說的。”
我笑起來,“你們兩個合伙還準備了什么了?”
謝衍生將小阿生手里的戒指盒拿過來,將另外一只手上的戒指放了過去,單膝跪了下去。
他沒有說話,只是拖著戒指盒望著我。
有人說,被求婚的時候會忍不住捂著嘴哭的。
我估摸著我是相信了,我真的有種想哭的沖動。
我沒想過謝衍生還是會跟我求婚,原本我們已經生米熟飯了。
我好半天咬著嘴唇想說點什么,卻一直說不出來。
小阿生拍著手就跳了起來,“麻麻,你嫁給我――不,粑粑吧!我們一起回火星?!?br/>
我笑的眼淚都出來了,小阿生根本沒有概念吧,只是不停的轉著圈。
我擦著眼淚看著謝衍生,才好歹說出一句,“你不說話嗎?”
謝衍生將紅鼻子拿下去,咧開嘴對我說:“景文,嫁給我吧!”
無數夢幻編織的真實。
最長情的是陪伴――最長情的陪伴,沒有真愛也許根本撐不下去。
滿屋子的禮物是實打實的。
滿屋子的彩帶和氣球是夢幻的路。
我就像是踩在云彩上的公主,等著我的王子騎著白馬飛升而來。
謝衍生說:“景文,嫁給我吧?!?br/>
他讓我知道,我其實就是公主,而他是環(huán)繞我,等著來接我的那個王子。
我捂著嘴,眼角全都是氤氳。
“阿生,這輩子,除了你,我誰也不嫁?!蔽艺f著將左手送過去。
左手無名指,是連著心臟的。
所以婚戒是戴在無名指的,而且是左手的無名指。
“不會再猶豫,不會再彷徨,不會再因為任何事情阻攔,更不會再給自己任何借口。”我說的真誠,說的也很認真。
我下了決心了。
因為我相信,這輩子失去他,會成為我最大的難過。
謝衍生看著我,眼圈看來也有些紅。
他將戒指套在我的無名指,在我的鉆戒上吻了一下。
“景文,這輩子除了我,你誰都不能嫁。以前不行,以后也不可以?!?br/>
他站起來,我一頭撲進他的懷里。
我記得他說過,是命吧。
這就是命。
除了認命,你根本沒得選。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