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然臉上笑著,卻在下面悄悄踢了木訥的明月一下,愣著干嘛?總不至于要我替你開口吧?
他們的形同陌路的原因,冉然不追問,不評價,但不代表她不關心,在她的思想里,這兩個人若是分開,她發(fā)誓這輩子都不相信愛情了!
明月無聲無息地挪了挪腿,一口飯沒吃的她剛想說“胃口不好想先走”,急促的鈴聲拯救了她,明月如蒙大赦,看也不看就接了電話。
“明月,你擅作主張回學校了?”恍若初春陽光般的聲音干凈通透,那份淺淺的不贊同也變得很動聽。
明月輕笑出聲,“對啊,我是偷偷摸摸回來的,你是不是特想打我?”見冉然投來詢問的眼神,她以唇語回“一個朋友”。
“你是金爺爺?shù)恼粕厦髦?,我哪敢動你一根手指頭!”
“說的好聽,你把針頭刺進我血管的時候可沒手軟?!泵髟聮吡搜凼直常卣f:“現(xiàn)在還青著呢,等我見到司徒爺爺肯定告狀,他引以為傲的阿軒一點都不紳士溫柔……”
自幼她就不愛輸液,因為每次點滴都會淤青好多天,這個指控純屬玩笑。
明月并不覺得有什么值得回避的,所以這個電話大家也都聽得真切。
同樣的情形,不同的人可以得到不同的訊息,比如想象力豐富的冉然此時咬著筷子,驚盯著明月,打情罵俏?這么快就有目標了?難怪和安翊見了面都那么別扭……
而看似冷眼旁觀,不對,安翊分明沒往明月身上多看一眼,但他的心情只有翻江倒海才可以形容——如此迫不及待嗎?連點掩飾都不需要了?看來以前小看了她,生病期間都能勾搭上別的男人,算她狠!
“不如晚點咱們見個面,我給你個有仇報仇有冤報冤的機會?”耐心等明月抱怨完,電話那端的阿軒問。
明月仿佛看見他沐浴在陽光中愉悅而笑,可再怎么賞心悅目也沒辦法讓她不驚訝??!
“今、今天?”她干笑兩聲,試探著問:“太突然了,莫非是鴻門宴,你是不是主謀之一?”
阿軒非但不計較,聲音中透出的笑意反而更濃,“不敢可以拒絕,我將如實告訴我爺爺,明月小姐架子有多大,鄙人可是請不動?!?br/>
“呃……”話都說到這個份上,再拒絕也說不過去,可明月還是有點奇怪,雖說這次和阿軒見面時間尚短,但深知他并不會強人所難,于是半開玩笑地說:“想陪你的人如過江之鯽,你得保證我的人身安全,我一弱女子不想和別人開撕?!?br/>
“今天只想你陪我!”
電話里,阿軒一本正經(jīng)的口吻使得明月微怔,有個念頭稍縱即逝,她打算見面后親自向她求證。
“約哪里見?下午有兩節(jié)課,你遷就我可以嗎?”
“幾點下課?”
明月思索下課表,說出時間,阿軒說:“在你學校見,這也說定了。”
他的決定就是結果,明月連反對的是時間都沒有就被掛了電話。
現(xiàn)在已經(jīng)夠亂的了,他怎么還來這兒湊熱鬧???
她像泄了氣的氣球,愁眉苦臉地坐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