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有人扣下了馬車?”待綠腰走遠(yuǎn)了,樊零問道。
來接她的仆人在沒有接到人之前是不會擅自回來的,但她又確實沒在門口看見馬車,只能說明一點——他們根本沒去。
自從這具身子換了個里子,府里的仆人都已經(jīng)明白樊零不再是那個他們可以隨意欺負(fù)的人,所以不敢怠慢她。
那么,只剩下了一種可能——有人攔下了馬車,不讓仆人去接她。
“嗯,沈氏在下人們要出門的時候攔下了馬車,說要用這馬車去置辦一些衣服首飾?!本G浣果然道。
“用我的馬車?一個賤妾坐嫡長女的馬車去置辦首飾?”
綠浣嘆了口氣“沈氏仗著自己生了個‘厲害’女兒,時常越矩,下人們也都習(xí)慣了?!?br/>
名門望族的規(guī)矩一般都十分嚴(yán)格,吃穿用度都有具體要求。
但樊零以前地位太尷尬,樊曜光又不可能管這些后院之事,這才讓將軍府的規(guī)矩混亂起來。
“那些下人就這么跟她出門了?”樊零又問。
“府里沒有當(dāng)家主母,沒人壓著沈氏。她作威作福多年,又手段很辣狠辣,府里的下人都怕她?!?br/>
樊零冷笑道“看來我還是太仁慈了,我這個嫡小姐的話,居然比不上一個下人的。”
一直靜靜聽著的阿孤突然開了口“小姐,沈姨娘出去之前,去過二小姐的院子?!?br/>
“箜蘅院?”
“嗯,我看見她進去之前在門口站了好一會兒,好像下了什么決心才進去,而且出來之后,我見沈姨娘的臉色有點慌張,還突然把藍月罵了一頓,罵得可兇了?!?br/>
阿孤的這一點補充讓樊零陷入了思考。
樊芷已經(jīng)嫁到了左相府,雖然只是做妾,但在那種情況下還有人要樊芷,已經(jīng)很不可思議了。更何況左相不同于別人,各方面陪樊芷綽綽有余。所以這件事,沈氏也是高興的。
但聽阿孤的意思,沈氏面色不善地進了箜蘅院,難道是她發(fā)現(xiàn)了什么?
不,不可能。
樊零馬上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傅凝做事要是這么不細(xì)致,早就被人從左相的位置上拉下來了。
那又是為何?沈氏想做什么?
“沈氏穿了什么衣服?可有帶什么東西?你還記得嗎?”樊零阿孤。
阿孤見樊零神情突然嚴(yán)肅了起來,立刻努力地回憶起自己看到的。
“沈姨娘穿的是一件黑色的衣服,有點樸素。”
“黑色?”綠浣問。
“怎么了?”樊零看向綠浣。
“沈氏平日里只穿紅色紫色的衣服,而且越華麗越好,從來不穿黑色的。小姐,她有點不對勁。”
“嗯,我知道。”樊零應(yīng)道,又轉(zhuǎn)向阿孤,“繼續(xù),她帶了什么東西嗎?”
阿孤仔細(xì)回憶了一會兒,然后搖了搖頭“好像沒帶。”
“不可能沒帶東西?!?br/>
如果表面看不出來,那應(yīng)該是帶了比較小的,可以放在衣袖里的東西。
會是什么呢?
從樊芷屋子里拿的東西,比較小巧的,需要人鼓起勇氣的。
符咒,或者毒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