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軍隊開拔后,劉不歪騎在馬上,臉上掛著一種奇怪的笑容,盯著曹熹。曹熹感受到了這種目光,用手在自己的臉上擦了擦,而后嘀咕道“我臉上有什么東西嗎?”
許曉見到這種情況向劉不歪問道“劉兄弟,你今日,怎么總是盯著曹統(tǒng)領(lǐng)看?。俊?br/>
劉不歪神秘道“我一直沒想明白,你說咱們皇上兄弟,干嘛非得讓曹統(tǒng)領(lǐng)還有老許你跟著老大去支援澧陽原呢?”
許曉道“我也想不通,你說曹統(tǒng)領(lǐng)好歹還是個行伍出身的武將,我許曉不過是個滿身銅臭的商人,皇上為何會讓我陪同呢?不過我們做生意的,首先就是得搞好關(guān)系,既然皇上都下令讓我去了,我又正好沒事,若是能幫上靖思一星半點,就更是賺大了,你說何樂而不為呢?”
劉不歪譏笑道“還幫呢!就你那小身板,堅挺著回來都不錯了!”
許曉不好意思道“好好好,劉兄弟,我們是不是能少談這件事?”
劉不歪道“行!不過話說回來,你是為啥被派來我不知道,不過昨日,我倒是知道曹統(tǒng)領(lǐng)是為啥了?!?br/>
許曉道“怎么?昨日你發(fā)現(xiàn)什么了?”
劉不歪道“就是昨晚尿急,我出去方便的時候,正好發(fā)現(xiàn)曹統(tǒng)領(lǐng)出來透氣,還帶了只信鴿?!?br/>
許曉恍然大悟“你的意思是說曹統(tǒng)領(lǐng)在給皇上寫信?”
劉不歪笑道“我可什么都沒說?!?br/>
許曉道“不過曹統(tǒng)領(lǐng)身為一方統(tǒng)領(lǐng),給皇上直接匯報,也算正常吧?!?br/>
長京,尹彧辰下了早朝之后回到了雅辰殿。張健發(fā)現(xiàn),今個兒皇上似乎從起床開始臉色就不太好看,上朝的時候更是心不在焉,而后草草打發(fā)了群臣就回來了,也不知道是發(fā)生了什么事。尹彧辰坐定之后,打了個手勢,旁邊的婢女侍衛(wèi)也就陸陸續(xù)續(xù)退了出去。張健見狀也準備離開房間,卻聽到尹彧辰開口道“張總管,你留一下。”
張健在門口站了一會兒,待得里面的其他下人都退了出去之后,小心的左右張望了一番,確定附近沒人,才關(guān)上了房門,而后小步的跑到桌前,問道“皇上?您今日是有什么心事嗎?老奴見您有些憔悴,是昨晚沒休息好嗎?我待會兒去吩咐膳房,讓那邊給您燉一碗人參雞湯?!?br/>
尹彧辰緩緩睜開剛剛閉著的雙眼,搖搖頭道“不必了,我有重要的事交給你去辦?!?br/>
張健聞言連忙跪下,一副認真聆聽的樣子。尹彧辰道“張總管,你等下去一趟元帥府?!?br/>
張健沒有問為什么,只是點了點頭答了一聲是。尹彧辰接著道“去請陳管家進宮到蕓殿下那里去?!?br/>
張健應了一聲,問道“要用什么名目理由嗎?”
尹彧辰認真道“你就說是朕請他下棋,讓他進宮后直接到蕓殿下的住處來。快去辦吧?!?br/>
張健緩緩退了出去,帶上門后,舒了一口氣“皇上今日確實有些不對勁,也不知是不知近來太過操勞了?!睆埥緛硪粋€小太監(jiān),讓他去吩咐膳房給皇上準備一些補身子的膳食,而后徑直往青龍門走去。
房間內(nèi),尹彧辰自言自語道“小思走的時候曾經(jīng)說過,若是有何要事,就直接上元帥府找陳管家?!币鼜竭€記得自己問他陳管家有多厲害的時候,唐靖思回自己的那四個字“可擋鬼王。。?!?br/>
不久后,長京元帥府,陳崇正在后院修剪著剛剛長出新枝的樹木,一道聲音傳來“老陳啊,你倒是過得神仙日子呀?!?br/>
陳崇聞言看去,只見張健站在后院門口,帶著笑意看著自己。陳崇放下了手中的工具,笑道“張總管這話說得,這少爺沒在,我這老骨頭也就只能守著這一畝三分地,給收拾利索了,等他回來。再者說了,我今年都七十六了,也不知道還有多少時日好活,力氣活做不動了,這不立春已經(jīng)過了,府上的植物都開始爭先恐后的生長,我這拾掇拾掇,也好看一些?!?br/>
張健臉色一變,道“瞎說什么呢,我張健今年也是七十歲人了,哪有你這么天天想生想死的?!?br/>
陳崇大笑幾聲“哈哈哈,是是是,又亂說話了,來來來,我讓人泡杯茶,咱也好久沒坐下來聊聊了?!?br/>
張健微笑道“坐就不坐了,我今日來是來傳令的?!?br/>
陳崇收起了玩笑的神情,問道“噢?傳令?少爺不在,皇上給誰傳令呢?”張健伸出手,指向陳崇。陳崇一愣,道“我?”
張健點了點頭“皇上說,讓你進宮到蕓殿下的住處去,皇上想請你下棋?!标惓绲哪樕行﹪烂C,道“我知道了,等我一會兒,我換身像樣點的衣裳,就跟你進宮?!?br/>
去往尹彧蕓行宮的路上,陳崇腦海里在思索“少爺出征前曾經(jīng)告訴過自己,皇上已經(jīng)知道了自己的本事。還千叮萬囑,若是皇上有任何安排,讓自己一定聽候差遣。下棋?沒那么簡單,只希望,沒出什么亂子才好?!?br/>
張健心里當然也是滿懷好奇,若是蕓殿下吩咐請陳管家下棋那還算能理解,畢竟他二人一直走得近,前些年,公爵還沒回長京的時候,蕓殿下和陳管家就沒少聊天說話。只是皇上卻是從來沒有單獨召見過陳管家,不過以張健的圓滑,再怎么好奇,他也不會去開口問的,不管是問皇上還是陳管家。有些事情,皇上不想告訴自個兒,那自個兒就最好不要多事。
等二人行至尹彧蕓居所外的時候,張健停下了腳步,轉(zhuǎn)過頭對陳崇說“老陳啊,我就不進去了,就在這門口候著?!?br/>
陳崇點了點頭,而后大聲喊道“皇上,陳崇求見?!?br/>
“進來吧?!?br/>
陳崇向一旁的張健點點頭,而后推門走了進去,房間內(nèi),三五宮女在旁邊伺候著,棋盤已經(jīng)擺好了,見到陳崇走進來,尹彧辰對身邊的宮女道“你們先下去吧?!?br/>
幾個宮女緩緩退了出去,而后尹彧辰擠出一絲笑容,對尹彧蕓道“蕓兒,皇兄突然想吃你做的點心,你和張總管一起去膳房給皇兄準備好不好?!?br/>
尹彧蕓看了一眼陳崇,笑道“也好,陳爺爺也有一段日子沒來過了,那皇兄,你和陳爺爺下棋,我去準備點心了。”
門外,尹彧蕓拉著張健離開的聲音傳來,尹彧辰這才收起了臉上的笑意,看著陳崇道“陳爺爺,坐吧?!?br/>
陳崇連忙擺手道“皇上,尊卑有別,你這么叫,可真是折煞陳崇了?!?br/>
尹彧辰搖搖頭“以前,我不一直都是這么叫得嗎?眼下無人,陳爺爺就別再計較這些不重要的小事了,快坐吧?!标惓缫姞?,也不好再多說什么,也就在尹彧辰對面坐了下來。尹彧辰拿起一顆黑子,落在了棋盤右上角的星位,道“陳爺爺,小思走之前,已經(jīng)跟我說過你的事了。”
陳崇也落下一子,道“陳崇知道,少爺臨走之前也曾向我再三交代,要是皇上有任何事情差遣陳崇去辦的,還請下令,陳崇一定盡力而為!”
尹彧辰的表情變得異常的凝重“陳爺爺,今晚,蕓兒可能會有危險!”陳崇沒有多問為什么,以他對尹彧辰的了解,凡是關(guān)于尹彧蕓的事情,都不會有半分的兒戲。
陳崇道“我知道了,那皇上想讓陳崇做什么?”
尹彧辰道“今晚,就請陳爺爺守著蕓兒,來的人不簡單,尋常禁衛(wèi)軍可能根本無法抵擋?!?br/>
陳崇道“皇上知道是什么人?”
尹彧辰搖了搖頭“朕不知道?!?br/>
說陳崇一點都不疑惑是假的,但是陳崇心想既然事關(guān)蕓殿下,而皇上又這么說了,那自己就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小心防備就是了。陳崇道“皇上放心,今晚我就留在蕓殿下這里?!币鼜近c了點頭“朕也會陪在這里?!标惓琰c點頭“也好,萬一來人眼看此處不得手轉(zhuǎn)而去找您,我怕遠水救不了近火,皇上和蕓殿下在一起,陳崇保護起來,也方便?!?br/>
與此同時,長京酒樓包廂內(nèi),蒙面的神秘軍師正坐在這里,桌上擺滿了酒菜,他卻不曾動過筷子。突然,房間內(nèi)的空氣一陣扭曲,一道黑氣開始緩緩旋轉(zhuǎn),隨著轉(zhuǎn)速越來越快,黑氣的體積也開始變大。最后,一個人形的黑氣開始顯露出來,軍師終于拿起桌上的酒壺往杯中倒了一杯酒,一飲而盡后笑道“無天,雖然你這個出現(xiàn)的方法不那么見得光,不過這種隨意穿梭的能力,倒是好用的很吶。”
只見黑氣緩緩散去,一個大漢走了出來,也給自己倒了一杯酒,道“見光?你成天帶這個面具,就見得光了嗎?你我都一樣,都只是生活在陰影下的鬼而已,比起那些稱作鬼族的家伙,你我二人,活得才更像鬼?!?br/>
軍師笑了笑“哈哈哈,我摘下面具,在這神州大地,不說逆轉(zhuǎn)乾坤,但以眼下來看,也算是數(shù)得上號的人物,你?褪去這些魔氣,你只不過是另一個人的影子罷了?!?br/>
無天面帶怒氣沖到了軍師的前面,一把抓住他的手,將他的袖子拉了起來“看看你這具已經(jīng)發(fā)臭的尸體,你以為用靈力掩蓋,我就發(fā)現(xiàn)不了嗎?”只見軍師手上自小臂處往上,肉皆已腐爛,深的地方甚至還能看見森森白骨,更為夸張的是,里面殘存的血管雖然還在緩緩流動,不過肉上面,卻似乎已經(jīng)開始有蛆蟲在蠕動,令人看得惡心反胃。
軍師把手抽了出來“哼!那又如何,君上生我軀體,我遲早都會變成一個完整的人,我服侍君上已經(jīng)幾千年了,你呢?不過是個怪物罷了。”
無天氣極反笑“怪物!哈哈哈,你難道就不是?一年四季包裹著衣物,還要用靈力掩蓋身上的尸臭?!?br/>
軍師道“好了,我不想跟你呈口舌之力,今晚亥時,辦事吧?!?br/>
無天恨恨的看了一眼軍師“若不是看在君上的份上,我一定殺了你!”
軍師道“希望你做得到才好。”
無天冷漠道“說吧,今晚怎么做?”
軍師道“衛(wèi)國那個小皇帝,已經(jīng)召那個老頭子進宮了。”
無天道“有防范了?那老頭子可是有著轉(zhuǎn)魄劍,不好對付啊?!?br/>
軍師笑了一聲“轉(zhuǎn)魄劍?只有你才會害怕那東西,在我眼里,一柄半吊子的轉(zhuǎn)魄,可沒什么威脅啊?!?br/>
無天哼了一聲,軍師道“那個老頭子你拖住他就好,只要能讓我順利帶走宮里那個小姑娘就行?!?br/>
無天道“你能離開?”
軍師道“當然不能,所以才讓你跟我一起來長京,以你那偷雞摸狗的能力,即使是那老頭子,也無從追起!”
無天重重的把酒杯排在桌上“你這求人的態(tài)度,可不怎么受歡迎啊。”
軍師見狀,拿起酒壺把桌上的酒杯斟滿,道“但,這是君上的命令,無論我是什么態(tài)度,你都不得不照做?!?br/>
亥時,悄無聲息的,尹彧蕓居住宮殿的外面突然出現(xiàn)了一縷黑氣,而后軍師和被黑氣覆蓋身體的無天就這么出現(xiàn)了。陳崇就像上次冬至夜一般,搬了張?zhí)珟熞?,坐在門口,感受到門口傳來的氣息,陳崇緩緩睜開了眼睛,道“好強??!沒想到居然今日能一次見到兩個這么強的高手,就是都不敢以真面目現(xiàn)人,可不像什么英雄好漢的作風?!?br/>
軍師對身旁的無天道“拖住他!我進去帶那個小姑娘走?!?br/>
無天點點頭“你快點,這老頭子可不好對付。”軍師騰空而起,準備直接沖入房內(nèi),陳崇見狀趕忙伸手準備阻攔,可是一道黑氣劃過,攔住了陳崇的行動。而后無天身形一閃,只見黑氣開始慢慢擴散開了,房間外的廣場上,竟出現(xiàn)了整整十個黑氣包裹的人形。陳崇眉頭一皺,眼看軍師就要沖進房內(nèi)了,一陣巨大的波動從房間的門上穿了過來,直接將軍師震得后退數(shù)丈,一柄長劍從天空中緩緩落在了陳崇的身前。軍師和無天盯著長劍,都喃喃道“轉(zhuǎn)魄。。。”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