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床上,安夏夏閉著雙眸昏迷著。
她的臉色如同醫(yī)院的顏色,滿目都是凄涼的蒼白,纖長的睫毛覆蓋在她的眼下,如同破碎的布娃娃。
蕭墨白靜靜的坐在病床旁邊,看著安夏夏的臉。
不過一個月沒見,她居然瘦成了這副樣子。
這么脆弱的安夏夏,是蕭墨白從來沒看到過的。
在他的記憶中,安夏夏永遠(yuǎn)都是一副神采飛揚、意氣風(fēng)發(fā)的模樣。
他從來沒有見到如這樣的她,就像是泡沫,一碰就碎了。
安夏夏十七歲之前一直生活在國外,十七歲回國之后才知道自己居然還有個從小定下婚約的未婚夫。
安夏夏天性叛逆反骨,怎么可能愿意嫁給一個素未謀面的男人?
直到某一天,任性的安夏夏偷偷去了蕭墨白的學(xué)校找他,準(zhǔn)備和他解除婚約。
她清清楚楚的記得那是一個午后,蕭墨白身穿一件白色的襯衫,將他高大的身材襯托得愈發(fā)的高挑秀雅,如刀削一般立體精致的五官,在太陽的照耀下鍍上了一層金色的光芒。
安夏夏看呆在了那里,等蕭墨白走到她的面前問她有什么事的時候。
她紅著一張臉,厚著臉皮自我介紹道:“我叫安夏夏,是你的未婚妻。”
從此之后,她就死皮賴臉的纏住了蕭墨白,一直以蕭墨白未婚妻的身份而自居。
她從來沒有這么喜歡過一個人,為了蕭墨白她能夠凌晨三點起床為他做便當(dāng),親手為他織圍巾,甚至不知羞恥的拿著大喇叭在蕭墨白的學(xué)校大聲宣布愛他,不許任何女人的窺覷。
至于蕭墨白當(dāng)時交的女朋友顧若涵?
必須和蕭墨白分手,她才是蕭墨白的未婚妻!
安夏夏就這么纏上了蕭墨白。
直到后來,顧若涵意外遭人強暴,幾乎所有的疑點都指向了安夏夏。
更何況當(dāng)初安夏夏不知道天高地厚,經(jīng)常找顧若涵麻煩,去威脅恐嚇顧若涵。
如果說這件事不是安夏夏做的,根本沒有幾個人相信。
甚至連安夏夏的爸爸,都親自出面掩蓋住了這件事,可見當(dāng)初安夏夏給人的印象是多么的任性。
發(fā)生那樣的事,蕭墨白直接就和安夏夏解除了婚約。
根本不去理會安夏夏的辯解和挽留。
……
蕭墨白一直在安夏夏的床前守著。
直至第二天,蕭墨白被臉上莫名的觸感給吵醒了。
他正眼開眼睛的瞬間,看到一雙純潔無垢的眸子。
蕭墨白有一瞬間的怔仲,隨即握住撫摸在自己臉上的那只手。
“夏夏,你醒了?!”
安夏夏睜著一雙明亮的大眼睛,歪著頭好奇的打量著蕭墨白。
這樣的神色,讓蕭墨白的心里升起一絲異樣的感覺。
“你是誰?”安夏夏茫然的望著他。
對上那雙懵懂不解的眼睛,蕭墨白的心里一沉。
“你不記得我了嗎?我是……蕭墨白。”
“墨白?蕭墨白?”安夏夏皺起秀氣的眉毛,捂著頭痛苦道:“好熟悉的名字……為什么我想不起來?啊——!頭好痛!”
安夏夏額頭流下幾滴冷汗,像是受到什么刺激一樣不停的搖著頭,眼神癲狂。
“頭好痛!好痛!為什么我什么都想不起來了?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