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監(jiān)乘八大王遠攻麒麟關(guān)的機會,帶領(lǐng)三萬人馬,一舉拿下鳳凰城。鳳凰城是大城,諸王為安全起見,在出征前把自己的家小也遷到這里。鳳凰城乃是八王之首福王的老巢,經(jīng)十余年的修造翻蓋,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如今面貌一新。福王的宮中加上諸王的妻妾,有美人無數(shù),自然還有許多不健全的男人。小太監(jiān)下令:凡是王妃王子郡主等,一個都不要放過,悉數(shù)解往京城,聽候發(fā)落。其余一概不問不究,愿走的回家,不愿走的主要是那些太監(jiān),統(tǒng)統(tǒng)也到京城,充實帝王后宮。小太監(jiān)清楚那里還缺數(shù)目不詳?shù)奶O(jiān),別說這幾名,再有幾十名也能容得下。有了這些貨真價實的太監(jiān)作替補,就不用禍害人家民間小孩子了。小太監(jiān)和胡三、劉建勛等正在王府大殿里議事,有兵丁來報說:
“王爺后宮有個太監(jiān)也不走也不留,非要面見欽差大人,小的們不敢做主,特來請示大人。”
小太監(jiān)說:“命他進來。”
那人一進大殿,納頭便拜,口里唏噓道:
“差點見不到哥哥了?!?br/>
小太監(jiān)急忙離座,雙手攙起,安撫道:
“兄弟吃苦了?!?br/>
“苦倒沒吃什么苦,主要是蒙受了些驚嚇,哥哥知道我這點膽子。”王小五回答。
“不是兄弟冒充我,這陣反王們也許還不見動靜哩!”
“哥哥這事也知道了?”王小五笑問。
“猜都猜個**十,那天王府的兵馬圍定飯莊,口口聲聲拿太監(jiān),我想可能是那個狗店主認出你了。我也想,你若一口咬定是我,這場戲就又看頭了。根據(jù)八王草草出兵的動向,果不其然我就料定他們必是把你認成我,以為是再無對手了?!?br/>
“哥哥真是料事如神啊!”王小五感佩的說。
突然黃仁、張發(fā)存有事進殿,后面還帶著一個反綁雙手的漢子,此人哭喪著臉,小太監(jiān)一瞧就認出是孫子旺那個狗店主。
“跪下!抬起你的狗眼看看這是誰?這是我們的欽差潘大人,也讓你認識認識泰山真面目。”黃張二人喝道,兩人的文化就這文化,張發(fā)存走過去踢了一腳。
孫子旺磕頭如同雞叨米般,嘴里唸唸叨叨:“大人饒命罷,小子以后再也不敢了,再說小人的老婆也讓你們的兄弟給殺了!”
小太監(jiān)從位子上下來,走近孫子旺,嘿嘿一笑說:“我說孫掌柜呀,你說你這個人,掙了那么大一個家業(yè),吃穿不愁,嫖粉的錢也不缺吧,你說你還要什么?把我們賣了,你想干什么?”
“大老爺饒命,大老爺饒命!”孫子旺伏地求饒。
“饒命是不可能的,你說你想怎么死吧?這一點倒可以滿足你。”小太監(jiān)倒背著雙手,在大殿里踱著方步說。
“我告的是太監(jiān),”孫子旺抬起頭來指了指王小五,辨白說,“他不是也沒死嗎?”
“他是沒死,他死不死和你無關(guān)?!毙√O(jiān)低頭稍一沉思,他一生最反感有人用太監(jiān)說事,稍一琢磨就想出個壞點子,因而補充說,“你的眼光沒錯,我這個兄弟就是太監(jiān)。這樣吧,我也讓你當一回太監(jiān)如何,以后你就不會再告太監(jiān)了?!?br/>
“老爺老爺,青天大老爺,我不想當太監(jiān),我死也不當太監(jiān)!”孫子旺趴在地上磕頭說。
“你老婆不是死了嗎,正好去當太監(jiān)了,留下個東西也沒用。”小太監(jiān)還是那副口氣,臉上笑嘻嘻的,一點沒正樣。
“大老爺,我不能當太監(jiān),我才四十歲。”孫子旺哀求說。
“當太監(jiān)哪有什么年齡限制?我們這位大人,”小太監(jiān)指了指王小五,說,“十歲那年就讓人做成了太監(jiān)?!?br/>
“不行不行,我如果成了太監(jiān),這輩子就算完了,我還沒有兒子呢!”孫子旺唯一能做的就是繼續(xù)磕頭求饒。
“想不想不由你!沒有兒子早干什么去了?”小太監(jiān)叱道。
小太監(jiān)說罷將手一揮,立刻過來幾個武士,將孫子旺拖豬一般架了出去。
做凈身這事一般人不會,騸馬騸驢的人不行,還要尋訪專門??频膶<也判小O子旺成了太監(jiān),又沒有兒子,看來孫子是不可能旺的了。此乃是潘又安一時心血來潮,開了個玩笑。他捉弄了孫子旺,把人家一個四十歲的老男人做了宮刑,以為是快事,沒料到卻促成了一場禍事,這是后話,暫且不表,后面自有交待。
諸事分撥停當,小太監(jiān)命劉建勛整頓軍馬,準備迎接八王的反撲。等了幾天不見動靜,有探子來報,說是番王的部隊非但未來鳳凰城,反而向東向南走了,不日即將攻下羊城,還放出話來要坐南稱孤道寡、自立為帝呢!
“太妙了!”小太監(jiān)拍手叫道,“這一筆肯定又是老華的杰作。如果八王真要回身急攻鳳凰城,我們這一點人馬如何抵敵?兵不在多,但起碼也得有個像樣的數(shù)字。拿三萬人去對抗十數(shù)萬人,恐怕當年的諸葛武侯在世也不敢出此險招,莫非再唱一回空城計不成?”
眾人不解,遂問小太監(jiān),說:“大人,你當時是如何知道華世雄一去便受到重用的呢?”
小太監(jiān)笑道:“這也不能算是我的什么高明之處,碰碰運氣罷了。不過我想,八王初舉大事,必定求賢若渴,華世雄讀書無數(shù),又有一張三寸不爛之舌,饅頭里混卷子也能混得過去,沒料想還真讓我猜著了?!?br/>
眾人道:“將軍料事如神,非常人可及,我等佩服至致?!?br/>
小太監(jiān)慌忙說:“大家都是兄弟,你們也不必這么客氣。這兒除了老劉,我比你們年長幾天,也算是你們的哥吧!”
劉建勛一躬到地說:“我也要認將軍為兄長,大人的胸襟、志向、人品等,實實讓小弟仰慕已久?!?br/>
小太監(jiān)也不客氣,高興地說:“即如此,你就做咱們的老四吧!以后再有兄弟加入,不問年齡,只分先后,按順序排列下去?!?br/>
劉建勛大喜,先拜了大哥小太監(jiān),然后又拜二哥胡三、三哥王小五等。
小太監(jiān)吩咐下去,說:“擺一場佳肴,慶賀劉將軍入了我們兄弟伙?!?br/>
哥幾個正在飲酒,忽聽門外有人喊:“潘又安接旨!”
小太監(jiān)吃了一驚,不知宮里又發(fā)生了什么事,急忙出來一看,見頒旨的竟是太監(jiān)張旦旦,遂笑道:
“原來是張公公啊,先坐下吃飯,喝口水再宣旨不遲呀?!?br/>
張旦旦急忙搖手說:“不行不行,咱不能先私而后公,潘大人先跪下接旨吧,等你接了旨,我再給你磕頭請安?!?br/>
小太監(jiān)有心不跪,但當著這些人的面,不好做大,只好半跪下一條腿。胡三他們依例匍匐于地,等候圣命。
張旦旦宣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有八王造反,欺天滅世,行不臣之舉,實乃罪大惡極,必欲鏟除以安民心,不留后患,復(fù)我中華之大統(tǒng)為宜。因此特命欽差大臣潘又安兼任平叛大元帥,上馬為將,下馬為臣,即日起發(fā)兵剿滅叛賊,欽此?!?br/>
“完了?”小太監(jiān)站起來拍拍手說。
“不完又怎樣,莫非咱家敢貪污,少念了幾句不成?”張旦旦笑道,隨即雙手把圣旨遞給小太監(jiān),又說,“不信你自己看嘛,我一字都未少的。”
小太監(jiān)把圣旨扔到桌子上,揶揄道:“一個兵沒有,一個子兒不給,這仗如何打?皇上不發(fā)圣旨還好,發(fā)了才氣人,這不是明明欺負人嗎?”
張旦旦笑道:“哥哥此言差也,不發(fā)一兵一卒,不給一分一文,這才說明咱圣上英明,知人善任,知道哥哥決能破敵于鼓掌之間?!?br/>
劉建勛插言說:“大哥,趁反王攻打遠地之際,咱們?nèi)笋R可以到各州府募集,只是這錢糧上不好說話?!?br/>
小太監(jiān)說:“還差多少銀子?”
胡三回答:“至少還有十萬兩的缺口?!?br/>
“借!”小太監(jiān)拍拍腦門子說。
“找誰去借,咱初來此地,人生地不熟的,知道誰家有錢?”胡三問道。
“就找那個胡老頭,我看他家有錢?!毙√O(jiān)胸有成竹的說。
“高??!”胡三拍手說,“還是大哥計高一籌,不過你這可叫自投羅網(wǎng)?!?br/>
“怎叫自投羅網(wǎng)?”小太監(jiān)不解。
“你若答應(yīng)人家一件事,別說十萬,二十萬也是有的。若不答應(yīng),怕是一兩也拿不到手?!焙幟氐男φf。
小太監(jiān)恍然大悟,罵道:“二弟,你這個鬼家伙,也來捉弄我?行,為了王事,我就再娶一回老婆?!?br/>
眾人皆蒙在鼓里,不知他倆搞的什么鬼把戲,劉建勛更是丈二的和尚摸不著腦袋-----大哥是太監(jiān),太監(jiān)也能娶老婆?
張旦旦瞅著滿桌珍差美味,故意調(diào)侃說:“今天是啥日子,搞得這么排場?快比上皇宮里的御宴了。”
王小五好不容易有了說話的機會,介紹說:“張公公有所不知,今日是我們收了個新兄弟劉將軍,大家結(jié)拜慶賀哩!”
“潘元帥,能不能算我一個?”張旦旦乞求道。
“你來可就是老五了?!毙√O(jiān)說。
“行,老五就老五,只要大哥肯認我這個兄弟就成!”張旦旦一口咬定。
這就是史上有名的鳳凰城結(jié)義五兄弟,其中三個太監(jiān)(一個是贗品),在此表過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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