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樸雅致的書房里,大金烏坐在書案后一筆一劃的寫出“明歡”二字,他懷中的小女娃眼睛亮晶晶的問:“爹爹,這就是花花的名字嗎?兩個字怎么不一樣?。俊?br/>
大金烏溫和的解釋道:“這是你的正式名字——明歡,花花是小名?!?br/>
“我還是喜歡花花的名字?!?br/>
小女娃嬌憨的話語令大金烏一向冷峻的俊顏流露出一抹笑意,覺得這個閨女真是太貼心了,當(dāng)年阿蘿生下孩子他就決定給女兒起個世間最好的名字,憋了好幾天最終決定把曾經(jīng)給阿蘿的名字用在閨女的身上,結(jié)果阿蘿竟然強(qiáng)烈拒絕,非說孩子長大后會哭著求改名,這讓大金烏郁悶至今,如今聽到花花的話心里別提多熨帖了。
“這是爹給你起的名字?!?br/>
大金烏的聲音透出一股驕傲,手持毛筆在宣紙又寫出“花花”二字,閨女叫這個名字多好聽,寓意也好,像花朵一樣的女孩,真搞不懂阿蘿為什么對這個名字這么糾結(jié)。
女娃胖乎乎的小胳膊摟住大金烏的脖子充滿崇拜的說:“爹爹最棒啦!”
大金烏被女兒萌得一塌糊涂,覺得閨女實在太可愛了,真是怎么寵都不夠。
提筆在宣紙上寫下自己的名字,大金烏繼續(xù)教導(dǎo)道:“這是爹的名字——大金烏?!?br/>
女娃歪著頭想了想,然后很是苦惱的說:“爹爹的名字總覺得哪里怪怪的?!?br/>
大金烏沉默下來,可不是怪嘛,“大”是他的排行、“金烏”代表他的種族,這根本就不算正式的名字,卻是已經(jīng)叫了數(shù)千年。
看著女兒充滿不解的模樣,大金烏忍著心中的酸楚耐心的為她解釋自己的名字,然后得到閨女充滿同情的目光。
花花把臉貼在大金烏的臉上軟糯的說:“爹爹的爹爹一定是不喜歡爹爹才會連名字都不認(rèn)真起,爹爹好可憐啊?!?br/>
大金烏:“……”
都說童言無忌,閨女這實話說得真是讓他聽了就想吐血。
“爹爹不要難過,花花最喜歡、最喜歡爹爹了。”
女兒乖巧而又貼心的話語聽得大金烏什么酸楚都沒有了,覺得自家閨女一定是全天下最最可愛的孩子,讓他恨不得把世間最美好的一切都捧到女兒的面前。
大金烏抱著懷中的孩子發(fā)自內(nèi)心的說:“爹爹也最喜歡、最喜歡花花了?!?br/>
女娃聽到他的話當(dāng)即就咯咯笑起來,聽著有說不出的開心,讓大金烏也露出笑意,眼眸分外的柔和起來。
端著茶點站在書房外的秀蘿聽到屋內(nèi)兩人的對話心里超不爽,人家父女彼此最喜歡了,她呢?她就被排除在外了嗎?人干事?
推門走進(jìn)書房,秀蘿把茶點往書案上一放就開口道:“說什么呢?笑得這么開心?”
女娃看到她歡快的叫道:“娘親!花花要吃點心。”
秀蘿順手拿過一塊桂花糕塞到閨女的嘴里說:“出去玩吧?!?br/>
咬著桂花糕的花花當(dāng)即就樂顛顛的從自家老爹的身上跳下來跑出去玩了,讓大金烏一陣郁悶,說好的最喜歡呢?一聽說玩就把爹忘到一邊了,心塞。
“阿蘿,你怎么讓花花出去玩了?不學(xué)習(xí)了?”
大金烏看著秀蘿不解的問,寶貝閨女現(xiàn)在已經(jīng)成了這附近的一害,整天四處亂竄把山里的生靈禍害得夠嗆,為了磨磨她的性子夫妻倆才會商定教她讀書習(xí)字,這還沒教一會兒就把孩子放跑了,秀蘿的做法讓大金烏有些摸不著頭腦。
“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秀蘿隔著書案伸手抬起他的下頜瞇起眼睛笑道:“你最喜歡誰?”
大金烏簡直無語,想不到阿蘿連自家閨女的醋都吃,他當(dāng)然是妻子和女兒都喜歡了,不過在阿蘿的面前卻不能這樣說,一向耿直的他無師自通的學(xué)會怎么哄阿蘿開心,寵溺的看著面前還很孩子氣的女子柔聲道:“我最喜歡的自然是阿蘿。”
秀蘿聽到他的話雙眼當(dāng)即就彎成了月牙,讓大金烏暗自松了口氣,好在阿蘿雖然愛吃醋卻很好哄,不然他真是hold不住醋勁這么大的老婆。
對大金烏的回答非常滿意的秀蘿并不想就這么算了,變成五、六歲的孩童模樣撲入他的懷中很不要臉的跟女兒爭寵,萌萌噠的問:“爹爹,阿蘿可愛還是花花可愛?”
“別鬧?!?br/>
大金烏一臉的無奈,真心覺得自己不是娶老婆而是養(yǎng)閨女,話說他當(dāng)年本來就是把阿蘿當(dāng)女兒養(yǎng),現(xiàn)在過了這么多年阿蘿孩子都生了,性格卻還是跟個小孩子一樣,果然還是他的教養(yǎng)有問題吧。
教育女兒的重任最終落到秀蘿的身上,她把喜歡四處亂竄的花花關(guān)在書房里讓她寫大字磨性子,沒過幾天,出現(xiàn)嚴(yán)重厭學(xué)情緒的花花就失蹤了,夫妻倆用盡方法都無法找到女兒的下落,讓秀蘿急得一個勁的哭,生怕女兒出現(xiàn)意外。大金烏也很著急,仔細(xì)勘探現(xiàn)場后確定花花是自己跑的并非被人擄走,這才松了口氣。
得知女兒是離家出走,眼睛哭得跟桃似的秀蘿當(dāng)即氣狠狠的說:“等花花回來我要是不打得她屁.股開花就不是她親媽!”
大金烏聽到她的狠話趕忙勸道:“花花還小,教育一下就行,別動手。”
“不行!不給她足夠的教訓(xùn)下次肯定又跑沒影了?!?br/>
秀蘿毫不猶豫的拒絕,都說嚴(yán)父慈母,在這個家里卻是正好相反,一向嚴(yán)厲的大金烏對女兒特別寵愛,連重話都舍不得說,秀蘿雖然也很疼愛女兒,卻不像大金烏那樣溺愛,在教育問題上一點都不打馬虎眼,說打得哪里開花那就肯定要開花。
大金烏為了寶貝閨女的小屁屁據(jù)理力爭的說:“阿蘿,你小時候再調(diào)皮我都沒有對你動過手?!?br/>
“所以我后來才會那么囂張的連你那個渣爹都打,你想花花以后變成我這樣嗎?”
大金烏:“……”輸了,阿蘿都拿自己當(dāng)反面教材了,他還能說什么,趕緊把傷藥準(zhǔn)備好吧。
于是,在外面浪了半個月的花花回家后,小屁屁慘遭親娘的毒手,趴在床上吭吭唧唧的,簡直讓大金烏心疼到不行。他想為女兒上點傷藥都被秀蘿阻止,非說讓花花有個深刻的教訓(xùn),不然打完立刻治好完全起不到教育作用。
別看大金烏在外面從來都是一言九鼎,在家里卻是一切都聽媳婦的,見阿蘿一臉的堅持,也只得收起藥想著明天一大清早就過去為寶貝閨女敷藥。
他來到女兒的閨房,看著趴在床上的花花心疼的摸摸她的頭說:“怎么忽然離家出走了?你娘因為擔(dān)心你哭個不停,眼睛都哭腫了?!?br/>
“整天呆在書房里寫字好悶啊,所以就忍不住跑出去玩了,我錯了?!?br/>
花花可憐兮兮的承認(rèn)錯誤,雖然小屁屁都被娘親打腫了,看到娘親消瘦許多的憔悴模樣她也很后悔。
“知錯就好?!贝蠼馂趼牭脚畠旱脑捄苁切牢?,揉亂她的頭發(fā)寵溺的說:“不喜歡寫字就不寫,爹給你幾樣法寶防身,以后想出去玩就跟爹娘說一聲,去哪里都好,只要別隱藏自己的行蹤讓爹娘找不到就行?!?br/>
“我知道啦!謝謝爹爹!最喜歡爹爹啦!”花花當(dāng)即就萌萌噠的說著,看起來有說不出的可愛,讓大金烏心都要化了。
當(dāng)他走出女兒的閨房一眼就看到倚著墻壁很不高興的阿蘿,隨即走到她的面前柔聲道:“誰又惹你生氣了?”
“就是你惹我,哼!”面對開始耍小孩子脾氣的阿蘿,大金烏無奈的笑道:“我怎么惹你了?”
“你就喜歡花花,都不喜歡我了!”
秀蘿充滿指控的說著,想到人家父女情深,自己總是被排除在外就不開心,大金烏那么寵愛花花,就算是親閨女她也會嫉妒的。
看著醋勁這么大的阿蘿,大金烏直接把她拉到懷里用力抱住,在她的額頭親一下才說:“我最喜歡的是阿蘿,花花是我們的孩子,順帶喜歡的?!?br/>
秀蘿聽到他的話馬上就不氣了,開心的抱住大金烏道:“說好了,永遠(yuǎn)永遠(yuǎn)都要最喜歡我。”
“是,永遠(yuǎn)永遠(yuǎn)都最喜歡阿蘿?!?br/>
大金烏笑著重復(fù)道,雖然妻子總是像個孩子一樣愛撒嬌,他就是愛慘了。
第二天,小屁屁痊愈的花花生龍活虎的漫山遍野的瘋跑,讓剛剛寧靜了十幾天的山林再度變成事故現(xiàn)場。
當(dāng)一大批小妖精又一次過來告狀時,秀蘿極其感慨的說:“這孩子也太鬧騰了,到底像誰?。俊?br/>
一臉糾結(jié)的大金烏默默的看了她一眼,不想說話。
花花逐漸長大了,長成大姑娘的她不喜歡往父親懷里撲了,這讓女兒控的大金烏分外失落,也讓秀蘿非常的愉快,大金烏的懷抱終于又屬于她一個人了,開心~~
長大的花花有了小秘密,喜歡上外面的某個人,甚至想要嫁給他,這讓得知此事的大金烏氣得吹胡子瞪眼睛,恨不得把那個誘拐自家寶貝閨女的野小子給滅了。
秀蘿對此也很生氣,她辛苦養(yǎng)大的水靈靈的小白菜眼看著就要被外面的豬給拱了,這能忍嗎?絕壁不能忍啊!
因為閨女早戀的事,秀蘿和大金烏一同表示反對,這讓一向乖巧聽話的花花鬧起別扭來,于是秀蘿改口說讓那個男孩過來見家長,心里卻想著等那頭企圖拱白菜的豬來了絕對重劍伺候。大金烏馬上明白妻子的意思,也改口說讓對方過來看看人品怎么樣,反正不管好不好敢勾搭他閨女絕對用太陽寶輪劈了對方。
以為父母可以接受阿天的花花開心起來,興致勃勃的跟兩人暢想自己成親的情景,讓大金烏和秀蘿覺得自家閨女可能要保不住了。
大金烏表現(xiàn)得最激烈,對那個沒見過的野小子完全沒好感,簡直恨不得弄死他,秀蘿覺得花花已經(jīng)變成了戀愛腦,最好還是跟那個叫阿天的分開一下冷靜冷靜,于是要求花花最近一段時間在家呆著,別去見那個男人。
一向備受寵愛的花花當(dāng)即就不開心起來,為了見阿天任性的從家里跑出去,氣得大金烏夠嗆,倒是秀蘿其實并不怎么生氣,畢竟她本人也是戀愛腦來著,為愛不顧一切的心情非常了解,溫聲軟語的開解大金烏,總算讓他消了氣。
秀蘿靠在大金烏的懷里說:“女孩家總要嫁出去的,不是這個也是那個,只要人品過得去,花花又喜歡,咱們做父母的也別太反對,不然跟你那個渣爹又有什么區(qū)別?”
大金烏沉默下來,知道阿蘿說得有道理,他只是舍不得把寵了上百年的女兒嫁出去。
秀蘿很看得開的勸說道:“好啦,女大不中留,你也別不舍得,大不了咱再生一個,這次給你生只金烏?!?br/>
大金烏聽到妻子的話總算有些安慰,至于秀蘿當(dāng)然是隨便說一說的,閨女嫁出去她才有更多的時間陪伴大金烏,有花花這個磨人精的例子在,未來一千年她都不想生孩子了。
兩人依偎了許久,秀蘿忽然蹙眉抱緊大金烏難受的說:“我有些心慌?!?br/>
大金烏掐指一算,卻什么都沒有算出來,關(guān)切的問:“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秀蘿困惑的搖頭低語:“我也不知道,就是忽然間心很難受,你別離開我,抱著你不難受了?!?br/>
大金烏摟緊她安慰道:“沒事的,我在這里陪著你?!?br/>
“嗯?!毙闾}軟軟的應(yīng)著,只有靠著大金烏才會安心起來。
就在這時,從來都安穩(wěn)藏于秀蘿體內(nèi)的寶蓮燈忽然飛出,依偎在一起的大金烏和秀蘿還在不解的看著那盞燈,時間開始逆轉(zhuǎn),一切也再度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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