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圍了上來,把陸成包圍在最中心處。
有幾個老者都是拄著拐杖走了出來:“小伙子啊,你可是我們水涼村的大恩人啦?!?br/>
“是啊,這幾個禍害,可終于是死了?!?br/>
“這煞星生了六個妖怪,都在我們村禍害了六百年,不知道多少的年輕兒被其拖了去,害了性命?!?br/>
“惡人果然是終有惡報的。”
……
陸成聽著眾人的話語,神色微微一動。
有人把陸成請去了家里,接著立刻宰牛擺宴席。大唐皇朝五百年來,早就不對耕牛做限制,再加上當(dāng)年那眾生苦海之后,幾乎所有人的實力都是大漲。
所以,整個大唐,也算是富饒之地。
其余人家則是各自奉上了家里最為珍貴的額東西。
喜宴融融。
陸成也陪著多喝了幾杯。
才有老者趁著醉意說:“小伙子,我們村,已經(jīng)數(shù)百年沒有這么熱鬧了,這次還是多虧了你啊。”
老臉因醉酒而漲紅。
“是啊,若是上村那邊沒有發(fā)生異變,這次慶祝的人還要更多一些。”又有人說。、
青壯年以及一些小孩和婦女則是插不上話。
陸成聞言,問說:“這水涼村,還有上村和下村?”
“那倒不是,水涼村分為上村與我們這邊九。因為上村的地勢高點,就叫上村。不過,卻也是被那幾個禍害給?!?br/>
說到這,那老者不言而喻。
陸成其實早就想問問那老婦人和那幾個賊的故事。
“那幾個人,是什么人?能不能方便說說?”、
“說起來,那老婦人也是個苦命的人。未婚有孕,一生還是六胎男兒。”
“這幾個兒子,都可謂是天生有本領(lǐng)的人。”
“老大意見欲,一個喚做鼻嗅愛,一個喚做耳聽怒,一個喚作舌嘗思,一個喚作眼看喜,一個喚作身本憂?!?br/>
“這六人本可讀心、嗅情耳聞眼見舍嘗身正?!?br/>
說到這,一老者嘆了一口氣,又說:“一切都只因數(shù)百年前的那場利益熏心。”
“這六個賊子,好端端的不做好人,卻反倒去打那從東土而來的大唐圣僧的主意,之后受了詛咒,天天兇神惡煞,竟然連老母都不放過。逼其年邁苦行?!?br/>
“這也就罷了,后來六子竟然還反目成仇,互相殘殺。”
“眼見喜最為眼睛明亮,將耳聽怒的耳朵弄聾,舌常思的舌頭挑了,可謂毒辣之極?!?br/>
“不過,除了那耳聽怒還算老實外,其余幾個都不是什么好東西。聽說這六人是為了爭奪一本書。”
“這世上哪有什么奇書,能夠置家中老母于不顧,兄弟手足之情于不聞?”
“依我看,那就是天下最為狠毒的書,是邪書?!?br/>
老人說到這,有些醉了,大聲到:“若不是那本書,恐怕這家還是一個美滿之家啊。”
感慨的意味十足。
陸成笑著,其余幾個老者也是紛紛說起當(dāng)年的事,都是一陣唏噓感慨。
陸成見幾位老者竟然都能說出這些故事,順口問了一句:“不知幾位高壽?”
“也不高,才不過三百多歲。”一老者大揮著手掌說。
陸成:“……”
雖然這個世界修行盛行,但普通人也不過就百余歲終了,能夠活到三百歲的,無一不是苦海之人。
另一老者又臉紅著說:“我們的天緣不夠,未能踏入那仙塵,只能夠勉強(qiáng)多活些時日?!?br/>
“說來,我的重孫輩都眼見著老死,也是?!?br/>
……
老者們越說,越是大膽,甚至連一些水涼村里面很早很早以前,別人家祖宗的趣聞,都說了出來。
比如說哪家偷了人,哪家娶了幾個小老婆類類的。
老者說得是興起,可陸成卻聽得極為尷尬。
其余的人也是聽得臉色有些紅。
這幾個老者本來就是一個老不死的活碑石,他們說的話,真假早就無法追尋,不過當(dāng)著自己的面,挖自己祖宗的糗事,這感覺實在有些辣臉。
可這幾個都是村中的老朽,眾人也不好發(fā)作。
……
陸成被強(qiáng)留著在村中呆了三日。
三日后啟程時,所有人都在告誡:“陸小哥,那上村和鷹愁澗可去不得,千萬去不得啊?!?br/>
“是啊,我們見過太多的人,都是此去無回。”
陸成笑笑,與眾人作別。
眾人見實在勸不住陸成,紛紛也前來送別,畢竟是陸成把耳聽怒與那賣書的人給度化了。算是他們的大恩人,自當(dāng)來送。
“各位,都回去吧,我自當(dāng)一去,若有回時,再來與你們喝酒?!?br/>
陸成轉(zhuǎn)身,踏向了前處。
第一個,他并不知道那五行山外的那個家族究竟能不能追過來,但他不能一直就萎縮在水涼村。
第二個,他發(fā)現(xiàn),這個世界,并不只是看起來那么簡單。
若是細(xì)細(xì)再走,還有很多故事,很多好故事。
苦海劫數(shù),度過的全是心劫,即便不能真正地破障,也能幫著陸成看破一些東西。一些以前陸成從未接觸過的東西。
這蛇盤山的六賊,為了一本知北游,大打出手。
而按照西游中的記載,此六賊早就被大圣給打死,絕不可能活了這么多年。
那鷹愁澗中,按照道理來說,小白龍早就隨著唐僧西去,不該有什么危險才是……
很多很多的迷,等著陸成解開。
陸成行至一處山下,坐著再讀那知北游的卷一,并不能讀出什么怪異之處,只覺得有些莫名。
微微嘆了嘆一口氣,往上一看,卻是看到了一處山村的遺址。
按照那水涼村邊九的村民的說法,這里本來就是水涼村的上村,原本也是繁華之地,不過卻早在數(shù)百年前就發(fā)生了異變。
此次再入此內(nèi),陸成可以看到這四周的房屋皆是干凈無比,像是被日日打理一般。
可是,真正走入其中,卻是沒有一人出現(xiàn)。
這本身就是一種古怪。
陸成暗忖很久,突然瞳孔猛地一縮,想到:
當(dāng)日,那耳聽怒發(fā)現(xiàn)眼看喜的時候,也是無法進(jìn)入洞內(nèi),可眼看喜確實存在。
莫非,這水涼村的上村,一直都住著人?
但是卻在另外一個層面?是自己沒有打開?
想到這,陸成不禁帶著幾分好奇,找了起來。
終于,在村子里穿行了足足有三天的陸成,發(fā)現(xiàn)了村中的一口井,一口沒有水的井,跳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