汐兒一醒,就見慕容軒坐在一旁,用一只手整理著各種文案。
“你醒了?”
月兒兩眼無神地盯著跳躍的燭光,半響兒后,綢悵一嘆:“慕容軒,不找了!”
慕容軒拿著文碟的手抖了一下,他知道,他的月兒是真得累了。
哀莫大于心死,這么多年汐兒真的是太累了,她不想在這樣漫無目的地找下去了,就像大海撈針一樣渺茫。也許該遇到的時候,自然會遇見吧!有些事強求不得。
“月兒,會找到的,你要有信心?!?br/>
現(xiàn)在他們已經(jīng)知道了林凌被賣給了一個木匠,有了這條線索,定能找到的。只要問清木匠的樣子,姓名,住址無論他在哪一定找得到,就怕那木匠也遇到了不幸。
“慕容軒,早點休息吧!”
汐兒將慕容軒手上的書籍拿開,勸道。她知道慕容軒的想法,要是那樣,真的太簡單了。那群人既然非要殺了凌弟,肯定會不顧一切地追查下去,怎么可能放過那木匠?汐兒怕再查下去,就是凌弟的死訊。她真的不能接受了。
“月兒,那怕只有千分之一的希望,你也不能放棄。因為你是云遮月?!?br/>
慕容軒拉住了汐兒的手,認(rèn)真地看著汐兒的眼睛,想要給汐兒打氣。汐兒卻撇開了臉,掙脫了。
“我累了,慕容軒,你的毒剛清,還是早些休息吧!”
慕容軒見汐兒淡漠的離開,心里很不是滋味,狠狠地捶了桌子幾拳,都怪自己太意氣用事,才鬧得如此烏龍。
汐兒離開了慕容軒的房屋后,迷迷糊糊地走到了花池旁,直到聽見擊水的聲音后,神智才清醒起來。
她真的很氣,可又不知道該氣誰。找不到氣的人,就把這股怨氣撒在了慕容軒身上。他明知道不是,為什么不騙我?反正我也不會發(fā)現(xiàn),為什么要拆穿?非要我面對這樣殘酷的現(xiàn)實。
汐兒身后傳來清淺的腳步聲,伴著這不緊不慢的腳步聲是司徒影沉著的語調(diào):“我還以為冷星閣閣主會為了這樣的事,想不開,跳池自殺呢?”
汐兒撇了眼腳下的池水,退了幾步,自己大概魔怔了,若不是那石子落水的聲音,都要走到池子里去了。
“謝謝你幾次三番的出手相救?!?br/>
“我可沒打算救你,我只是打算還人情而已。救人不是我的愛好,我只愛殺人?!?br/>
“例如殺慕容軒嗎?二皇子,我不知道你為什么非要殺慕容軒,但是請你記得要殺他的時候,記得連我一塊殺。不然,倘若他死了,我還活著,定會為他報仇?!?br/>
汐兒之所以說這話,是因為她知道慕容軒一直被暗夜暗算著,她和慕容軒之所以有瓜葛,就是那次她救慕容軒開始。而那次暗算慕容軒的人就是暗夜的人,因為暗夜的人都是黑衣勁裝,黑衣上有一個白骷髏頭。
司徒影僵直地扯了下嘴角,笑了:“當(dāng)然,孤月與冷星聯(lián)手,怕暗夜該倒霉了?!?br/>
汐兒扯出一個冷漠的笑,對著司徒影道:“我也覺得!”
云遮月,好美的名字!孤月、冷星!為何非要是孤月冷星?為什么不暗夜冷星?暗夜為何不可以有光芒?憑什么孤月已經(jīng)擁有了那么多光輝,還要奪去清冷的星光?憑什么我就只能是暗夜里的影子?我不甘心。
司徒影說是不甘心地看著汐兒離開的背影,倒不如說是汐兒的話刺痛了他。她為什么就只看得見月亮,難道不知暗夜更寬廣嗎?世人果真都是向著光明,而獨獨只有自己走在凄冷的暗夜里。
云遮月,我們才是同類人,孤傲的月亮是不懂星星灰暗的心。他能做到的,我也能做到??傆幸惶炷銜l(fā)現(xiàn),我比他更優(yōu)秀。
次日正午。
阿大扭扭捏捏好一陣子才慢吞吞地靠近汐兒,將一只漂亮的嬰兒鞋塞到汐兒手上:“云姑娘,阿娘讓我送給你的。”
汐兒眼睛瞬間濕了,緊抱住阿大。她還是不愿意相信阿大不是凌弟。
阿大被抱得喘不過氣來,艱難地開口:“云姑娘,阿娘說這是你弟弟的鞋子。阿娘說她本來想留著做念想的,現(xiàn)在她送給你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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