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渾身上下寒冷的恍如冰雕。
開玩笑的吧……
……
由內(nèi)而外，由外而內(nèi),都是不變的寒冷,我覺得心在這一時刻寒的打顫了。姜耀怎么……也消失了？……
我咬著嘴唇，天空是陰的,沒有陽光,雪地上被踩的很臟。我再次不顧一切地掀開草坪,對著里面喊。
心里有好多愧疚,覺得是我告訴他這件事,他才會消失,我果然是小人,我錯了……
“別過來。”
“……”嗯？姜耀的聲音。從……下面?zhèn)鞒鰜怼?br/>
“先別過來?！甭曇舾舻煤苓h一樣,但是就從那個黑窟窿里傳遞出來。
我什么都不顧，正要上前回答他。
“花晴,先別靠近這里?！?br/>
動作戛然而止，只是掀開草坪看著里面。
“聽著，去學(xué)校的超市買手電，水，給我扔下來，你不要靠近那個窟窿……”
“姜耀你…在哪？快上來……我錯了，我們?nèi)フ胰税伞！?br/>
“別告訴別人，這里不對勁?！?br/>
“什么不對勁？……你上來啊，你怎么下去的?！?br/>
“……”姜耀沒回答我，只重復(fù)著剛才的事情?！坝涀×耍蛛?，水，紙巾什么的也買點。你扔的時候跟那個窟窿保持距離，至少半尺以上。”
“喂！”我很心急，雖然知道他還能說話，證明他沒事，但還是很擔(dān)心。
“快去快回。……我愛吃小浣熊，買幾袋來?！?br/>
“……”
我終究還是聽了他的，扭頭往食堂里面的小超市跑去。姜耀鼻子天生靈敏，其實他所謂的不對勁，是聞到了血腥味和尸臭，只不過他當時并沒告訴我。而他另外沒說的事情，是他發(fā)現(xiàn)根本不可能從掉的位置上來。
人家形容心跳那叫小鹿亂撞，我這個是心臟布朗運動了，覺得快要被這些事情嚇休克的節(jié)奏。我慌亂地拎著他要的東西往回跑，路上很滑，幾次都差點摔倒，可是那種急迫的感覺讓我不得不繼續(xù)加快腳步。
待我回去，努力往里面張望著，即使看不到窟窿的下面。
我怕我再喊姜耀，會沒有人回答。
“手電和水別直接扔，用繩子拴住……”
“……”他聽見我叫他，繼續(xù)指揮。我松口氣卻還是鎮(zhèn)定不下來。
“離洞口半尺以上，扔吧。”
“……要不我找個繩子把你拽上來？”“你先告訴我怎么從這個拳頭大的窟窿下去??？”
“幫我去請幾天假，你千萬別過來，就你那噸位下來得摔成肉醬。”
“姜耀??！”我忍不住沖里面吼，“你就不能先回答我么？！……再說我哪有那么沉！請個屁假，用什么理由，難道說你走路掉井里……”我本不是急性子的人，但現(xiàn)在事出突然，還是因我而起，難免焦急的口不擇言。
“你就說我遠房親戚大姨媽來了。……正所謂，有朋自遠方來…”
“……”他沒說完我就扔下去個干脆面，恨不得砸他頭上。
……
“碎了。”
“你的頭還是干脆面？”
“我的頭碎了就沒法說話了?！彼诘紫抡Z氣還是很平穩(wěn)，可見姜耀比我更鎮(zhèn)定一些。
我陸續(xù)把幾件東西扔下去，有的拴著線慢慢放下去，折騰了一會兒，總算弄完了。
“花晴?！?br/>
“……干啥？”
“你想讓我下半輩子住這下面么，扔這么多東西?！?br/>
“我這叫愧疚啊，愧疚！”我心說把幾十塊錢的零花錢全花沒了，是我后悔告訴他，要是時間可以回到他消失前該多好。
“回去上課吧?！?br/>
“你覺得我有心情上課？”
“找個繩子，先預(yù)備著，登山繩最好，其他只要承重在100kg左右的也行。……不過估計用不上，這底下有氧氣?！?br/>
“……嗯？”我適才反應(yīng)過來，這樣一個地形，若是底下沒有氧氣，后果會有多嚴重?！坝袆e的出口？……底下，有光么？”
“沒有，把我上次給你那把刀扔下來。”
“在教室啊，我去取。非要那個么，要不我去再買一個。”
“不急，你等下課回去拿，有空給我扔下來就行?！?br/>
“要不我現(xiàn)在找登山繩去吧……你先上來。”
“不不，底下很有意思，難得的機會?！?br/>
“……”我知道他暫時沒事，可是這么詭異的情形，誰知道下一秒如何。我也沒管上課下課，直接往教室方向跑，準備沖進教室，拿完東西再跑出來。
事實上我也這么做了，那會兒英語課，是個女老師，被沖進教室的我嚇了一跳，花容失色。我管不了那些，跑到座位上，把折疊的水果刀揣進上衣口袋里，卻在往外跑的時候被老師一把拽住了羽絨服后面的帽子。
腳步被拽的一頓，不得不回頭。
“花晴你干什么？”
……
汗顏，大冬天的，我后背卻出汗了。“我……”想了想，實在不知怎么請假，又不能耽擱，出口就說“我是花晴的雙胞胎妹妹，花仙子，您認錯人了老師?！?br/>
講臺底下的幾十個學(xué)生哄得一聲笑翻天了。
老師也懵了幾秒鐘，我趁機頭也不回地竄出教室，心想以后一定死也不承認，剛才的事情是我做的。太丟人了?？墒菦]空多想，因為我留意了別的事情，后座的茶杯也沒在。
早上時候她沒來，還以為她遲到了，這會兒仍然沒出現(xiàn)……難不成……
也失蹤了？和金晨在一起？
……
也在那下面？
這世界夠奇怪，把人都弄到操場下面做什么？
我想著不禁覺得，是不是我也應(yīng)該下去，姜耀因我而掉下去，要是出了什么閃失，我絕對愧疚地生不如死，還不如我也一起下去算了。要shi一起shi……呃，好像也不對，我干嘛跟他一起死。
思緒飄揚了一陣，我回到原地，這會兒操場上有幾個工作人員在不遠處，似乎是在清掃部分場地的積雪，一時半會兒沒有走的意思。我心急如焚，又不能馬上給姜耀把刀扔下去，便在附近徘徊，瞪著雪地發(fā)呆。
那時候喜歡聽腳踩在雪地的聲音，咯吱咯吱地。
半晌我發(fā)現(xiàn)這么等不是辦法，下課了更不能靠近，反正我穿著白羽絨服，在雪地里不顯眼，便邁開步子往有窟窿那位置靠近。離我最近的工作人員在二百米外，不知他會不會注意這里。
……
糾結(jié)了幾秒，心想豁出去了，這算特殊狀況，課也逃了，人也掉下去了，還怕什么呢？便俯身趴在地上，匍匐前進，掀開草皮，探進去半個身子。
由于這種方式，人造草坪只需掀起兩扎的高度，應(yīng)該在遠處很難發(fā)現(xiàn)異樣。
我爬了幾步，距離黑窟窿只有十多厘米的距離，小聲喊了姜耀的名字。
不知是聲音太小還是怎的，這次并沒有人回答。
我有點擔(dān)心，又往前鉆了鉆，草坪外剩兩條腿，膝蓋到肚皮都貼在地上，羽絨服很快就完全臟了。
“姜耀？……”
……
我一著急，就想趴那個黑窟窿上往下看，雖然應(yīng)該什么都看不到。那會兒早忘了姜耀不讓我靠近這里。這個姿勢趴在地上，身體很涼，問題是沒有手去特意撐起草皮，整個身體都被壓得很沉。
我又往前爬了半步，臉在窟窿的上方，左手為了平衡，正想半支撐在窟窿更里面一點的地方。
忽然。
我那只手就從地面上穿了進去，事出突然，我瞬間失了平衡，左邊半個身子磕在了地上，整個左臂已經(jīng)完全垂入地下。從我的視角看去，就是整個手臂穿到了地里。
而從觸覺上，我根本感覺不到左手碰到任何東西。
這是……怎么回事？
兩秒鐘后，我來回地把左手從下面拿出來又伸進去，發(fā)現(xiàn)這里看到的和摸到的完全不一樣。眼睛在告訴我錯誤的信息似的?；腥宦?lián)想起慕清黎問過我，‘你認為什么是真實?！?br/>
我如今認為世界都不真實了……
“姜耀…我知道了?！?br/>
“花？”
“唉？你沒在這兒正下面？”
“我四處看看這地方。”
“周圍不遠有幾個人，等會兒我把刀順下去?！?br/>
“你著什么急，等會再來，別讓別人發(fā)現(xiàn)，很麻煩?！?br/>
“……”我想說些什么的時候，忽然聽到了遠處的腳步聲。由于看不到外面，只能憑聽覺，腳步聲往我這面來了，還有一段距離?！霸懔?，……可能過來了?！蔽倚÷曊f。
估計姜耀沒聽到。
“……”腳步聲變成了兩個。這個地方攏音，貼近地面聽聲音也比較準確，我聽到那幾個工人的對話，在說操場那面是不是有什么東西在動？要過來看看的意思。
大冬天的，我感到冷汗在順著背流下去，如果我什么都不做，他們肯定馬上發(fā)現(xiàn)這里。
怎么辦？
……
沒時間猶豫，我腳下一蹬，往前一步，在黑窟窿前面的地方，整個上半身都穿過地面彎了下去，這個位置的地面，實質(zhì)是不存在的，透明的。看到的是假象，這么個感覺。
由于頭已經(jīng)下去，我看到姜耀在不遠的斜下方拿著手電，地上是泥土，周圍散亂的放著一些東西，箱子，長條凳，亂七八糟。而我距離他的高度越有二十米。
瑪雅，會摔死。
我心里就剩這一個念頭。
可惜什么都來不及了，我已經(jīng)失去平衡，腿也已經(jīng)脫離地面。整個人從透明的窟窿里掉了下來。同一時刻我聽到外面的人說“啥都沒有瞎折騰啥?！薄翱村e了?！薄?br/>
我使勁捂著嘴，不讓自己喊出來。
……
屁股著地，還是腿著地？反正哪里都得骨折，沒救了。要不臉著地吧，死的痛快。
我閉上眼睛，自由落體，覺得自己快尿褲子了。
……
……
渾身上下寒冷的恍如冰雕。
開玩笑的吧……
……
由內(nèi)而外，由外而內(nèi),都是不變的寒冷,我覺得心在這一時刻寒的打顫了。姜耀怎么……也消失了？……
我咬著嘴唇，天空是陰的,沒有陽光,雪地上被踩的很臟。我再次不顧一切地掀開草坪,對著里面喊。
心里有好多愧疚,覺得是我告訴他這件事,他才會消失,我果然是小人,我錯了……
“別過來?！?br/>
“……”嗯？姜耀的聲音。從……下面?zhèn)鞒鰜怼?br/>
“先別過來?！甭曇舾舻煤苓h一樣,但是就從那個黑窟窿里傳遞出來。
我什么都不顧，正要上前回答他。
“花晴,先別靠近這里?！?br/>
動作戛然而止，只是掀開草坪看著里面。
“聽著，去學(xué)校的超市買手電，水，給我扔下來，你不要靠近那個窟窿……”
“姜耀你…在哪？快上來……我錯了，我們?nèi)フ胰税伞！?br/>
“別告訴別人，這里不對勁。”
“什么不對勁？……你上來啊，你怎么下去的?！?br/>
“……”姜耀沒回答我，只重復(fù)著剛才的事情?！坝涀×?，手電，水，紙巾什么的也買點。你扔的時候跟那個窟窿保持距離，至少半尺以上?！?br/>
“喂！”我很心急，雖然知道他還能說話，證明他沒事，但還是很擔(dān)心。
“快去快回?！覑鄢孕′叫?，買幾袋來?！?br/>
“……”
我終究還是聽了他的，扭頭往食堂里面的小超市跑去。姜耀鼻子天生靈敏，其實他所謂的不對勁，是聞到了血腥味和尸臭，只不過他當時并沒告訴我。而他另外沒說的事情，是他發(fā)現(xiàn)根本不可能從掉的位置上來。
人家形容心跳那叫小鹿亂撞，我這個是心臟布朗運動了，覺得快要被這些事情嚇休克的節(jié)奏。我慌亂地拎著他要的東西往回跑，路上很滑，幾次都差點摔倒，可是那種急迫的感覺讓我不得不繼續(xù)加快腳步。
待我回去，努力往里面張望著，即使看不到窟窿的下面。
我怕我再喊姜耀，會沒有人回答。
“手電和水別直接扔，用繩子拴住……”
“……”他聽見我叫他，繼續(xù)指揮。我松口氣卻還是鎮(zhèn)定不下來。
“離洞口半尺以上，扔吧。”
“……要不我找個繩子把你拽上來？”“你先告訴我怎么從這個拳頭大的窟窿下去！？”
“幫我去請幾天假，你千萬別過來，就你那噸位下來得摔成肉醬?！?br/>
“姜耀??！”我忍不住沖里面吼，“你就不能先回答我么？！……再說我哪有那么沉！請個屁假，用什么理由，難道說你走路掉井里……”我本不是急性子的人，但現(xiàn)在事出突然，還是因我而起，難免焦急的口不擇言。
“你就說我遠房親戚大姨媽來了?！^，有朋自遠方來…”
“……”他沒說完我就扔下去個干脆面，恨不得砸他頭上。
……
“碎了?！?br/>
“你的頭還是干脆面？”
“我的頭碎了就沒法說話了?！彼诘紫抡Z氣還是很平穩(wěn)，可見姜耀比我更鎮(zhèn)定一些。
我陸續(xù)把幾件東西扔下去，有的拴著線慢慢放下去，折騰了一會兒，總算弄完了。
“花晴?！?br/>
“……干啥？”
“你想讓我下半輩子住這下面么，扔這么多東西?！?br/>
“我這叫愧疚啊，愧疚！”我心說把幾十塊錢的零花錢全花沒了，是我后悔告訴他，要是時間可以回到他消失前該多好。
“回去上課吧?！?br/>
“你覺得我有心情上課？”
“找個繩子，先預(yù)備著，登山繩最好，其他只要承重在100kg左右的也行。……不過估計用不上，這底下有氧氣?！?br/>
“……嗯？”我適才反應(yīng)過來，這樣一個地形，若是底下沒有氧氣，后果會有多嚴重。“有別的出口？……底下，有光么？”
“沒有，把我上次給你那把刀扔下來。”
“在教室啊，我去取。非要那個么，要不我去再買一個?！?br/>
“不急，你等下課回去拿，有空給我扔下來就行?！?br/>
“要不我現(xiàn)在找登山繩去吧……你先上來?！?br/>
“不不，底下很有意思，難得的機會?！?br/>
“……”我知道他暫時沒事，可是這么詭異的情形，誰知道下一秒如何。我也沒管上課下課，直接往教室方向跑，準備沖進教室，拿完東西再跑出來。
事實上我也這么做了，那會兒英語課，是個女老師，被沖進教室的我嚇了一跳，花容失色。我管不了那些，跑到座位上，把折疊的水果刀揣進上衣口袋里，卻在往外跑的時候被老師一把拽住了羽絨服后面的帽子。
腳步被拽的一頓，不得不回頭。
“花晴你干什么？”
……
汗顏，大冬天的，我后背卻出汗了?！拔摇毕肓讼?，實在不知怎么請假，又不能耽擱，出口就說“我是花晴的雙胞胎妹妹，花仙子，您認錯人了老師?！?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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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也懵了幾秒鐘，我趁機頭也不回地竄出教室，心想以后一定死也不承認，剛才的事情是我做的。太丟人了?？墒菦]空多想，因為我留意了別的事情，后座的茶杯也沒在。
早上時候她沒來，還以為她遲到了，這會兒仍然沒出現(xiàn)……難不成……
也失蹤了？和金晨在一起？
……
也在那下面？
這世界夠奇怪，把人都弄到操場下面做什么？
我想著不禁覺得，是不是我也應(yīng)該下去，姜耀因我而掉下去，要是出了什么閃失，我絕對愧疚地生不如死，還不如我也一起下去算了。要shi一起shi……呃，好像也不對，我干嘛跟他一起死。
思緒飄揚了一陣，我回到原地，這會兒操場上有幾個工作人員在不遠處，似乎是在清掃部分場地的積雪，一時半會兒沒有走的意思。我心急如焚，又不能馬上給姜耀把刀扔下去，便在附近徘徊，瞪著雪地發(fā)呆。
那時候喜歡聽腳踩在雪地的聲音，咯吱咯吱地。
半晌我發(fā)現(xiàn)這么等不是辦法，下課了更不能靠近，反正我穿著白羽絨服，在雪地里不顯眼，便邁開步子往有窟窿那位置靠近。離我最近的工作人員在二百米外，不知他會不會注意這里。
……
糾結(jié)了幾秒，心想豁出去了，這算特殊狀況，課也逃了，人也掉下去了，還怕什么呢？便俯身趴在地上，匍匐前進，掀開草皮，探進去半個身子。
由于這種方式，人造草坪只需掀起兩扎的高度，應(yīng)該在遠處很難發(fā)現(xiàn)異樣。
我爬了幾步，距離黑窟窿只有十多厘米的距離，小聲喊了姜耀的名字。
不知是聲音太小還是怎的，這次并沒有人回答。
我有點擔(dān)心，又往前鉆了鉆，草坪外剩兩條腿，膝蓋到肚皮都貼在地上，羽絨服很快就完全臟了。
“姜耀？……”
……
我一著急，就想趴那個黑窟窿上往下看，雖然應(yīng)該什么都看不到。那會兒早忘了姜耀不讓我靠近這里。這個姿勢趴在地上，身體很涼，問題是沒有手去特意撐起草皮，整個身體都被壓得很沉。
我又往前爬了半步，臉在窟窿的上方，左手為了平衡，正想半支撐在窟窿更里面一點的地方。
忽然。
我那只手就從地面上穿了進去，事出突然，我瞬間失了平衡，左邊半個身子磕在了地上，整個左臂已經(jīng)完全垂入地下。從我的視角看去，就是整個手臂穿到了地里。
而從觸覺上，我根本感覺不到左手碰到任何東西。
這是……怎么回事？
兩秒鐘后，我來回地把左手從下面拿出來又伸進去，發(fā)現(xiàn)這里看到的和摸到的完全不一樣。眼睛在告訴我錯誤的信息似的?；腥宦?lián)想起慕清黎問過我，‘你認為什么是真實?！?br/>
我如今認為世界都不真實了……
“姜耀…我知道了?！?br/>
“花？”
“唉？你沒在這兒正下面？”
“我四處看看這地方?！?br/>
“周圍不遠有幾個人，等會兒我把刀順下去?！?br/>
“你著什么急，等會再來，別讓別人發(fā)現(xiàn)，很麻煩。”
“……”我想說些什么的時候，忽然聽到了遠處的腳步聲。由于看不到外面，只能憑聽覺，腳步聲往我這面來了，還有一段距離?！霸懔?，……可能過來了?！蔽倚÷曊f。
估計姜耀沒聽到。
“……”腳步聲變成了兩個。這個地方攏音，貼近地面聽聲音也比較準確，我聽到那幾個工人的對話，在說操場那面是不是有什么東西在動？要過來看看的意思。
大冬天的，我感到冷汗在順著背流下去，如果我什么都不做，他們肯定馬上發(fā)現(xiàn)這里。
怎么辦？
……
沒時間猶豫，我腳下一蹬，往前一步，在黑窟窿前面的地方，整個上半身都穿過地面彎了下去，這個位置的地面，實質(zhì)是不存在的，透明的?？吹降氖羌傧?，這么個感覺。
由于頭已經(jīng)下去，我看到姜耀在不遠的斜下方拿著手電，地上是泥土，周圍散亂的放著一些東西，箱子，長條凳，亂七八糟。而我距離他的高度越有二十米。
瑪雅，會摔死。
我心里就剩這一個念頭。
可惜什么都來不及了，我已經(jīng)失去平衡，腿也已經(jīng)脫離地面。整個人從透明的窟窿里掉了下來。同一時刻我聽到外面的人說“啥都沒有瞎折騰啥?！薄翱村e了。”……
我使勁捂著嘴，不讓自己喊出來。
……
屁股著地，還是腿著地？反正哪里都得骨折，沒救了。要不臉著地吧，死的痛快。
我閉上眼睛，自由落體，覺得自己快尿褲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