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情侶二人,司南四處收拾一番。小廚房里這些拆不走拿不動的,以及剩下的餐具,最后也只能留在這里,她房間里面,也沒剩太多家具了,父親留下的東西都放到了倉庫里,她只留下了一床一桌一椅。
深冬天黑的早,元旦已過,春節(jié)即將來臨,她答應了嬸嬸大年三十一定回家過。想起就是在前世的春節(jié),她和陳凱澤確定了戀愛關系,在這間小屋子,倆人情不自禁的滾在了一起……如今可好,形單影只不算慘,最慘的是只有她一人留著前世的回憶,老天爺你虧心不虧心,這不公平啊,大家都忘了或者都記得該多好呢。
攤開筆記本,也沒心思上網(wǎng),正想著要不要早點睡,突然響起敲門聲,用力很大,把院子門敲得砰砰響。司南習慣性的緊張一番,敲門聲卻不肯停歇,她只得推開屋門,半個身子依舊留在房間內,問找誰。
“開門?!本尤粋鱽黻悇P澤不耐煩的聲音。
司南心中小鹿亂撞,她結結巴巴的:“你,是你?啊?你來,干什么?”
“先開門。廢話多?!遍T外人并沒多少耐性。
司南只得裹緊薄薄的衣服,沖過去把院門打開,陳凱澤閃現(xiàn)進來,反手把門鎖好的瞬間,他自己一愣:“怎么如此順手?”,司南凍得先跑回了屋里,陳凱澤跟著進來把門關緊,看見司南盤腿坐在床上用毯子把自己裹得像個印第安人。
“你怎么找到這里的?”司南不掩驚訝。
看見司南頭發(fā)亂蓬蓬坐在那里一小團的模樣,陳凱澤突然有些口干舌燥,那些質問訓斥的話語都被堵塞在心口,他只想做一件事兒,那就是把這一小團吃到肚里連渣都不剩才能撫平心煩意亂的感覺,想到就去做,他一向是執(zhí)行力超強的人,長腿往前一邁就到了司南面前,眼見泰山壓頂,司南本能往后退去,卻被結結實實抓了起來摟入懷中,那種安心踏實的感覺,瞬間又回到了陳凱澤心中,自己身體丟失的部分就這樣安放了回來,就像七巧板最后一塊被妥帖的放入空隙中。
他有些舍不得松手,內心一貫的緊繃突然就變得柔軟了,讓他想起自己只身去南山農家院避世獨居的日子,松弛下來的感覺對他來說就是最好的休息,不再劍拔弩張不再隨時準備和全世界戰(zhàn)斗,不想漫無目的的掠奪和擴張,不需要再用忙碌來武裝自己,不用時刻都強悍無比……
司南在他懷里安安靜靜的動也不動,她感覺到陳凱澤此刻的狀態(tài),聰明的保持了沉默,于是擁抱了很久很久,陳凱澤才放開她,看著她的眼睛,帶著幾分無奈更多的糾結:“我對你說的每個字都不相信?!?br/>
“隨你?!彼灸蠠o奈嘆口氣,自由意志是無法被左右的。
“為什么……真是不明白……我怎么就……控制不住自己……”陳凱澤含糊不清的說著,整個人就壓了上來,化作熊熊火焰把司南也點燃了,沉淪過后,有如前世那般,在狹小的床上,陳凱澤從背后摟著司南倆人沉沉睡去,他終于沒有再做那些痛苦纏繞的夢,這一夜睡得無比安心和香甜,直到天色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