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芒頓了頓,干脆來直接的:“十七哥,我看您裝束鐵定來自大戶人家,這腰間的佩玉和佩劍,哪樣不是貴重非常!能否先拿來救救急?小弟也是想您也好早日養(yǎng)好身子,日后小弟做牛做馬定會報答哥哥的恩情!”
晉書禹看著單膝跪地作揖,口中慷慨陳詞的青芒,唇角一扯,薄唇一開一闔,“休想?!?br/>
他不是在乎這黃白之物,從自身受的傷來看,若是遭人陷害,貿(mào)然將貼身之物透漏出去,無非是將自己行蹤暴露,恐怕很快引來殺身之禍。
青芒吃癟了,沒想到這晉書禹真的油鹽不進。
“娘,孩兒不孝,只能先將您留給孩兒的唯一物品先拿去當(dāng)了…”青芒的手微微顫抖,她心中是真有點不舍。
獸獸告知青芒,這是唐瀾的娘親特別請名匠花了半年多才做出的花釵,說是留作她的嫁妝,后來唐瀾家被滅門,青芒搜了搜身上,值錢的只有這么一件,大概是唐瀾特別喜歡才隨身攜帶。
她也想替唐瀾留下這個做紀念。
“不錯,可值白銀千兩,當(dāng)鋪至少可當(dāng)300兩,多要50兩試試。”
一句話將青芒拉回現(xiàn)實,“你!”青芒指著晉書禹,說不出話來,一甩袖憤而出門。
她算是受夠了跟不開竅的倔強文人啰嗦了。
一路找,終于來到了大縉口碑最好的當(dāng)鋪前——“大德韶當(dāng)鋪”。
“店家,我要典當(dāng)?!鼻嗝⒄f著,將花釵放到了柜臺。
老先生拿著著厚厚的鏡片,細細觀察一番道,“是好物件。公子,可當(dāng)300兩。”
青芒心中一驚,這晉書禹看得真準?!吧儆?50兩我就不當(dāng)了?!?br/>
青芒心想賭一把。
“公子稍等?!崩舷壬D了頓,顫巍巍地拿著花釵去了內(nèi)堂。
再等老先生出來,一臉的笑容,“成交公子。這是當(dāng)書,請簽字畫押?!?br/>
青芒看了看,要求一月贖回,狠了狠心畫了押,“店家,若是不能按時贖回,這……”“公子,若是不能依時日贖回,小件的可由當(dāng)鋪自行處置,像公子這件成色品質(zhì)都上好的花釵,會由總鋪統(tǒng)一收上去?!?br/>
是了,這大德韶是連鎖,各大城鎮(zhèn)都有分號。
青芒將銀子小心裝好,往鬧市走去。等天色微暗,才回到客棧。
晉書禹見到青芒的模樣,眉頭皺起。
“他”換了一身合身的新裝不說,左手拿著一只糖葫蘆,右手拎著熱騰騰的糕點,身后還跟著一位頭發(fā)花白的老郎中。
“哥,我可是把鎮(zhèn)上最好的大夫給您請來了?!闭f完,青芒坐在一邊又吃又喝地看老郎中為晉書禹把脈。
她可餓壞了!
晉書禹瞥了她一眼,似乎對她毫無儀態(tài)、狼吞虎咽的模樣有所不齒。
青芒俯首間看到了書桌上一副畫像,是她沒錯,畫的十分相似。
沒想到這書生畫畫的手藝這么好!
青芒站在窗前,唇角微勾,細細欣賞。
倏地,明白過來什么。
若是她這樣一走了之,這人是真的想拿她畫像去報官!
太狠了!
青芒一轉(zhuǎn)身,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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