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涼“哦”了一聲,傭人大概是見她欲言又止,又一臉東張西望的樣子,十分識趣地開口,“白小姐,梁先生昨天晚上就出去了,他好像是說有重要的事情,不過提醒了我今天一定要在8點之前叫您起床。請記住本站的網(wǎng)址:?!?br/>
“……嗯,那他有說,去哪里了么?”
“梁先生沒有說,只是叮囑我們,讓您吃了早餐再送您去會場。”
炎涼見也問不出個所以然來,也就不再多問,回到房間換了衣服,又簡單地洗漱了一下之后,這才下樓。
傭人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早餐,炎涼看著那滿桌子格外講究的食物,就知道這些肯定是梁希城特別吩咐的,她吃了一點,想了想還是拿出了手機,主動給梁希城撥了個電-話攴。
電-話卻不通,她更是納悶起來。
其實梁希城的私人手機幾乎都不會關(guān)機,何況現(xiàn)在還是大清早的,他的電hua怎么會不通?
炎涼放下手機,拿起湯匙攪拌著碗里的粥,也沒有什么太大的食欲,不過知道今天自己要參加比賽,所以她還是勉強多吃了一點。最后去會場的時候,是梁希城家里的司機親自送她過去的迦。
炎涼把需要的東西都準(zhǔn)備了一下,剛一下車,卻在會場門口見到了楚奕晟。
他今天穿了一套很是簡單的休閑套裝,欣長的身軀有些懶散地倚在車身上,一手夾著一根燃了半截的香煙,瞇著一只眼睛,抽煙。
原本就耀眼的男人,隨便擺個姿勢也都是讓人無法忽視的。
他光是這樣站著,隨意地抽煙,就已經(jīng)讓那些經(jīng)過他身邊的幾個女性忍不住頻頻回頭張望,偏偏這個男人絲毫不懂得低調(diào),連吞吐著煙圈的姿勢都格外的惑人。
炎涼深吸了一口氣,平靜地將視線從他的臉上移開,然后越過了他,就往里走。
手腕卻在這個時候被人抓住,炎涼腳步一頓,似乎是沒有多少意外地樣子,語氣亦是淡淡的,“楚先生,今天我有重要的事情?!?br/>
“距離大賽開始還有2個多小時?!背汝缮焓帜鬁缌藷燁^,一揚手,準(zhǔn)確無誤地丟進了一旁的垃圾桶里,說道,“上次的政府大樓競標(biāo),你有機會可以出人頭地,的確是我從中作梗,所以這一次,我不會再影響你?!?br/>
“你現(xiàn)在的行為就是在影響我,麻煩你放手。”
楚奕晟蹙眉,不再言語,經(jīng)過他們身邊的人太多,他這一次倒是懂得避諱,也不顧炎涼的反對,拉著她就走向了會場側(cè)面的一個小道里。
“楚奕晟——”炎涼有些氣惱,“你到底想干什么?”
“不用這樣仇視我?!?br/>
楚奕晟一貫冷傲的語氣,這一刻,竟然透著幾分苦澀和無奈,炎涼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看錯了,或者是她聽錯了,可是他眼底的閃爍的光,卻分明是她從未見過的,如果用四個字形容的話,那么他現(xiàn)在的神情,分明就是——小心翼翼。
“你和我的誤會也是因為那個設(shè)計圖,我楚奕晟不管做什么事情,人生的字典里從來都不會有后悔兩個字,不過現(xiàn)在,我向你承認(rèn),我后悔了。”
他說:“白炎涼,如果時間可以倒退的話,我倒是希望自己不要用你的設(shè)計圖,為了這件事情你耿耿于懷,哪怕我之前在那么多記者面前救了你,你都不愿意再對我敞開心扉?!?br/>
“……可是我分明說過的,以后在路上見了我,也不要視而不見?!?br/>
…………
“楚奕晟,你……”
炎涼發(fā)現(xiàn),自己心中翻滾著無數(shù)的話,可是到了嘴邊,竟然一句都不能完整的說出來。
其實,對于當(dāng)初設(shè)計圖的事情,她早就已經(jīng)忘記了,事情多過去那么久了,她也不是那樣喜歡斤斤計較的人,更何況楚奕晟也幫過自己,不止一次。
可是連她也不知道為什么,每一次見到他的時候,她似乎總是想著要避開,要遠(yuǎn)離,要視而不見。
或許,并不是因為她真的有多討厭他的存在,而是因為……她很明白他看著自己的那種眼神。
——又不是什么無知到不諳世事的小女孩,一個男人看著一個女人的眼神,到底只是平淡如水,還是隱藏著波濤洶涌,她還是能夠區(qū)分的。
所以她能夠感覺到,楚奕晟對她,有一種男人對女人的欲-望。
可是她什么都承受不起,亦給不起任何。
也因此,她唯一能做的,那就是躲開。
…………
“嗯?為什么不說話?說下去,你想說什么,都說出來?!?br/>
楚奕晟見她話說了一半就頓住,不禁微微俯身,靠近了她一些。
炎涼正好抬起頭來,瞥見他深邃的眸子里面,那個倒影出來的影子,她清清楚楚地看到,那里面的人,眼神清明如水,眸光亦是平靜的,她能夠感覺到自己的心跳,一下接著一下,幾乎是沒有任何急促紊亂的現(xiàn)象。
同樣是男人,梁希城靠近她的時候,她就做不到如此淡定。
可是楚奕晟……
她知道,那只是因為,她對這個男人,毫無男女之情。
炎涼抿了抿唇,終于出聲,“楚奕晟,你想聽我說什么呢?其實我們都是成年人了,有些話,也不需要說的那么清楚,點到為止,你我心里都清楚了,那也就夠了?!?br/>
楚奕晟的一顆心,直直地沉下了深淵。
冰涼,又黑暗的深淵里。
他,早就已經(jīng)知道的——只是,不甘心,不服輸,所以在自欺欺人的掙扎著,這條陌生的感情路,他倒是真的走的不是很遠(yuǎn),卻早就已經(jīng)頭破血流。
“梁希城能給你的,我同樣能給你,可是他不能給你的,我卻可以給你?!背汝蓧合滦念^的情緒,依舊是不肯放手,微涼的手指輕輕地拂過她的臉頰,最后停在了她的眉腳處,指尖仿佛是透著幾分眷戀的溫度,炎涼想要躲開,他卻伸手扣住了她的下頜,最后只聽他一字一句地開口,霸道的語氣之中又透著幾分絲絲入扣的誘-惑——
“別逃。白炎涼,你是我第一個想要認(rèn)真去對待的女人,為什么不能考慮我?梁希城沒有你想的那么完美,最起碼我可以告訴你,他給不了你一個名正言順的名分,你現(xiàn)在肚子都大起來了,就甘心做一個見不得光的女人?還是甘心讓你的孩子成為一個私生子?”他是楚奕晟,楚家的人,骨子里,就帶著強悍又霸道的血統(tǒng),即便外表俊美亦或是柔和,那也只是假象而已。
他還是不甘心,就算她剛剛的話拒絕了他,那又如何?他不信會有他楚奕晟得不到的女人。
炎涼維持著原來的姿勢,一動不動,紅唇微微一挑,有些自嘲地開口:“既然都知道我懷了孩子,說句難聽的,我也不過就是殘花敗柳,真是想不明白,楚少爺,你這樣的身價外貌,要什么樣的女人會沒有?何必對我糾纏不清?”
“糾纏么?”
楚奕晟哼笑了一聲,冰涼的薄唇漸漸地貼近她,卻是在瞥見她眼底的驚慌的一瞬間,稍稍一轉(zhuǎn),灼熱的呼吸已經(jīng)停在了她的耳廓處,他沒有強迫地吻她,卻幾乎是咬住了她的耳朵。
“你覺得是糾纏,那么就糾纏吧,誰叫我就是看中了你?你不需要提醒我你已經(jīng)成為梁希城的女人這個事實,我一直都很清醒?!彼偷偷匦Γ安贿^我楚奕晟,從來都不是會輕易認(rèn)輸?shù)娜耍惴判?,從現(xiàn)在開始,我會用我的方式去追求你,我不會勉強你,白炎涼,你可以安心地過日子,我會在這里等著你,我相信,你會回過頭來看到我的存在。”
…………
炎涼身子一僵,楚奕晟卻已經(jīng)放開了她,薄唇輕輕地滑過她的臉頰,好似無意的,卻分明是帶著眷戀的溫度。
他剛剛說的話,他現(xiàn)在看著自己的眼神——
全部都在透著一個信息,也是四個字——勢在必得。
炎涼咬著唇,不等她反駁什么,楚奕晟卻已經(jīng)伸手,輕輕地放在了她的肩上,恢復(fù)了一貫的瀟灑桀驁,彎起唇角,輕聲道:“今天的大賽,加油,我的女孩?!?br/>
炎涼眨了眨眼睛,是真的有些發(fā)懵。
因為從未見過如此溫柔的楚奕晟,讓她一時間竟連一句話都說不上來,可是他卻已經(jīng)轉(zhuǎn)身,直接走向了自己的車子,然后在她的目視下,開走走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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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的建筑設(shè)計大賽,是和政府掛鉤的,所以來參加的人,應(yīng)屆畢業(yè)的大學(xué)生占據(jù)了80%。
據(jù)說這一次,如果在大賽里成為第一的話,就等于是被A市的政府認(rèn)證了,之后的前途自然是一片光明,誰都希望能夠成為大賽里的佼佼者。
炎涼之前還有些想不明白,為什么A市的政府單位要搞這些建筑設(shè)計大賽,不過后來她才知道,是因為剛上任的市委書記,比以往在位的高官,想法都要通透很多。
他有意培養(yǎng)人才,之前他的市委大樓也是抱著這個心態(tài)才召開投標(biāo)會。
炎涼的那副設(shè)計圖雖是中途被遠(yuǎn)東的人給劫走了,不過是人都知道,因為那個設(shè)計圖的關(guān)系,遠(yuǎn)東接下了市政府3年的合作項目,簡直就是掉了一條大魚。
對于炎涼而言,她雖然很希望在大賽里取得好成績,不過放眼望去,整個會場里……人潮涌動,她這一刻的心態(tài)倒是放的很平穩(wěn)了。
就像是梁希城說的,正常發(fā)揮,重在參與,成績,順其自然。
大賽的規(guī)矩大家都很清楚,題目是臨時公布的,炎涼找到了自己的位置之后,先是拿出手機,準(zhǔn)備再給梁希城打個電hua,卻不想他的手機依舊是關(guān)機狀態(tài)。
炎涼摁掉了電-話,深吸了一口氣,看著時間已經(jīng)差不多了,她在關(guān)機之前想給梁希城發(fā)條短信,可是轉(zhuǎn)念一想,又覺得他應(yīng)該看不到,還是作罷。
時間一到,大賽很快就開始,題目公布之后,炎涼倒是松了一口氣。
——讓參賽者在2個小時之內(nèi),隨性發(fā)揮,完成一幅自己覺得在時間上,和能力上都非常合適的建筑作品。
這樣的快速設(shè)計圖,炎涼之前幾乎是天天都在做,所以她根本就不覺得有什么難度,2個小時,她很容易就能夠完成一幅圖,不過這一次到底是在參賽,所以她花了十幾分鐘的時間,最后才開始下筆。
…………
2個小時的時間,炎涼完成作品之后,一抬頭,正好到時間。
她又看了看自己手邊完成的圖,沉吟了片刻之后,拿起筆,在圖紙的右下方,寫上一個很小的字,然后才寫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后等著主辦方的人過來收圖。
出了會場,炎涼站在正門口等了一會兒,還是不見梁希城的車過來,連同別墅的司機都沒有過來。
炎涼拿出手機,然后才按下了開機鍵,手機屏幕一閃,很快就連接上了信號,幾乎是在同一時間,馬上就有電-話進來,炎涼看著那上面跳著“梁希城”三個字,心幾乎都要提到嗓子眼了。
她想也沒想,立刻按下了接聽鍵。
“你考完了么?”梁希城低沉的嗓音,透過手機電波傳到炎涼的耳中,她能夠很明顯地察覺到,他的聲音透著疲倦。
炎涼剛剛放下去的心,頓時緊了緊,不答反問,“希城,你為什么一直關(guān)機?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聽你的聲音不對勁,你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別緊張?!?br/>
梁希城輕笑著安撫她,沉沉的嗓音因為刻意放柔,顯得更是惑人,“我這不是好好的么?沒什么太嚴(yán)重的事情?!?br/>
“沒有嚴(yán)重的事情你怎么可能關(guān)機?希城,你老實告訴我,是不是因為我的關(guān)系,所以你才……”
“傻瓜,亂想什么呢?”梁希城打斷了炎涼的話,倒是真怕她會胡思亂想,他避重就輕地說:“和你沒有任何關(guān)系,是梁氏的事情。昨天梁氏在D市的分公司有點問題,我父親那邊不能趕過去,所以我才臨時飛過去,抱歉沒有和你說,是怕影響你今天參賽的心情?!?br/>
“你在D市?”
“我已經(jīng)回來了?!毖讻龉宦牭剿沁呌朽须s的聲音,似乎是有人來接他,讓他上車,又聽到他說:“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考完了是么?我馬上過去接你……”
“不用了?!?br/>
想到他竟然昨天晚上飛過去D市,今天又臨時趕回來,那就是說他基本是沒有休息的時間,從A市到D市,她知道坐飛機的話,最起碼也要3個多小時,他估計除了開會,就是馬不停蹄地做空中飛人,炎涼心頭一窒,有些難以言喻的心疼,“我自己也能回去,你休息休息吧,我去你那邊找你?!?br/>
“別擔(dān)心,你男人還不至于那么脆弱。”梁希城又是輕輕地笑了一聲,炎涼聽到他吩咐司機開車,頓了頓才對自己說:“炎涼,你別回別墅去,昨天我不是和你說,今天等你完了之后想帶你去個地方么?既然不讓我去接你的話,你自己打車過來,可以么?”
“……什么地方?”
“空中花園?!绷合3钦f:“我在那里等你?!?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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