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急,萬一有詐呢?”墨軒見狀,連忙傳音給蘇青桑。
“很可能……”蘇青桑坦然道:“可眼下這局面,便是有詐也得上,不然咱們能怎么做?”
說罷,蘇青桑沉目望了一眼晶石,便要抬手去接。
墨軒心中的不安感越發(fā)強烈起來,但蘇青桑說的不無道理,連她的仙元都被壓制的情況下,對方便是挖了坑,也只能往里跳了。
所以墨軒只能咬了咬牙,默不作聲。
蘇青桑伸出手,橫在晶石一側(cè),那晶石緩緩移動,慢慢沉在蘇青桑掌心之中。
察覺到這晶石確實蘊含了巨大的火系靈力,蘇青桑也心中訝異,微露喜色。若是這位仙友真心贈送這寶物,那回頭可要好好感謝這位仙友。
只是沒等蘇青桑拿穩(wěn),忽而晶石之中傳來滾燙的觸感,沿著掌心開始朝體內(nèi)延伸。
“果然!”心中早有準(zhǔn)備的蘇青桑,甩手欲將晶石放開,可晶石中的這股熱量,好似將其定住了一般,完全動彈不得。
“怎么了?”墨軒傳音詢問。
蘇青桑想回話卻也發(fā)現(xiàn)自己傳出的神念被隔空截斷,根本無法通知墨軒。
“是不是有問題?”墨軒看著蘇青桑不動,也不回話,心下一沉,明白了大半,很可能真是這晶石有問題。
“凡人,不必再費心追問了。”忽而那道虛無縹緲的聲音,竟是在墨軒的神念腦海中響起,語態(tài)冰冷,“你與這小狐仙似乎有血脈關(guān)聯(lián)的契約,她若死了,你應(yīng)該也活不了。”
“你想干什么?”墨軒心下微驚,沒想到這仙人竟能截斷自己與蘇青桑的神念交流。
“本座要做什么,不是你一個凡人可以追問的?!蹦锹曇舻溃骸拔仪覍⒛愕暮蓭ё吡?,你便在此地自生自滅罷……”
說罷。墨軒只見一道烏光,憑空從蘇青桑頭頂盤旋而下,迅速包裹了蘇青桑全身,緊接著烏光宛如霧氣般散去。蘇青桑已經(jīng)消失在原地。
墨軒驚怒,“你要把她帶哪去?”
而那聲音再無回應(yīng),整個石穴大廳之中如死寂一般無聲無息,好似他們已然離開了此地。
“飛天!你不是說他若探入神念,你能收了他嗎?”墨軒道:“剛剛怎么不動手?!”
“剛剛那家伙沒有進(jìn)來,只是借著蘇青桑的神念與你說話……”飛天也知道事態(tài)不妙,“現(xiàn)在不要糾結(jié)此事,快看那棺材,就要下沉了?!?br/>
墨軒回頭一看,果然。棺材已經(jīng)開始緩緩下沉,縈繞著棺材的藍(lán)光蓮花,也在慢慢聚合收攏,連整個石穴中的光芒都在漸漸變得黯淡。
“靠近棺材!”飛天沉聲道:“若那仙人在棺材中,其中必定有幻境結(jié)界。跟上去或許可以知道小狐仙被帶去了何處!不過此行卻很是冒險,你若留在蓮葉上安心修煉,我可保你不死不滅!”
“留下來,開玩笑!”墨軒怒道:“我怎么能看她被人帶走?!”
說罷,墨軒全然不顧棺材旁的幾片蓮葉也在下沉,當(dāng)即踩著蓮葉迅速靠近棺材旁邊,那縈繞的藍(lán)光之下。蓮葉緩緩入水,墨軒的雙腳也在漸漸下沉,水下一片漆黑,深不見底。
“爬上棺材!進(jìn)去!”飛天道。
墨軒伸手扶住棺材邊緣,冰涼的黑石不像是木質(zhì)的,也不像是石質(zhì)的。手剛一碰上,棺材內(nèi)的黑氣便順著墨軒的臂膀朝身上蔓延,跟剛剛蘇青桑被帶走時一模一樣。
墨軒咬牙攀了上去,扶在棺材邊緣,此時棺材已有一半沉入水中。再往其中鉆,若無法進(jìn)入其中,可就要被淹在水底了。
“呼!”
深吸一口氣,墨軒一頭朝那黑氣中扎了進(jìn)去。
“嗡!”
只聽得耳邊嗡鳴輕響,墨軒只覺頭頂一道冷冽的寒流將自己推了回來。
抬頭一看,自己依舊在棺材之上,只是此時的棺材,幾乎已經(jīng)要盡數(shù)沒入水中了。
“進(jìn)不去!”墨軒朝飛天道:“這棺材內(nèi)有禁制!”
“我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飛天道:“你再進(jìn),我來破開這禁制!”
墨軒二話不說,低頭又扎了下去。
而這次,墨軒能感覺到飛天用一絲十分微弱的力量,運轉(zhuǎn)到自己與禁制碰觸之處,試圖去破開那層禁制。
忽然間,兩側(cè)水流汩汩涌來,冰冷的灌入墨軒的耳朵后頸,刺骨的寒意讓墨軒差點失去意識。
緊接著,只聽見飛天低呼了一聲,墨軒從頭到腳,瞬間被一股干燥灼熱的空氣所包圍,整個人的重心也從扎入水中,陡然變成憑空下墜。
“進(jìn)來了?!”墨軒第一感覺就是突破了禁制。
飛天頓了頓,疑道:“即便我能輕易破開仙陣,也須得數(shù)息時間來破陣……可這禁制……”
墨軒睜開眼,四周并沒有水涌過來,反倒是因為不斷的下墜,空氣中有些許沙礫打在臉上,又干又熱。
“禁制怎么了?”墨軒低頭望了一眼,下方是茫茫的沙漠荒原,只是這沙漠的顏色并非是西域那般的金黃色,而是一片灰黑的天空和沙丘,遠(yuǎn)方天際望不到邊緣,到處彌漫著一股死亡的氣息?!巴炅恕に懒?!”
“放心!”飛天說完,墨軒的速度瞬間降了下來,在空中飄忽而落,慢慢降到了沙丘之上。
墨軒低頭看了一眼沙丘,灰黑色的沙礫如同死人的骨灰,毫無生機。
“這禁制怎么了?”墨軒呼了口氣,嗓子里似乎全是灰塵。
“這禁制感覺到我在破陣,直接打開了……”飛天道。
墨軒四下張望,尋找蘇青桑的蹤跡,皺眉道:“你是說那仙人有意放我進(jìn)來?”
“或許,放你進(jìn)來的并不是那人……”
“嗯?”墨軒頓時覺得后心微涼,“難道這里還有其他人?!”
“先找找看小狐仙在不在這里。”飛天不能確定自己的想法,
墨軒快步登上一座山丘,放眼朝遠(yuǎn)處望去,天地間一片灰蒙蒙的破敗感,很難想象會有仙人愿意住在這種地方。
遠(yuǎn)處,連綿無盡的灰黑色沙丘間,有一處平坦的開闊地,墨軒依稀可以瞧見,那開闊地上似乎畫著許多紅色的線條,中央則是一塊長方體的黑色巖石。
墨軒迅速從沙丘上躍下,騰揚起大片沙塵,快速朝那黑石奔了過去。
“巫奴,你能否看清哪里是什么東西?”墨軒問巫奴,此時自己身上唯有巫奴還有些實力,外界有什么危險也只能仰仗他了。
“主人,那里是一口棺材。”巫奴道。
墨軒腳下頓了頓,“又是棺材?!”
“靠近看看,我感覺有一道氣息在周圍游離,似乎希望咱們過去……”飛天道。
墨軒眉頭微皺,“這仙家的做派,跟個鬼魂似的陰森猥瑣,倒不如去做只鬼得了,還修什么圣?!”
“逆子!逆子!”
陡然間,一道響震天際的雷音在天地間炸開,震的墨軒雙耳嗡鳴,腳下沙丘流陷,帶著墨軒滑了下去。
“什么聲音?!”墨軒剛說一句,只見一道巨大的黑影,瞬間在前方升騰而起。
仰頭一看,只見一道身著巨大黑袍的虛影,憑空出現(xiàn)在百丈高空之上!
緊接著,從寬闊地的紅線處,猛的朝空中射出數(shù)道血紅色的電光,朝那黑袍虛影身上纏去……
“逆子!逆子……”
那黑影嘶聲怒吼著,硬生生被電光纏滿全身,朝下方拉拽去,任其如何掙扎也難脫開半分。
最后,虛影被紅光團(tuán)團(tuán)包裹,硬生生的壓了下去,最終消失的位置,便是在那黑色的長方形巖石處。
墨軒頓了頓,“這人,應(yīng)該不是剛剛那仙人吧?”
“不,這人才是那修圣的仙人……”飛天緩道:“我從虛影上又察覺到了那種雜駁不純的圣元氣息?!?br/>
“也就是說,他才是仙府的主人?”墨軒盯著那黑色巖石看了一眼,“劫走青桑的是誰?”
“問問這人便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