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命懸一線,高人出手
他顧不得張望,又聽得幾聲響聲,又倒下去幾名敵人,他的周圍立即空了一大塊出來。
他心底一陣狂喜,正在這時,忽然聽得一聲低喝:“快,涉水過去。”
聲音很熟悉,瑯邪王不假思索,率先就沖入了水里。
周向海等人也趕緊跟過去。
這一踏進(jìn)去,才知道湖水很深,幾乎到了胸口??墒翘用g隙,發(fā)揮了極大的潛力,他三步并作兩步,后面的侍衛(wèi)也跟著,就如一群旱鴨子,手足并用往前面跑。
黑暗中,瑯邪王看到前面的黑影,小小的,就如一只敏捷的狐貍。
他驚訝地張口正要喊她,一口水灌進(jìn)來,耳邊轟隆一聲,瑯邪王的身子再也控制不住,瞬間就被沖了出去。
原來,這并非湖泊,而是一條寬大的山澗,在陡坡轉(zhuǎn)折處形成一道小瀑布,黑暗中,眾人不辨方向,順著水流就被沖了下去。
瑯邪王眼前一黑,只道我命休矣。
后面的刺客也失去了方向。
醒來時,耳邊是嘩啦啦的水聲。
瑯邪王猛地坐起來,但根本提不起半點(diǎn)力氣,耳邊呼呼的風(fēng)聲雨聲,夏日的雨幕遮天蔽日,豆大的雨點(diǎn)毫無遮攔地打在身上,生生的疼痛。
眼睛也睜不開,無邊的雨點(diǎn)順著頭發(fā)往下滴。
好一會兒,他才勉強(qiáng)擦著滿頭雨水四處看看。
但覺周圍暗黑無邊,不遠(yuǎn)處,歪歪斜斜的十來個黑影東倒西歪,也不知是死是活。
渾身疼得像散了架似的,他勉強(qiáng)轉(zhuǎn)動脖子,看見身后兩丈多遠(yuǎn)處,雨幕之下,一個人影緩緩地坐起來。
她全身都籠罩在雨霧里,看起來,就像天幕之間忽然出現(xiàn)的一截樹樁。
他心里一震,張開嘴巴:“甘甜……甘甜……”
但是,這聲音太小,很快被連天的雨幕給遮擋了。
對面的人也似發(fā)現(xiàn)了他,慢慢掙扎著站起來。
“舞陽……向?!銈兯罌]有?”
“王爺……”
“王爺……”
他踉蹌著起來,看到一干下屬也搖搖晃晃地站起來,誰也不知道昏『迷』了多久。反倒是絕處逢生,都不勝驚喜。
“王爺……”
眾人很快圍在他的身邊,但是漫天雨幕,連彼此的臉『色』都看不清楚。
“甘甜她……甘甜……你們快去看看王妃……”
王妃?
王妃在哪里?
眾人面面相覷。
轉(zhuǎn)頭看去,才發(fā)現(xiàn)身后一個人影正在走來,泥沙堆積,雨又下得太大,好幾次她都摔倒在地,卻又穩(wěn)住身子,強(qiáng)行支撐著走過來。
兩名侍衛(wèi)要去攙扶她,她立即阻止了。
隔著眾人兩米遠(yuǎn)的距離。
幸好是雨幕『迷』離,她身上的濕衣服淋成一團(tuán),緊緊地貼在身上,很是不雅。
瑯邪王奔過去,聲音微微顫抖。
“甘甜,你怎么在這里?”
她滿頭滿臉都滴著水,也看不清楚表情,做了一個無需廢話的手勢,“快走,這里不宜久留……”
眾人這才想起剛剛經(jīng)歷的生死之戰(zhàn),一行20侍衛(wèi),一看,竟然剛好只剩下了10人,也就是說,已經(jīng)有10人死于非命。
更令人沮喪的是,好多人的衣服都被撕破了,隨身帶的行禮也被沖走了。甚至有七八人,連武器都沒有了。
但留得一條命在,也顧不得那么多了。
瑯邪王情知那幫殺手絕不會善罷甘休,立即道:“馬上啟程,先找一個隱蔽的地方再說。”
甘甜走在最前面。
眾人都跟著她。
其實,他們也不知道她要去哪里,只是見她忽然出現(xiàn),就自發(fā)地跟了上去。
甘甜自己也不知道要去哪里。
她停下來,把那個須臾不離身的圓球盒子打開。
這時,瑯邪王才發(fā)現(xiàn),那個盒子是牢牢地綁在她身上的,而且用了一種極其堅韌的細(xì)線??墒?,饒是如此,那蓋子也被水的巨大沖力弄開了,里面『亂』糟糟成一團(tuán)。
甘甜長長嘆息一聲。
好多東西,雨水一淋就都沒用了。
她勉強(qiáng)拿出一個東西,可是,在漫天的雨幕之下,指南針也變得很遲鈍。
好一會兒,她才指了指西北方向。
瑯邪王沉沉地看著她:“你帶著司南?指南針之所指,即陽氣之所在……對了,正是西北方向……”
甘甜把指南針收好,大步就往前走。
瑯邪王本想追上去問她幾句,但想了想,還是沒有。
這一場雨下了很久,從早上到晚上一點(diǎn)也沒有停止的意思。眾人冒雨前行,可是,湖邊山路,無邊無際,繞老繞去,也不知道這茂盛的叢林到底有多遠(yuǎn)有多寬廣。
敢情,大家已經(jīng)『迷』失在這片原始叢林里了。
更令人沮喪的是,大家深夜受襲,身邊來不及攜帶干糧,大家又累又餓,濕淋淋的衣服沾在身上,冷得出奇。
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座小小的山洞,也許是某一群野狼或者狐貍的,里面一股腥臊的味道,蜘蛛網(wǎng)到處都是。
可是,此時誰都顧不得養(yǎng)尊處優(yōu),周向海揮舞著刀劈開蜘蛛網(wǎng)就沖了進(jìn)去。
好歹有個避雨的地方,眾人疲憊交加,『亂』七八糟地趁勢坐在冰冷的泥土地上。
此時正是七月炎熱天,植物十分茂盛,可一路行來,連天雨幕,根本找不到什么野果之類的聊以充饑。更要命的是,大家身上的火折子也被瀑布沖走或者糊掉,再也沒法使用。
奔逃了一日一夜的一群亡命之徒再也熬不住,體力透支,極度饑餓,讓一群鐵打的漢子也精疲力竭。
秦舞陽等親信搜遍全身,想找點(diǎn)什么給瑯邪王果腹,但尋來尋去,一無所獲?,樞巴跤袣鉄o力:“行了,你們別白費(fèi)力氣了。等雨停了再說吧?!?br/>
他轉(zhuǎn)向靠在最里面的甘甜,她一身夜行衣,高邦的靴子脫下來,拿在手里,往外倒著水,頭發(fā)橫七豎八地遮住了面頰。
*潢色
“甘甜,你怎會趕來?”
眾人這才開始打量這個突然現(xiàn)身的王妃。
除了瑯邪王,其他人都不知道她的身份,本以為是個富家小姐而已,豈料,竟然關(guān)鍵時刻還能殺出來?
秦舞陽等不由得暗暗心驚,想他們一路上是何等機(jī)警?可半點(diǎn)也沒察覺她跟在身后。
她也一日未食,懶洋洋地靠著一塊大石頭,把倒干凈了水的靴子又重新穿上去,答非所問。
“王爺請放心,段妃安然無恙,按照行程計算,她們要不了多久就會到達(dá)封地。”
他一怔。
此時,他壓根就忘記了段雪梅這一號人物。
忽然聽到甘甜提起來,沉聲道:“我是問你。你怎會折身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