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汐艾,你就是賤人,天生克親!”
“你害死了你的母親,還害死了自己的孩子……哈哈……你就是劊子手!”
“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這陰森恐怖的聲音一遍又一遍的在林汐艾的腦海中回蕩,她滿頭大汗的從夢中驚醒,還沒回過神來,就聽到旁邊封岳的聲音,“你醒了?”
林汐艾深深的喘了一下,抹了一把自己額頭的汗水,“我……”
只說了一個字,她就說不下去了,她從酒店外面的臺階上滾下去,下-身流了好多的血,拼命克制著自己心里的慌亂,她咬了咬唇,直到見血,才紅著眼眶問封岳,“是不是……沒了?”
她連一句完整的句子都說不出口,生怕聽到什么叫她絕望的答案。
心里的負(fù)罪感和愧疚感快要將她淹沒了,她覺得自己再多說一個字就要窒息了。
封岳看到林汐艾這個樣子,心疼。
他低嘆了一聲,躬身將林汐艾擁在了懷里,哽著聲音說,“還在。”
林汐艾的身體一震。
“但還需要休養(yǎng),醫(yī)生說差一點,小家伙的生命力很強(qiáng),很愛媽媽!”封岳的聲音很輕,很慢,害怕會驚擾到小家伙一樣。
“額……我……”林汐艾崩潰了,她緊緊的抱住了封岳,眼淚洶涌而出,她從來沒有像現(xiàn)在這一刻覺得自己幸運。
“謝謝你,封岳,謝謝!”
封岳想要控制自己,可懷里抱著林汐艾,叫他原本就難過的心沒法子平靜,他克制著自己不去做過分的動作。
他伸手在林汐艾的后背拍了拍,笑著說,“我是他的干-爸爸嗎?”
林汐艾吸了吸鼻子,說,“當(dāng)然!”
“不要哭了,你身體太差,哭多了對小家伙不好!”
一聽這話,林汐艾止住了哭聲,但因為哭多了,開始打嗝,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封岳也笑。
與此同時,在病房外面的走廊,林熙媛挽著顧景鶴的胳膊突然頓了一下,疑惑道,“咦,那不是姐姐嗎?”
顧景鶴順著林熙媛的視線看了一眼,便看到了林汐艾和封岳親昵對笑的模樣。
心,驟然一緊,一股怒氣上涌。
“姐姐難道和封總監(jiān)交往了?”林熙媛不動聲色的看著顧景鶴,狀似無意的開口。
“不過封總監(jiān)喜歡姐姐在奧美不是什么秘密了,他們能夠在一起,也挺好的,是不是啊,鶴哥哥?”
林熙媛打的一手挑撥離間的好算盤,可當(dāng)她看到顧景鶴臉上的憤怒時,并沒有預(yù)期中的那么開心。
“鶴哥哥?”林熙媛晃動了一下顧景鶴的胳膊。
顧景鶴沒有理會,冷著臉推開了旁邊病房的門。
林汐艾和封岳臉上的笑容同時一僵,但很快都沉了下來。
在場的人各懷心思,冷靜的對峙著。
率先打破沉默的還是林熙媛,她左手拿著幾張單子,故作關(guān)心的問林汐艾,“姐姐,你生病了嗎?怎么住院了?”
林汐艾不想理林熙媛,尤其想到之前在酒店門口看到的畫面就氣血翻涌,可她又想快點把顧景鶴和林熙媛打發(fā)走。
“沒事,就是喝多了,胃里難受!”
可林汐艾沒想到她隨便的一句話,林熙媛就感同身受的附和道,“我也是啊,胃里難受,什么也吃不下去,還老是犯惡心,搞的我還以為自己懷孕了呢!”
林熙媛一邊說,還一邊揉了揉自己的肚子。
她的話,她的動作,都在刺激著林汐艾,心里抽抽的疼,好像小腹也有一點墜墜的痛,林汐艾想到小家伙,努力的克制著自己的情緒,慢慢的深呼吸。
待心情平靜,她才說,“你和顧總也馬上要結(jié)婚了,有孩子也不奇怪!”
林熙媛驚喜道,“姐姐,你也這么想的嗎?”
林汐艾淡笑著點點頭。
顧景鶴看著林汐艾那模樣,臉色沉的要滴出墨來。
病房里的氣壓越來越低,透著一種叫人窒息的壓迫感,林汐艾心里慌慌的跳著,她伸手拽了一把封岳的手臂,試圖轉(zhuǎn)移自己的注意力。
但顧景鶴卻誤會了這個動作,他居高臨下的看著林汐艾,以一種睥睨終生的姿態(tài),仿佛林汐艾這個人,在他的眼里不值一提。
“林汐艾,你到底有多少個男人?”
一句話,扎的林汐艾心口窟窿萬千,風(fēng)呼呼的亂竄。
“這種事情看到就算了,顧總又何必戳破窗戶紙刨根問底呢,成年人的游戲規(guī)則,心照不宣應(yīng)該是必要準(zhǔn)則吧!”
她說的漫不經(jīng)心,就連蒼白臉上的笑意都少了三分風(fēng)情。
可被憤怒迷了眼的顧景鶴根本看不到這些細(xì)節(jié),他只看到自己想看到的。
他咬咬牙,憤恨的盯著林汐艾,“好,算我自作多情!”
“顧總,是挺自作多情的!”她嗤笑。
“慢走不送,謝謝您來看我!”
別人的同情,她不需要!
裹雜著欺騙的溫情,她更不稀罕!
直到病房里面回歸寧靜,林汐艾苦澀的笑了一下,看著封岳說,“抱歉,剛剛抓你那么痛!”
“不礙事?!狈庠廓q豫了一下,看著林汐艾,一臉的擔(dān)心,“這樣真的好嗎?”
“可沒有別的辦法,不是嗎?”
這樣不好,一點都不好,可和顧景鶴要結(jié)婚的人是林熙媛,這一點誰也無法改變。
因為林汐艾的身體需要調(diào)養(yǎng),所以沒辦法馬上就回濱海。
林汐艾讓封岳先回去,自己出院了就馬上回來,封岳不放心,但林汐艾堅持。
于是,第二天下午,封岳就走了。
封岳一走,林汐艾臉上的偽裝就徹底的卸掉,她心情不好,非常的不好,她甚至有些自暴自棄的想,帶著那賣了股份的錢一走了之。
這個想法還沒有落實,就被她否定了。
但她的肚子瞞不住人,如果沒有一個合理的發(fā)展,她或許只能帶著小家伙一起離開。
可離開,哪有那么容易,她的身后還有奧美呢,除非她不要奧美了。
林汐艾細(xì)細(xì)碎碎的想著,手機(jī)鈴聲響起的時候,嚇了她一跳。
來電是一個陌生的燕城號碼。
纖長的手指在掛斷鍵上猶豫了幾秒鐘,最后還是接通的電話。
很快,一道陌生威嚴(yán)的聲音傳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