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阿龍喝到第十二瓶的時候,感覺肚子脹得難受,再喝下去的話,恐怕就會灌滿了整個的食道。然而黑蝶已經(jīng)喝到了第十瓶,完了又拿了一瓶,仍是一口一口慢慢地喝下去。
阿龍明知碰到了一個勁敵,但是在眾人面前怎么能夠輕易認(rèn)輸,何況黑蝶還是一個女人。于是站起來,松了松褲腰帶,撫了撫肚子,拿起那第十三瓶,仰頭開喝。當(dāng)他喝了一半,感覺酒已經(jīng)灌滿了腸胃,只好停下來,緩一緩。
黑蝶仍然坐著,兩口喝完了這第十瓶,放下空瓶子,還從碟子里撿來一?;ㄉ旁谧炖锝懒私?,咽下去,再去喝第十一瓶。
這時,周圍的人鼓起了一陣掌聲,為黑蝶喝彩。遠(yuǎn)處的人聽說有人瓶酒,紛紛放下碗筷,過來圍觀,一看和阿龍對陣的是一位女人,不禁大為驚訝。
阿龍向黑蝶伸了伸大拇指,抹了抹嘴,想要把這一瓶硬灌下去。不料,酒已經(jīng)喝到了脖子,他喝了一口,咽不下去了,又感覺到腹中的酒食翻滾,似要噴薄而出,趕緊拿手捂住嘴巴,隨即感覺一只手捂不住了,只好放下手中的酒瓶,兩只手都死死地封住了嘴巴。
黑蝶看到了,呵呵一笑,把腳一踢桌腿,身子連帶椅子往后滑了一步。
阿龍的雙手雖然封住了嘴巴,可是腹中已經(jīng)翻江倒海,仿佛積勢已久的火山,如何能夠阻擋的???腹中的酒食直往上去,竄到了喉嚨里,眼看前方?jīng)]有出路,直往氣管鉆去,辛辣的味道害得他一咳嗽,一小部分酒食從鼻孔里噴出來。待他想再去捏住鼻孔,口中出現(xiàn)了縫隙,再也抵擋不住,哇的一聲,仿佛噴泉似的噴了一地。
圍觀的人見狀,先是吃了一驚,然后趕緊向后面散去。
阿龍吐了一次酒還不罷休,又接連吐了三次,才把腹中造反的酒食倒了個干凈。旁邊早有人端水過來,讓他洗臉漱口。又有人把地面打掃干凈。阿龍洗完了臉,拿毛巾擦了擦,要接著拼下去。
金陀螺說:“吐出來了再喝,這還算嗎?”
黑蝶喝完這第十一瓶,笑著說:“沒事,盡管他吐?!闭f著開始喝第十二瓶。
阿龍坐下來,仰頭把剩下的半瓶喝下去。
邵虎看到了,忙說:“喝酒本來是助興,像你們這樣喝得大吐,又是何苦呢?再說,這些飯菜都是人家辛辛苦苦準(zhǔn)備,你們吃下去又給吐出來,也真是造孽!”
黑蝶一聽,把喝了一半的酒瓶子往桌子上一摜,歪著頭對邵虎說:“你要是不服你,等我打敗了他,咱倆再單喝!”
就這說話的工夫,阿龍開始喝第十四瓶。
黑蝶喝完了這瓶后,拿起她的第十三瓶,問金陀螺:“有沒有醫(yī)生?叫一個過來,看著他別給酒精中毒了?!?br/>
立刻有人喊了一嗓子:“有!我就是醫(yī)生!你們盡管喝!”
邵虎看得直搖頭。阿龍笑了笑,咕嘟咕嘟喝完了這一瓶,緊接著喝第十五瓶。
黑蝶也不甘示弱,幾大口喝完了一瓶,開始喝第十四瓶。到這時,她加快了速度,等她喝完了這一瓶,阿龍的那一瓶還沒有喝掉一半。她終于趕了上來,喝第十五瓶。
阿龍一見,當(dāng)下就著急了,也加快速度??墒钱?dāng)他喝完的時候,黑蝶的那瓶也喝完了。阿龍的身子搖搖晃晃,只好坐下來,問:“你怎么這么能喝?”
黑蝶笑著說:“在我最擅長的事情里面,喝酒是最差的?!?br/>
這時,阿康搶過來問:“蝶大姐既然這么能喝,允不允許我們打支援呢?”
“可以啊?!焙诘f著,又拿起一瓶酒,這是第十六瓶。
阿龍趴在了桌子上,喃喃自語。阿康坐過來,喝那第十六瓶,開始了接力賽。
金銀花看到了,說:“你們這樣太不公平,蝶妹,等一下我來替你喝吧?!?br/>
白遠(yuǎn)山也說:“一開始是他們兩個人拼酒,先是阿龍吐了一次,再就是他……你們看他已經(jīng)趴在桌子上睡著了——這一場比賽自然是黑蝶贏了。”
黑蝶搖搖頭,說:“沒關(guān)系,來多少人我都對付得了。你們就在一邊看戲好了。”等她喝完了,又從碟子里拿起一顆花生米嚼起來。
邵虎坐在黑蝶的后面,看見的她的脖子上濕漉漉的,像是出了一身大汗,再看她的后面,雖然夜色昏暗,燈光撲朔,還是察覺出來了她的衣服都濕透了。于是心想:不知道她使了什么法子,可以化酒為水,又化水為汗,照此下去,別說他們幾個,就是在場的所有都加起來,恐怕也不是她的對手!
又看到阿康爭強好勝,大熊、二熊站在后面,躍躍欲試,似乎專等阿康喝不下去了,趕緊替換上去。
白遠(yuǎn)山看看勸說無用,過來坐在邵虎的身邊,說:“看樣子,明天是走不了?!?br/>
邵虎看著白遠(yuǎn)山,說:“我想先走一步?!?br/>
白遠(yuǎn)山?jīng)]明白,咦了一聲。周傳良接過來話頭,說:“邵兄弟先回黎明城做一些安排,聯(lián)系孩子們的家長,等你們護(hù)送著孩子到了,可以直接把孩子們交給家長了。”
白遠(yuǎn)山想了想,點點頭,說:“嗯,這樣最好?!闭f著從口袋掏出來一把車鑰匙,放在邵虎的面前。“等你下了摩云嶺,到了山下的竹林,你路東邊看仔細(xì)一點,有一輛越野車藏在那里,那是我的。你可以開了去黎明城。只是有一點……”
邵虎忙問:“什么?”
白遠(yuǎn)山說:“現(xiàn)在黎明城處于戰(zhàn)備狀態(tài),東南西北四大城門緊閉,不大容易進(jìn)去。邵大哥雖然是西城的管事,恐怕現(xiàn)在也有困難?!?br/>
邵虎吁了一口氣,說:“等到了西門,我會聯(lián)系里面的人接我進(jìn)去?!?br/>
白遠(yuǎn)山嗯了一聲,不再言語。
周傳良說:“邵兄弟,你盡管前去。他們在這里休息兩天,然后我親自押車送他們到城下,保他們一路安全?!?br/>
邵虎拿起車鑰匙,對周傳良說:“勞您費心了。”
再看那邊時,只見阿康也餓堅持不住,捂著嘴跑到崖石下哇哇吐起來。
大熊邁著步子走到黑蝶面前坐下,也不說話,一咧嘴咬開兩瓶酒,一仰頭,把那兩瓶酒同時往肚子里灌去。二熊坐在旁邊,手托著下巴,打量著黑蝶。
黑蝶看大熊如此豪量,只微微一笑,自顧自地喝著一瓶酒。
大熊咕嘟咕嘟喝完了兩瓶,又開了兩瓶,又同時往肚子里灌下去。
轉(zhuǎn)眼間,大熊就喝了四瓶,黑蝶才喝了一瓶。大熊嘿嘿一笑,把酒瓶子往桌子上一摜,笑嘻嘻地等著黑蝶。
黑蝶也不慌張,捻了一顆花生米吃了,然后接著喝。這時,她已經(jīng)喝得渾身發(fā)熱,面如桃花,大汗淋漓,頭發(fā)都濕了,粘在脖子上。
二熊看著黑蝶一會,低頭思索一會,又搖搖頭,仿佛被什么東西打斷了頭緒。
周圍的人眼看著他們生猛地拼酒,開始感到無趣,大都回去位子吃喝了,留下繼續(xù)圍觀的只有七八個。
不久,黑蝶也喝完了四瓶。
大熊又開了兩瓶,正要開喝,這時,二熊湊到他的耳邊說了一句,大熊吃驚地長大了嘴巴,只說了一個字:“你……”
黑蝶一歪頭,問:“我怎么了?”
大熊對二熊耳語一句。二熊聽著點點頭,對黑蝶說:“這場拼酒,從一開始就錯了!”
黑蝶問:“怎么錯了?”
二熊笑了笑,看了邵虎一眼,然后說:“我們認(rèn)輸了?!?br/>
“那好啊?!焙诘畔铝耸种械木破孔樱f,“你們認(rèn)輸了,你,還有阿康,阿龍,欠我的人情,可不能不認(rèn)賬哦。”
二熊說:“我們只是凡夫俗子,血肉之軀,論本領(lǐng),那是萬萬不及大姐了。真不知道我們怎么才能幫上大姐的忙。”
黑蝶聽出來二熊的話里有話,哈哈一笑,說:“你們是血肉之軀,難道我就不是血肉之軀了嗎?”
邵虎、白遠(yuǎn)山、周傳良、金銀花等人聽見了,都是一愣,看看黑蝶,又看看二熊,只見二熊笑著說:“男子漢大丈夫,愿賭服輸。以后大姐有需要我們的地方,我們自然是赴湯蹈水,粉身碎骨,萬死不辭!”
黑蝶聽著樂了,說:“如果讓你們幫忙,就會粉身碎骨,那也就算了?!?br/>
邵虎擔(dān)心他們把話說僵了,于是站立起來,對大家說:“大家別光顧了喝酒,飯菜也是要吃的,吃飽了之后,回去好好睡上一覺。”
金銀花也說:“你們看飯菜都涼了,來人吶,把這些菜撤回去,端熱的上來!”
于是立刻有摩云嶺的十多個小伙子走過來,把涼菜都撤走,不一會,端了另外幾樣熱菜和滾湯上來。周傳良、金銀花夫婦不招呼客人喝酒了,招呼客人多吃飯菜,于是氣氛又緩和起來。
邵虎再看黑蝶,她也喝得醉眼迷離,于是走過去低聲問:“要不要我扶你回去?”
黑蝶沖他微微一笑,搖著頭說:“你也以為我喝多了?我沒有。不信的話,咱倆再喝一點?!?br/>
“走吧,我送你回去?!鄙刍⒄f完就扶起來黑蝶,向山洞里走去了。
回到了黑蝶的房間,邵虎開了燈,這才發(fā)現(xiàn)她的全身上下的衣服都濕透了,就對她說:“你沖一個澡再睡吧?!闭f著,把她扶進(jìn)了浴室里,給她試了一下水溫,再給她拿了浴巾和替換衣服,然后退出去,在外面等著。
過了半個小時,邵虎從沙發(fā)起來,走到浴室前敲了敲門,喊道:“黑蝶!”
沒有人答應(yīng)。
邵虎又喊了一聲:“黑蝶!”
還是沒有答應(yīng)。
邵虎只好推開門,看見黑蝶已經(jīng)沖好了澡,裹著浴巾,坐在里面的椅子上睡著了。于是走過去,把她抱起來,放到臥室里的床上,這時,她身上的浴巾滑落了一塊,露出了潔白的肌膚。伸手在她的肩膀上一摸,感覺軟如無骨,然后給她蓋好了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