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用我的友誼換取您的一次出手可以么?”
林瀚森端正金絲眼鏡,眼鏡之下那褐色瞳孔之中閃爍著淡淡的嘲諷。
畢竟友誼這虛無縹緲的定義如何能用來交換呢?
不過被林瀚森嗆聲的圣加爾教堂主教多蒙卻并未因此而尷尬。
他甚至舒展開緊鎖的眉頭,用欣賞的目光打量著眼前這位被布萊克蘭德民眾傳為智慧化身的瀚森教授,頻頻頷首。
“如瀚森教授所愿,若您能將拿破侖的占卜內(nèi)容與結(jié)果告知,我將為您出戰(zhàn)一次,即便對方是聯(lián)邦主席也無不可?!?br/>
多蒙主教眼神平和,卻蘊藏著無限的自信。
嘖嘖嘖~
林瀚森聞言,不禁再次打量對方,對方言語中透露出對拿破侖的輕視讓他刮目相看。
畢竟在林瀚森眼中,拿破侖是整個多蘭聯(lián)邦的最高戰(zhàn)力。
“如您所愿?!?br/>
獲得自己想要的承諾,林瀚森這才單手扶胸,以示尊敬。
“拿破侖主席想要獲知的是未來,究竟誰才能帶領(lǐng)拿破侖家族沖出迷霧海峽?!?br/>
“我為其占卜,獲得黑色卡牌7,7的長柄端不斷旋轉(zhuǎn)著,引領(lǐng)我們來到此地,最終找到圣者雕像之上那黑眼睛黃皮膚的怪人?!?br/>
言及此事,林瀚森雙眸清澈,目光直視多蒙主教,顯示著他的毫無保留。
“唔~”
“拿破侖依舊想要沖出迷霧海峽呢?!?br/>
“征服整個序列紀,是他畢生的追求,可卻那么不切實際。”
“愿光明照耀于他?!?br/>
多蒙主教高舉雙手,虔誠地吟誦著光明圣者的贊美詩,只是他眼中閃過的一絲輕蔑卻出賣了他。
“感謝您的仁慈,親愛的多蒙主教?!?br/>
“我曾在郁金香城堡之中聽聞,拿破侖主席曾經(jīng)向您求助?!?br/>
“您是擁有離開迷霧海峽的能力么?”
林瀚森眼中閃過一絲好奇。
“當(dāng)然,我圣加爾教堂啟光者序列的進化者在升序至一定程度便能獲得神秘的力量,擁有操控船只與水的序列。”
“穿越迷霧海峽便是其中一項技能。”
多蒙主教微瞇著眼,大有深意地道。
只是啟光者序列不就是自己地便宜兒子瑰洱的序列么?
擁有風(fēng)吹散烏云、點燃火把照亮黑暗、引動雷暴獲取火種等能力的啟光者,如何成為操控船只與水的序列呢?
林瀚森眼中的好奇更甚,他將目光投向白胡子的多蒙主教,等待對方的答案。
“親愛的瀚森教授,原來這世界上也有你不懂的事情?!?br/>
多蒙主教手捧《光明盛典》,打了個哈哈。
“不瞞你說,啟光者的下一個序列名為幽冥船長?!?br/>
“能夠操控一艘船只成為幽靈船,穿越迷霧海峽,逃脫海底渦流等都不在話下。”
“噢?如此強大么?”
林瀚森目光灼灼地盯著被黑色斗篷怪人放在肩頭的小瑰洱,眼中充滿渴望。
原來離開迷霧海峽的秘密就在自己的便宜兒子身上啊。
雖然無法想通為何啟光者能與幽冥船長扯上關(guān)系,但這不就是序列的魅力么?
只有你想不到,沒有序列做不到。
“其實瀚森有一個巨大的疑惑?!?br/>
“既然圣加爾教堂擁有離開多蘭聯(lián)邦的能力,為何多蒙主教你拒絕協(xié)助拿破侖家族呢?”
“一旦他們離開,圣加爾教堂或許能統(tǒng)治整個聯(lián)邦?!?br/>
林瀚森言語之間異常直接,具備一定的攻擊性,與先前那紳士而克制的瀚森·多米尼克教授有些許區(qū)別。
這種區(qū)別是隨著他成為占卜家Ⅱ序列官而來的。
他渴望掌控自己的命運。
面對他的問題,多蒙主教笑而不語。
他徑直翻開《光明盛典》,指著其中的一段預(yù)言:
“布萊克蘭德的春天,將會出現(xiàn)一名異端,他妄圖想要控制整個序列紀?!?br/>
呃~
預(yù)言真的如此神奇么?
居然擁有獲知未來的能力?
咦,好像不對,自己也可以.....
“原來,拿破侖家族是圣加爾教堂預(yù)言之中的隱秘?!?br/>
“只是拿破侖家族真有如此強大么?”
“讓他們遠離不是更好的選擇么?”
林瀚森依舊有些不解,不過他并未打算與擁有狂熱宗教信仰的多蒙主教理論,知道其中來龍去脈即可。
點到為止,才是與這些老狐貍們打交道的最高境界。
“瀚森教授還有何疑問?”
多蒙主教撫須,目光投向林瀚森,仿佛要自他身體之中找到什么。
“感謝您的解答,瀚森沒有問題了?!?br/>
林瀚森單手扶胸行紳士禮,瞧得多蒙主教頻頻頷首。
他將目光投向遠處的黑暗,雙眼迷離,感慨萬千道:
“既然瀚森教授已無問題,那還請您為我解惑。”
“拿破侖家族最終會憑借什么手段離開多蘭?”
“多蒙主教是想要阻止他們么?”
想要爭奪主動權(quán)的林瀚森不再猶豫,而是直接挑明問題,主動出擊。
“光明亦會照耀布萊克蘭德,所以無需有人逃離?!?br/>
“一切想要離開之人皆是異端?!?br/>
多蒙主教以他那獨有的低沉且滄桑的身影回應(yīng)著林瀚森,仿佛說著世界上最無關(guān)痛癢的話題,卻涉及到某人的生死存亡。
呃~,果然光明教會隱藏著無數(shù)的隱秘。
林瀚森腹誹著,都是一群老狐貍。
在老狐貍想要蒙混過關(guān)太難了。
“預(yù)言可曾說明拿破侖家族是否成功離開?”
林瀚森對拿破侖家族挑戰(zhàn)迷霧海峽的結(jié)果十分感興趣。
“那應(yīng)該問您這位星空下最強序列的繼承人--瀚森·多米尼克吧?!?br/>
“你可知道在多蘭聯(lián)邦,早已有人傳拿破侖家族會披荊斬棘都向人生巔峰?!?br/>
“咦,不對?!?br/>
“難道您不應(yīng)該為我占卜一次么?”
“或許我們能夠同時揭曉真相呢。”
這次他并未吵架,而是直接閉目,溝通著體內(nèi)的安靜帖服的序列力量。
“樂意為您效勞?!?br/>
林瀚森并未推脫,而是閉目溝通著狀如白霧的占卜力量,右手輕觸神秘的卡巴拉數(shù)字卡牌,口中吟誦著古老而神秘的,來自亙古的赫密斯文咒語。
“現(xiàn)在是過去的未來,未來也終將到來,我占卜家瀚森·多米尼克想要預(yù)知未來,我的占卜密語是:”
“方才那黑眼睛黃皮膚的怪異男人是否能夠成為破開迷霧海峽的關(guān)鍵?”
占卜力量勾動卡巴拉數(shù)字卡牌,那是一張血紅色“1”.
“紅色代表災(zāi)厄,代表肯定,說明黑眼睛黃皮膚的人確實是為拿破侖家族破解迷霧海峽謎題的男人?!?br/>
只一瞬間,林瀚森便將自己的分身出賣了。
這是他發(fā)現(xiàn)多門主教與拿破侖之間不對付時想出的辦法。
自己與圣加爾教堂多親近,極影與拿破侖家族多交好。
這樣,自己便能同時在雙方陣營中獲取資源與消息,成為異常神秘的存在。
最關(guān)鍵的是,自己可以利用這一點,成功騙取強大而神秘的序列。
林瀚森目光灼灼,等待著多蒙主教的解讀。
“或許你應(yīng)該加入我們,信奉光明教會,成為我們的一員?!?br/>
多門主教嘴角帶著笑意,隨口提議道。
“不、不、不,我屬于菲斯特大學(xué)?!?br/>
林瀚森連連擺手,示意沒有這種可能,畢竟沒有任何承諾的言語,自然不會被當(dāng)成真的。
“那真是遺憾呢,不過瀚森教授你應(yīng)該多與我圣加爾教堂溝通?!?br/>
“畢竟你是圣子瑰洱的父親?!?br/>
多蒙主教打趣著。
“當(dāng)然,無論是瑰洱,抑或是圣加爾教堂中的任何一名神父,都與我相熟?!?br/>
“我熱愛布萊克蘭德的每一片土地。“
林瀚森從善如流。
“我們將會有美好的未來。”
“我可否請瀚森教授你再次占卜?”
多蒙主教將自己的姿態(tài)擺得異常的低。
......
圣加爾廣場,圣者雕像之前,林瀚森與老狐貍多蒙主教之間達成秘密的盟友協(xié)定。
郁金香詩社,城堡之中,拿破侖早已領(lǐng)著林瀚森所化的極影,與眾人打著招呼。
一通寒暄過后,天平使者黑面老妖婆巴托里與眷者門羅望著極影的眼神便不對了
這人是誰?來爭寵的么?
他想要獲得拿破侖家族的什么物品?
.......
只一瞬間,無數(shù)念頭閃過。
“這位名為極影的神秘來客,來自于迷霧海峽之外?!?br/>
拿破侖帶著極影上了城堡高臺之上,居高臨下地望著眼前這些人,仿佛與他地位平等一般。
“嘩!”
眾人聞言一片嘩然。
所有人都知道迷霧海峽之恐怖,之神秘,即便是憑借眷者的力量,妄語者的力量,也未曾撼動它分毫,更別提穿越過去。
只是眼前這黑眼睛黃皮膚用審視眼神凝望著自己的古怪之人,自己確實沒見過。
畢竟若有如此膚色,早應(yīng)該有所耳聞。
“尊敬的聯(lián)邦主席,拿破侖閣下?!?br/>
“請不要被一名隨口胡說的人所蒙蔽?!?br/>
“或許他只是一名騙子?!?br/>
眷者門羅用睿智的眼神凝望著極影,提醒著拿破侖。
“門羅,不許無禮?!?br/>
拿破侖用他那嘹亮又中氣十足的聲音斥責(zé)門羅。
“他是如何從迷霧海峽而來呢?”
不止是門羅有懷疑,在場諸多賓客對此都無法理解。
“他是一名妄語者,化作塵埃在迷霧海峽之外漂浮,不小心便卷入暗流之中,不知如何便來到了布萊克蘭德?!?br/>
拿破侖將極影的解釋重復(fù)一遍,極影則倨傲地掃視著在場眾人。
介紹過后,拿破侖這才拉著極影來到一旁,那是人員稀少之地。
“請無比協(xié)助我拿破侖家族,我想要掙脫迷霧海峽這道枷鎖?!?br/>
拿破侖單手扶胸行禮,顯得誠意滿滿。
畢竟他身為聯(lián)邦主席,又是實力無比強大的眷者,身上還套著無數(shù)的頭銜。
“當(dāng)然,我將接盡我所能,將拿破侖家族帶離這里。”
“只不過我身為妄語者,自身沒有太強大的力量,而且也不知該如何突破迷霧海峽?!?br/>
“因此我想組建一個由進化者組成的極影會。”
“此會以我的名字命名,召集此地甚至是這個國家各類進化者入會?!?br/>
“我將以他們的序列為原型,思考該如何徹底沖出迷霧海峽?!?br/>
描述之間,極影的目光灼灼。
這是林瀚森早已想好的說辭,利用極影自身妄語者的序列特點以及他曾經(jīng)穿越過迷霧海峽的經(jīng)驗。
一切都在按著林瀚森所設(shè)想的那般前進。
“唔~”
聯(lián)邦主席拿破侖聞言,撫摸著下巴,神情微微一滯。
這不就是我拿破侖家族眷者的雛形么?
最初拿破侖家族也不過是建立這樣一個組織,而后利用自身天賦不斷獲得受眷者,這才一躍成為多蘭聯(lián)邦最強家族。
不過眼前這自稱為極影之人倒是沒有太多危險性。
畢竟早已身為妄語者的他是不能重修序列的。
念及于此,拿破侖這才放下心來。
“如你所愿,親愛的極影先生?!?br/>
“不過極影會將會被拿破侖家族設(shè)定期限,限期三個月。”
“若極影先生能夠在三個月之內(nèi)破解迷霧海峽的秘密,三個月后極影會依舊存在。”
拿破侖嘴角微微牽起,帶著平時那副微笑凝望著極影,點到為止的威脅著。
極影哪能聽不出他言語之間的兇狠?
只不過這一切附和自己的想法罷了。
身著白色長袍的極影覆手而立,目光掃視整個晚宴,開始著下一步的布局。
他要物色想要的,能夠復(fù)制的序列。
比如,天平使者黑面老妖婆巴托里。
極影微瞇著眼,目光投向巴托里,嘴角帶著淡淡嘲諷的笑容。
“三個月足夠了?!?br/>
極影信心滿滿地回應(yīng)著拿破侖,讓對方精神為之一振。
只不知是外來的和尚好念經(jīng)還是拿破侖已被離開多蘭聯(lián)邦沖昏頭腦,三言兩語之間便被極影所蒙蔽。
“我需要參加極影會地所有進化者完全配合?!?br/>
“比如我會要求他們閉上眼,躺在四柱床上,將身心完全放開,供我檢查?!?br/>
“這是來自迷霧海峽之外序列紀之中進化者們的簡單手段?!?br/>
“我能籍此判斷出對方是否附和打破迷霧海峽的序列?!?br/>
極影侃侃而談,不過他的要求引起聯(lián)邦主席拿破侖的懷疑。
他目光凝視著毫無懼色的極影,眼珠子滴溜溜轉(zhuǎn)著不知在想些什么。
極影見狀自然知道對方的顧及,他揮舞著長袍道:
“您選擇一名進化者,我現(xiàn)場掩飾給您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