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山之巔不時刮起一陣冰寒刺骨的陰風,陰風過處,空中浮現(xiàn)了一圈圈黑霧,黑霧就好似幽冥通道,不時從里面出來各式各樣的妖祟之物。
這些妖祟之物飛快的朝怨骨族之人飄去,怨骨族的人好似失去了反抗之力,任由它們攻擊自己,片刻功夫,他們便被一團團黑霧束縛,原本油綠色的光芒此刻也顯得十分暗淡!
骨妖王看到此景,忍不住握緊了拳頭,身軀由于憤怒微微顫抖,“魔君,你這是什么意思?”
他雖然懼怕魔君,但更恨另外一個人,這一切都是他的陰謀,今日自己甚至整得怨骨族都成為了他的棋子。
黑霧漸漸消散,一個頭戴青云盤龍紫金冠,身穿黑金魔龍吞天鎧,腳踏七星蛟龍翻云靴,身后猩紅五鬼分尸袍無風自動,他長得異???,頜下留著一縷金色的胡須,整個人配著手中那柄燭龍繞云戟顯得十分霸道!
眾人聽到黑袍之人稱他為魔君都心下駭然,普天之下能有幾個修行之人敢稱君!而仙魔二界通道已封,除了幽冥十殿閻君,就剩下半步多的那位實力可稱君!
殤絕說到此處,忽然陽春閣外面一陣混亂,一個狐族女子惶惶張張的闖進來朝姬夢璐行了一禮道:“族長,外面除了這些個臭道士和尚之類的人,還來了另一些人,只不過他們都披著黑色長袍,現(xiàn)在他們正在進攻大陣,如今大陣就剩最后一重沒被攻破!”
“慌什么,天還沒塌下來!”姬夢璐心中好像做了什么決定,她在如夢耳邊低語幾句,如夢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她點點頭,飛快的跑了出去。
“剩下的人都出去,待會他們攻進來,你們不要戰(zhàn)斗,一切聽從我的安排!”眾人齊聲稱是,接著陸續(xù)出了陽春閣,眨眼功夫房中就剩下我、如雪、姬夢璐和師爺師兄五人!
姬夢璐來到如雪耳邊低語道:“等會不論發(fā)生什么事,你都要和你姐姐在一起,今天我們狐族恐怕得要再入半步多,這是大勢所趨,如今天下太平,而我們多年之約已至,只能重回半步多,至于你們姐妹二人并非真正的妖,他們應該不會為難你們?!?br/>
她說到此處,忽然盯了殤絕與他的徒弟一眼,發(fā)現(xiàn)他二人都在屏息聽她說話,便朝我大聲道:“至于這個臭小子,既然多年前就與你有了婚約,想必某些人不會眼睜睜看著你們兩個死在他的面前!”
如雪聽到此處好像感覺哪里不對,她拉著姬夢璐道:“娘親,那你怎么辦?”“你不用管我,我已經(jīng)告訴了你姐姐接下來該如何做,你只需和她一起就可以了!”
說完她來到我面前道:“小子,快一年了,你也該回家了,去你房間把你該帶的東西帶上,跟著你師叔走吧,你要相信緣,你和如雪有緣,因為有因所以有果,雖然前路黑暗,但是只要保持本心就可!”話音剛落,她便拉著如雪已經(jīng)出了陽春閣,直奔小昆侖境入口而去!
什么因啊果啊的,我聽的是稀里糊涂,轉(zhuǎn)頭看向胖子師兄,他也是一臉茫然,只有師爺宋逸好像若有所思的抽了口煙,突然他大叫道:“仙泉洞、仙泉洞,遭了,這個臭狐貍八成想要毀了這里!”說完人一溜煙也不見了,只剩下我和師兄兩人大眼瞪小眼,師爺明明是個瘸子,怎么跑的這么快!
姬夢璐讓我?guī)е搸У臇|西,用腳趾頭想也知道她指的是那顆血鳳蛋,至于其他東西與這個比起來都不重要,師兄劉忠緊隨師叔步伐朝小昆侖境入口而去,至于我當然先回住處,匆匆收拾好自己的東西,我把血鳳蛋包在一個包袱里,也趕忙奔向小昆侖境入口!
路上我的腦海中不斷回想起師叔口中的仙泉洞,既然小昆侖境就是仙泉洞,那么它為什么會有仙泉洞這個名字?這個名字是誰起的,它又有什么含義?為什么師叔提起仙泉洞就會想到姬夢璐要毀了這里?這二者又有什么聯(lián)系?我心中許多疑問涌上心頭,腳下又加快了幾分!
剛看到小昆侖境入口,我就看到各式各樣的人全都從入口進來了,小昆侖境外的幾個大陣已經(jīng)被人破了,這里唯一比較奇怪的地方就是整個狐族只有姬夢璐一人,她手里拿著一個小巧精致的物件。
我仔細一看才發(fā)現(xiàn)那是一個木質(zhì)的洞府,洞中各色小巧桌椅板凳一應俱全,洞外有條泉水在嘩嘩流動,最奇特的地方就是這條泉水好像從虛無中來,經(jīng)過這個洞府顯露出本體,接著又消失在虛無之中,洞府上有三個小篆寫的小字--仙泉洞!
炎黃局的人正在交頭接耳的說著話,另一伙人全部都是黑袍裹著身軀,只能看到一雙雙幽綠的眼睛,師爺和師兄與炎黃局那些人站在一起,我站在姬夢璐身后有些不知所措,一邊是師叔代表的國家炎黃局,另一邊是妖族姬夢璐,今天這些人到這里都是為了多年前的約定?那約定又是什么?
炎黃局的那些人本來都神情緊張的盯著姬夢璐,更準確的說是盯著她手中的仙泉洞,當他們看到我的時候臉色都變得有些怪異。
“那小子就是局長口中的人?他怎么和妖族的人在一起?”眾人開始七嘴八舌的議論起來,殤絕師爺干咳一聲,眾人這才慌忙閉嘴,“小鑫過來,那邊危險!”師爺朝我喊道:“你知道她手中的東西究竟是何物嗎?”
姬夢璐冷冷望著那群黑袍之人道:“這個場景是不是和多年前的一幕有些相似?當年貴族欺我族人太甚,沒想到時隔多年,你們又來到此處,可惜當年那蔑視天地的他已經(jīng)不在了,物是人非啊!”
她指著那群黑袍人繼續(xù)道:“今天他怎么沒來?我知道你們骨族首領沒死,怎么他這樣的人也會遵守約定?四十多年前魔君說過一句話你們或許忘了,但我卻牢牢記在心中‘弱者沒有資格談條件,這個世界拼的就是實力,凱歌永遠屬于強者’,那天賭斗的勝利的確是屬于強者的,往事已經(jīng)隨風,今天我就要和他再次相逢了,不知道他在幽冥是否也像當年般叱咤風云!”
話音剛落,在場所有人臉上都漏出了驚恐之色,姬夢璐一把抓起我就朝小昆侖境的出口扔去,在空中我看到她另一只手握住仙泉洞外的仙泉猛的一扯,整個世界陷入了寂靜。
接著就好似世界毀滅,整個小昆侖境發(fā)生了爆炸,就在一瞬我感覺自己仿佛被一列火車撞擊,身上的骨骼斷裂聲聽的十分清楚,劇痛已經(jīng)令我失去了知覺。靠近姬夢璐中心的那些人在瞬間化為分灰,那些披著黑袍的人身上的黑袍被劇烈的沖擊波扯斷,原來黑袍之中的全是黑色的骸骨,被陽光一照骸骨就好似寒冰遇烈火,眨眼之間化為了虛無。
不知道是否是我的錯覺,我看到姬夢璐望著天空欣慰的笑了,我此刻好似明白她的兩個女兒名字的含義,‘情如夢,愛似雪,夢醒時分戀情成空,日出之時真愛化虛’,如雪、如夢,她心中永遠的愛應該全都給了爺爺,可惜人妖殊途,終究有緣無份!
小昆侖境在一瞬間化為烈火,千年古樹、奇珍異草、靈獸瑞禽在這瞬間都永遠的消失在這片人間樂土中。
我被巨大的沖擊波震出了小昆侖境撿回了一條命,整個身軀被厚厚的塵土掩埋,自己的身體再也承受不住這樣的重創(chuàng),我陷入了昏迷!
當我睜開眼時看到自己在一間竹木搭建的小屋中,旁邊有一個五六十歲的人正在打電話,我全身劇痛也聽不清他在說什么,整個人的意識都陷入混亂,發(fā)生了什么事?這是在哪?腦中無數(shù)片段閃過,我的腦袋好像要炸開鍋,我眼前一黑再次陷入了昏迷!
當我再次睜開眼的時候,看到幾個戴口罩的醫(yī)生在我身邊忙碌,我整個人被繃帶纏的像個粽子,房間里充斥著消毒水的味道,他們忙碌了一陣就走開了。
不多時進來一個人,那人正是我的父親,他看到我就問道:“怎么回事?都要過年了你怎么還跑去山上玩,得虧你命大,沒被地震要了小命,聽說這次地震死了不少人,哎!天災無情啊!”
“你就不能說點吉利的,你出去,我和孩子聊聊!”老媽進來先數(shù)落了父親一通,然后又開始絮絮叨叨的數(shù)落我,而我完全沒聽進去母親說的話,整個腦海中都陷入了一個個謎團之中!
有人曾經(jīng)說過,有些事知道的越少對自己越好,但是如果有些事你知道了一半,總是希望了解后面的結(jié)果,這樣人就會越陷越深!而我是一個好奇心有些重的人,我不清楚師爺宋逸是否死了,但是我相信自己總能找到答案,不論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