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代價(下)
機緣巧合之下,休斯頓雖然必將受盡折辱和心靈上的煎熬,但卻有幸在十死無生之地保下一條命來,可以說是極度僥幸,可惜在那之前早就逃離了這座小島的庫法他們完全不知道有這樣的轉(zhuǎn)變。
親眼目睹休斯頓那慷慨赴義的場面之后,一直表現(xiàn)得遲鈍懵懂的庫法就像是換了一個人一樣,猛然間清醒了過來。
即便心中巨浪翻騰,庫法卻硬是將牙齦咬出血來也沒有再發(fā)出一點聲音,他默默地背起依舊昏迷不醒的米夏,然后按動隱藏在腰帶上的按鈕,在將那三只背包以最省力的方式牢牢系在自腰帶向背部延伸的行李掛架上,以最快的速度向小樹林另一邊的簡易私人碼頭奔去。
盡管中間足有數(shù)公里的距離,可庫法卻硬是靠著自己山寨的劣質(zhì)興奮藥劑,在三分鐘后便趕到了目的地,搭乘本該帶著他們前往海軍總部馬林梵多的小船沖到不遠處一座小荒島的隱秘處躲藏了起來。
說來也是嘲諷,之前庫法和休斯頓兩個急切的想要趕到馬林梵多,所以早早地就在船上裝滿了食物清水等補給,結(jié)果現(xiàn)在卻成為了庫法兩人躲避海軍追擊的救命稻草。
因為早就逃走了的緣故,奇拉卡并沒有殺掉休斯頓這件事情,因此他在最后才做出的上演兄弟鬩墻大戲的決定庫法自然也是不知道的,所以為了避免出現(xiàn)小船撼軍艦這種尷尬局面,因此在抵達荒島并確定自己擁有足夠的糧食之后,庫法就直接用石頭將這個自己和米夏偶然間發(fā)現(xiàn)的地下水道入口給堵塞了起來。
在此之后,為了平復劣質(zhì)興奮藥劑帶來的惡劣影響,庫法承受了兩天多的高燒與半昏迷外加噩夢相隨的虛弱狀態(tài),然后在大睡了一天之后才醒過來。
并驚奇地發(fā)現(xiàn)之前一直處于重度昏迷狀態(tài)的米夏此時已經(jīng)睜開了自己那雙貓眼。
盡管面色蒼白,身體不時抽搐并肌肉無力,但意識清晰就已經(jīng)是最大的幸運了,更別說還附贈四肢健全這樣的優(yōu)良贈品。
要知道庫法在知道米夏那壓制多年的巨大隱患終于爆發(fā)的時候,還以為自己要有一次面對僅存的親人離自己而去,讓他再次一個人孤獨走上逃亡之旅的路途呢。
可惜在為米夏的生還而感到驚喜之后,隨之而來的并不是喜極而泣的擁抱,而是兩個病患互相之間義憤填膺的憤怒咆哮。
“庫法你這個混蛋,該死的懦夫,為什么要拋棄老師獨自逃跑!”
“米夏你這個廢物,平時在老師面前???,用來欺凌我的實力到哪里去了,最后還要靠我這個弱者才能夠活命的垃圾!”
…………
好還兩個人都還是病號,沒罵兩句就把臉給憋得通紅,庫法感覺自己的嗓子快要摩擦出火花,而米夏則是按著自己的肺部不斷的咳嗽干嘔,一場剛剛開啟的罵戰(zhàn)才剛剛開始就不得不宣告暫停…………或者說是結(jié)束。
因為當傷病暫時隱去之后,盡管兩人眼中依舊有著憤怒與不甘的火花在閃爍,可理智的歸來卻讓他們不由自主的閉上了嘴巴。
少年總是驕傲的,不管是沉浸科學無法自拔的庫法,還是天賦不凡劍術(shù)驚人的米夏,不管平時表現(xiàn)得有多么的謙和不在意,那股因年齡帶來的少年意氣依舊強藏在心底。
不然庫法不會那么驕傲的認為自己只要去了海軍就一定能夠得到優(yōu)待,也不會總是想要靠著自己的小發(fā)明來給無數(shù)次證明過自己實力的米夏一點教訓了。
而米夏則更是如此,在庫法面前習慣性的實力炫耀就已經(jīng)是最好的明證,更不要曾經(jīng)在那場混亂中取得的輝煌成就了。
他們都是自信的,他們都是驕傲的,可是這一次改變命運的戰(zhàn)斗卻讓他們真正的認識到自己的不足。
說實話,盡管當時感覺一切都合情合理的樣子,情感和行為完美的切合在了一起,可是現(xiàn)在空閑下來細細一想,兩個人都不由得對當時的自己和對方生出一種‘我有一句mmp一定要講’的沖動。
作為一個職介為科學家的存在,明明當時一身半后勤半遠程裝備的庫法,居然還跟以前和米夏嬉鬧時一樣,揮著拳頭就沖了上去,完全就是一種拿自己的最弱點去碰人家最強處的白癡行為。
如果說他當時沒有沖動的揮拳直上,而是后撤進行游斗戰(zhàn)術(shù)的話,即便當時的他所帶裝備并不符合戰(zhàn)斗需求,依靠他的天賦與能力最后的戰(zhàn)果恐怕也不會比米夏那一輪狂暴少多少。
而米夏則更是如此,天賦加成,種族優(yōu)勢,天生靈性,從小開始的刻苦訓練還有長達八年的劍術(shù)苦修,可以說米夏除了因為身體隱患導致本就基礎(chǔ)不高的力量屬性發(fā)揮度極低以外,靠著強大的反射神經(jīng),獸性直覺還有敏捷屬性的加成,單純在劍術(shù)領(lǐng)域上比之休斯頓也差不了多少。
只要將這樣的劍術(shù)平穩(wěn)的發(fā)揮出來,就算米夏因為力量過低的緣故可能不會有強行暴走殺傷的效果更大,但是如果有庫法拖住外圍警戒的海兵們,他和休斯頓聯(lián)手說不定效果還要更勝一籌,更不要說有暴走這張底牌在手,若是能夠出其不意用在恰當處,恐怕奇拉卡都得栽一個跟頭。
但就因為他們兩個的驕傲與沖動,一手好牌卻被打成了這幅模樣,幾乎沒有起到任何的作用,反而成為了休斯頓的拖累。
一想到老師用生命為自己的魯莽所付出的代價,兩個人便再也沒有推脫和責罵的興致了。
兩個人都悔恨得說不出話來,場面一時間陷入尷尬之中。
沉默半晌,庫法服用劣質(zhì)興奮劑造成的后遺癥漸漸平穩(wěn),米諾的臉色卻因為傷勢和隱患未除而越發(fā)蒼白,幾乎有快要陷入昏迷之中。
“先別昏??!米夏你這混蛋,你這家伙倒了我可怎么辦,你知道我一向沒主意的,我還等著你拿個主意出來啊?!币娒紫鸟R上又要昏睡過去,庫法也顧不得別的了,一邊想著法的對米夏進行救治一邊慌忙道。
看著庫法那慌忙的樣子,還有一臉焦急得都要哭出來了的模樣,即便疼得額頭上的冷汗止不住的往下流,米夏還是強撐著從嘴角擠出一抹笑容來:“說你笨你還不相信,你那些破藥水連你自己都不敢吃,你是想毒死我嗎?現(xiàn)在我們這兩個病號還能做些什么,只能先去多科特島找…………”
盡管很想強撐下去,可無奈那種痛到每一個細胞都在扭曲的感覺實在是讓人崩潰,還沒等話說完,米夏就渾身抽搐著昏迷了過去。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