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沒有征兆的下了起來,也沒有停下來的想法。何莘三人亦不曾想過在這破敗院子中逗留多久,只是以何莘現(xiàn)在的這副模樣,一旦走了出去,難免會引起什么恐慌。
他們在等,等一個可以讓他們平穩(wěn)離去的時機,或是說等一些人。
不多時,三兩個金光道的人去而復返,不同的是,這一次他們趕了輛車來。
馬車不動聲色地停在了庭院門口,鼌幫主帶著何莘二人上了車,自己卻跟在后面走著。
他將自己的地位放的很清,沒有冒然上車與二人同行。所來金光道的人無不大驚,他們來之前沒有人會想到眼前這位幫主大人竟會做到如此地步,竟與自己一同在車外淋雨。不然,前來的馬車絕不會就來這么一輛。
就這樣,車夫一路上忐忑不安的偷望著后面走著的幫主,慢慢悠悠的將車趕回了金光道,不敢提速絲毫。
馬車行駛的雖然慢,但勝在平穩(wěn)。何莘本就是遭到反噬后重傷的身子,在車內服了幾?;钛龅牡に幒?,也漸漸調息了過來。
雖說離痊愈還需有一段時間,但卻不像初始那般痛了。事實上,何莘還有更好的辦法,那就是當日里族長所賜下的那瓶中之藥,可既然當日何莘沒有去選擇使用,現(xiàn)在便更不會去想。
只是,何莘雖是等來了馬車,但光天化日之下,一個公子模樣的少年穿著染血的白衣,又豈會躲的過所有人的目光。
當然,鼌幫主如此安排,也并非是想要讓這簡簡單單的一輛馬車,便將所有的真相遮掩。
這種想法是幼稚而不成熟的,根本不會浮現(xiàn)在他這樣混跡在正反兩道還混的風生水起的男人的計劃里。這輛馬車,從始至終都只是用來將證據運走,在他們離去會,自有人去收拾殘局。
隨著那些“親眼目睹事實真相”之人將所見之景傳出,各種流言也相繼出現(xiàn)在街頭小巷。就算人們都知道這件事并不簡單,但也只會將其變?yōu)椴韬笮φ劇?br/>
事實的真相很重要嗎?如果能夠在閑暇之余將虛假玩弄,那個毅然說出真相者,才是供眾人嗤笑的丑角。
卻說何莘回到金光道后,剛一下車,便有十幾號提著藥箱的郎中擠了過來,看的何莘一陣無語。這大清早的,你們莫不是把整個城中所有的郎中都叫起來了不成?
通過鼌幫主同樣似被嚇了一跳的樣子,何莘明白這只是手底下那些人見自己負傷后的一些好意。
只是,這些凡人又哪里知道,凡間再高超的醫(yī)術,對于一名修行者來說,都是難堪大用。
說到底,自靈力入體的那一刻起,他們便與俗世相隔,那些平凡的藥物,對他們來說也再難有大的功效。
不過既然是對方的好意,何莘也沒有理由去拒絕,可卻不曾料到,這一檢查就是半天時間。若不是鼌幫主實在看不下去發(fā)了話,說不定還會更久。
起初,明白自己眼前這位傷者便是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仙人,這些郎中們多少還有些拘謹。但不久后,或是職業(yè)病犯了,畢竟有一位仙人來供他們研究這樣的機會已經不是難能可貴而是絕無僅有了。
于是,他們下手越發(fā)的肆無忌憚,甚至事后自己再回想起,都有些膽戰(zhàn)心驚。自己竟將一位仙人,當做了實驗題上的小白鼠,隨意試著平時都不敢去想的各種偏門手段……
送走了那些郎中,繞是何莘這樣的體魄,也是感覺一陣的腰酸背痛,開始后悔自己當初為何應下來這事,純粹就是自找麻煩。
如果不是鼌幫主開口,再過些時間他便也要制止這鬧劇的發(fā)生了。好家伙,如果再繼續(xù)這樣下去,恐怕就算沒事,也要被治出點兒什么事來。
又是一次沐浴更衣,何莘只覺得一股深深的倦意,從快馬加鞭來到這里,他便沒有真正意義上的休息。
不過現(xiàn)在卻也不是修息的時候,何尚的去留還需要自己安排。紙包不住火,何家范圍內出現(xiàn)了個神秘的流形境修士及疑似納海的老怪物,這種震撼人心的消息何莘也只能隱瞞一時,早晚還是要傳出去的。
何莘現(xiàn)在需要做的便是,在這個消息還處于保密狀態(tài)未曾傳的沸沸揚揚之前,將何尚再次藏起來。
他是何家少族長候選人之一,只要沒有確切的證據,旁人就無法去質問他什么。
關于何尚的去處,其實何莘也有所打算,只是路途遙遠,還需要鼌幫主發(fā)揮金光道的勢力,籌備盤纏護送一下。
還有什么地方比閑云山野鶴谷更適合藏一個身份來歷不明的人了?只要隨便編一個之前的隱修地,再透露一些虛假信息,便完能夠加入那些閑云野鶴般的散修隊伍里。
而這些散修抱團后,亦是一股不同尋常的力量,只是平日里自由散漫,又無逐鹿之心,在才偏居一偶的過著得過且過的日子。
要知道,據推測那群散修加起來,除了沒有納海境的修士撐腰外,基本上都能推翻一大勢力。
當然,各方勢力對于咱們一個“毒瘤”也不會袖手旁觀,里面錯綜復雜也不知道混進去了多少探子。但相對來說,何莘也只能想到這么一處可供何尚暫時容身之所。
卻說何尚不多做停留,隨著金光道車隊趕忙離開后,何莘這才有時間打量起自己來。
就連滿城郎中都能叫來的金光道,又豈會讓何莘繼續(xù)穿他那一身染血的白衣。可瞧瞧這絲綢段子,簡直比自己原先那套還要好上幾分。
何莘這才明白自己先前是要有多窮酸,就算是身份轉變后買了幾套衣服,可卻依舊比不上那些真正的奢侈人家。
而更讓他頭疼的是,自己的那五平米大小的儲物袋,似乎有些不夠用了……
自己從驛站牽來的那匹馬早有人還了回去,取而代之的則是一匹黑色的千里駒。換上匹好馬自然是極好的,可想要帶的便更多了。
接下來的長途跋涉自然少不了糧草,無論是馬還是他。只不過,自己的儲物袋卻先裝不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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