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沒什么重要的,就是告訴你一聲,你不再是"第一王爵"了,你被降級了?!迸虞p輕地抖了抖自己黑色的裙擺,換了個更加誘人的姿勢,“他呀,就是當年差點兒被你殺死的那個小男孩呢,現(xiàn)在在你之上呢。所以,你不能保留你的三個"使徒"了,只有"第一王爵"才有這個特權(quán)呢。所以呢,你的兩個"使徒",他們已經(jīng)死了,另外一個呢,可以活著,不過,以后別稱自己是"天之使徒"就行了,否則還是要被殺的呢。嘻嘻。”
“你的意思是,我現(xiàn)在是"二度王爵"了?”漆拉冷笑一聲,手心里卻悄悄地冒出一層細密的汗水。不過,他還是對自己的魂力有信心。因為,到目前為止,就算是"白銀祭司",也不一定清楚知道他的真正實力。
“當然不是了。”美艷的女子站在"陣"的光芒里,衣裙翻飛,“你不是"二度王爵",那個少年啊,現(xiàn)在才是"二度王爵"呢。你呀,如今只是"三度王爵"而已?!?br/>
她停了停,看著漆拉滿臉難以置信的表情,顯得特別愉悅,她享受著漆拉的錯愕帶來的快感,“他呀,本來是一度的??上兀幸粋€比他更厲害的怪物出現(xiàn)了,他打不過人家,所以他只能是二度了。你呢,就變成了三度?!?br/>
“哦,順便說一下,”女子俏然一笑,掩嘴說,“忘記說了呢,可能我還是覺得自己說自己不太好意思,不過抱歉的是,我現(xiàn)在是"四度王爵",我叫特蕾婭。那個少年啊,他叫幽冥?!?br/>
特蕾婭淺淺笑著,遠處黑色的大海上吹來巨大的海風(fēng),把她的長袍吹動著,仿佛午夜里飄忽不定的鬼。
“怎么樣,我們的名字挺好聽的吧?哦對了,忘記告訴你了,那個怪物,就是新的"一度王爵",他的名字更好聽呢,他叫做叫吉爾伽美什?!?br/>
空曠的島嶼,因為其寸草不生,所以總讓人有一種陰森的感覺。盡管此刻烈日當空,一切昭然天下,但是,蒸騰扭曲的光線里,總是像潛伏著鬼魅。
鹿覺望著漆拉消失的方向,感應(yīng)不到太多的氣息。他想了想,準備退回到船上等待漆拉回來。他轉(zhuǎn)過身,才發(fā)現(xiàn),一個漆黑的身影已經(jīng)一動不動地站在自己身后,恭候多時了。
鹿覺手心冒出了一層細密的汗水。
離自己這么近的距離,他都能悄無聲息地不被自己發(fā)現(xiàn),而且他對魂力的隱藏,已經(jīng)到了幾乎可以消除所有氣息的地步,那如果他要暗殺誰的話……
“喲,你好?!泵媲吧聿母叽蟮哪凶?,用他低沉而迷人的聲音打了個招呼。“還記得我么?五年前,在北之森里,我們兩個還搶"銅雀"來著。”他臉上的微笑帶著一種戲謔的危險感。
鹿覺的瞳孔在一瞬間鎖緊了。他看著面前這個高大的男子,他的身體修長而結(jié)實,漆黑的長袍裹緊他充滿力量的**,他的面容像是陰暗峽谷的輪廓,而他一笑起來,嘴角乖戾的表情,和五年前那個小男孩一模一樣。
“你怎么會在這里?”鹿覺警惕地看看周圍。
“我啊,來殺兩個人?!庇内ひ廊恍皻獾匦χ?,完全不覺得自己說出來的話有多么駭人,像是在說一件吃飯喝水的事情一般鎮(zhèn)定自若。
鹿覺仿佛想到了什么,眸子里精光四射,他沉默地看著幽冥。
“這兩個人你應(yīng)該也認識吧,他們倆也是漆拉的"使徒"呢?!庇内そ又f道,說完,他挑釁地看著鹿覺,仿佛在欣賞一只漸漸豎起后背倒刺的困獸。
“為什么這么大的事,我會不知道?”漆拉看著面前的特蕾婭,難以相信,面前這個五年前自己遇見的仿佛怪物一樣的小女孩,現(xiàn)在竟然是亞斯藍的"王爵"。
“你說你這個人,一把年紀了,怎么這么矯情啊。”特蕾婭朝漆拉緩緩地走過來,身上像浮著一團黑色的云靄?!拔也痪褪菍iT來通知你這個事情的么?!?br/>
“這樣的事情,"白銀祭司"應(yīng)該親自和我說。”漆拉看著特蕾婭,目光里明確地告訴對方,你沒這個資格。
“嘻嘻,哎呀,漆拉,你說你現(xiàn)在還端著架子干嗎?你已經(jīng)不是"一度王爵"了,那些可笑的尊嚴,我們就把它放一邊去吧,你要想一想,我都已經(jīng)是僅僅比你低一級的"四度王爵"了,更何況幽冥還是"二度王爵",按道理來說,你見到他,不是應(yīng)該表示下尊重么。所以,你啊……”特蕾婭目光仿佛一潭桃花春水,“想開點兒?!?br/>
“不行,我要親自回去問"白銀祭司"?!逼崂D(zhuǎn)身,直接走了,完全沒有理睬特蕾婭。
特蕾婭咬了咬牙,揚起裙擺追了上去。
空曠的礁石岸邊,只有幽冥頎長矯健的身影,高高地站在一塊山石上。風(fēng)將他的長袍吹開,他整個身體大部分都裸露在海風(fēng)里,小麥色的肌膚上,無數(shù)充滿著**和力量的氣息雄渾地流動著。
漆拉環(huán)顧了一圈,沒有發(fā)現(xiàn)鹿覺的身影。他輕輕地閉上眼睛,感應(yīng)了一下周圍,依然一無所獲。
“鹿覺呢?”漆拉看著幽冥,冷冷地問道。
“沒看見啊,我在這里等特蕾婭的。喲,她來了?!庇内こ崂砗笸?,特蕾婭翩躚的身影仿佛一朵風(fēng)中吹過來的黑色花朵。
“如果你敢對鹿覺動手,我會讓你生不如死?!逼崂粗内ば皻獾哪槪梅路饋碜缘鬲z般冰冷的聲音說著。
“我怎么敢呢?他是您的"使徒",對吧,漆拉大人?”幽冥哈哈地笑了,“哦不對,不應(yīng)該再叫您大人了,您現(xiàn)在是三度吧?我都忘記自己已經(jīng)是"二度王爵"了呢。”
漆拉的臉上充滿了被羞辱的怒意。他壓抑著,沒有發(fā)作。
“我只是對藏河動了手而已,不過他也太弱了,連我靠近了他都不知道,還在睡,我還不得不先把他叫醒再殺他,好歹也是曾經(jīng)的"地之使徒"啊,沒想到弱成這樣……”
幽冥的話硬生生斷在空氣里,一把冒著森然白汽的冰凌,此刻握在漆拉手里,尖端頂在幽冥的喉嚨上。
特蕾婭瞳孔顫抖著,她剛剛也沒有看清楚,漆拉究竟是怎樣一種速度。實在是太快了……
幽冥看著漆拉,眼神里沒有絲毫的畏懼,他甚至把喉嚨往漆拉的冰凌上頂了頂,一縷鮮紅的血沿著他的脖子流了下來,流到他健碩的胸膛上?!澳阌斜臼戮蜌⑽已?,我只是來執(zhí)行"白銀祭司"的命令的,你殺了我,就等于背叛整個亞斯藍,你試試看……被那個新的怪物,吉爾伽美什追殺的滋味,可沒有這么好受哦。哈哈哈……”幽冥的喉結(jié)顫抖著,發(fā)出令人發(fā)冷的笑聲。
漆拉咬著牙,手顫抖著,終于,將冰凌遠遠一扔,沉進了大海。
特蕾婭悄悄地松了口氣,她張開她那雙風(fēng)雪彌漫的大眼睛,感應(yīng)著周圍的魂力,漸漸地,她發(fā)現(xiàn)了一個秘密,這個秘密讓她的臉色變得蒼白起來。
漆拉走到一面巨大的礁石面前,他揚起手,礁石下面的海面上,突然升起一面又薄又鋒利的冰墻,礁石瞬間被切成兩半,一半轟然塌陷進海水,剩下一半矗立在岸邊,仿佛一面平滑的墻。他走過去,伸出手撫摸在墻上,隨著他手上幾縷黃金魂力糾纏著擴散在礁石表面之后,那面平滑的石墻,已經(jīng)被制作成了一枚"棋子"。
“這枚"棋子"是回帝都格蘭爾特的,我要回去親自問問"白銀祭司"。如果你們碰到鹿覺,告訴他回帝都找我?!?br/>
“你介意我們也用一下你的棋子么?我們也要回去呢,這里回帝都真的好遠啊……”特蕾婭嬌滴滴的聲音,出現(xiàn)在漆拉身后。
漆拉冷笑了一聲,轉(zhuǎn)身消失在石墻面前。
空曠的天地間,偶爾傳來一聲凄厲的海鳥悲鳴。烏云翻滾著涌來,看樣子快要下雨了。
看著漆拉的身影消失,特蕾婭輕輕地跌坐在岸邊的巖石上,她看起來像是大病初愈般地虛脫。幽冥皺了皺眉,朝她走過去,在她面前俯下身子,“你怎么了?”
特蕾婭抬起頭,看著幽冥那張英俊得像匹野獸的邪氣面容,她輕輕抬起手,纖細的五指放在幽冥裸露的胸膛上,她看著幽冥,目光閃動著,五根指甲緩慢地刺進幽冥的肌肉里。
幽冥沒有反抗,他臉上混合著痛苦和快意的神色,嘴角那個詭異的笑容仿佛在享受著這種痛苦。
特蕾婭咬著牙,尖銳的指甲緩緩地劃開他的皮肉,她一字一句地說:“你為什么要殺鹿覺?”
“他自己找死,向我動手的。”幽冥聳聳肩膀,表情仿佛一個頑劣的大男孩,他伸出手指,蘸了點兒胸膛上流出來的鮮血,然后輕輕抹在特蕾婭嬌嫩的嘴唇上,她的嘴唇此刻看起來就像最熾熱的玫瑰花瓣。
“"白銀祭司"只讓我們殺地、海二使,你這樣擅作主張,如果被知道的話……”
“為什么會被人知道呢?”幽冥輕輕揉著特蕾婭的脖子,感受著她脖頸上血管的跳動,目光里是蓬勃的渴望。
“你是不是想也把我殺了滅口?”特蕾婭看著幽冥,冷冷地說道。
“那怎么會呢……”幽冥彎下腰,把他性感的嘴唇靠近特蕾婭的耳邊,迷幻的低聲說著,“當初我們一起的那批怪物,只剩下我們兩只了,我舍不得殺你的?!?br/>
特蕾婭推開幽冥,她緩慢地走到大海邊上,蹲下來,手指伸進海水里,淺淺地插進岸邊的泥沙,她手指上沾著的幽冥的血跡,滲在海水里,化成一縷縷紅色的絲線,“你把他扔進海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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