勞倫斯的臉色卻有點悻悻然:“是的,就是那個希爾家族?!?br/>
看來他很清楚自己的家族名聲。
克利斯卻努力讓自己臉色保持不變:“幸會了,勞倫斯閣下,不過我想知道戰(zhàn)士系對于在下的觀感是不是全是和閣下一樣?!?br/>
勞倫斯正色道:“不錯,三年級戰(zhàn)士系學(xué)員少有三級以下的戰(zhàn)士,而你打敗了一個,不,兩個,如果說你是三級魔法師倒也算了,問題是,你僅僅是一個魔法新生,”
他顯然有點幸災(zāi)樂禍,不過想起自己應(yīng)該是第三個,干咳幾聲,“你麻煩大了,閣下?!?br/>
克利斯皺起眉頭。
他此時還真是有些后悔,話說“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戰(zhàn)士系有多少人,怎么著也有個三四千人吧,若是消息傳開,十個人中來一個挑戰(zhàn),那就是三四百人,大家排著隊來挑戰(zhàn)自己,先別說是輸是贏,累都會被累死。
正想說話,卻見勞倫斯向自己身后瞟去,眼睛發(fā)光,便也轉(zhuǎn)過身去。
卻見一個女孩正從圖書館臺階上走下,正是有過幾面之緣的潘迪思,她穿著學(xué)員制服,身材纖細,雖然沒有上次的便服那樣使克利斯驚艷,卻有種質(zhì)樸空靈的氣息。
勞倫斯低聲道:“之前她沒看到吧?”
克利斯不懂:“什么?”
勞倫斯解釋:“她沒看到我躺在地上吧?”
克利斯點頭,應(yīng)該是沒有看到,潘迪思那樣,應(yīng)該是剛從圖書館里出來。
勞倫斯迎上前去,在潘迪思面前行了個禮:“潘迪思,真是巧啊,我剛要進圖書館,就遇到了你。”
潘迪思的臉色如常,微微點頭:“是的,勞倫斯閣下?!?br/>
勞倫斯繼續(xù)大獻殷勤:“潘迪思小姐,前些天我偶爾在市集上見到一棵很像是木瑕草的植物,突然想起潘迪思小姐正在尋找,就買了下來,不過今天卻忘記帶來。”
潘迪思的臉色變得認真起來:“當(dāng)真是木瑕草么?”
勞倫斯無比嚴肅:“和傳聞中的一樣,雙葉,葉緣生須,根部赤紅?!?br/>
克利斯在一邊也皺起眉頭,木瑕草,原先并不為人們注意,西部邊區(qū)有個不起眼的小村,但有人卻偶然發(fā)覺這個小村里出生的孩子大多都是雙胞胎,這顯然是不合情理的事,于是開始查詢原因,最后終于發(fā)現(xiàn),村里的人都有食用一種當(dāng)?shù)亟凶觥澳捐Σ荨钡哪е玻瑹捊饚熖崛×诉@種木瑕草的成份,發(fā)覺它真是一種罕見的魔植。
多數(shù)魔植,作用也就是一種,而木瑕草的葉可以煉制成極品斗氣丹;它的梗可以煉制為有助于魔法師冥想時使用的靜心丹,而它的根卻含有實實在在的催情成份。
因為它的多用途,一時間,木瑕草成了煉金師的最愛,它的身價頓時飆升,和預(yù)料中的一樣,大量的采摘使得它很快就瀕臨滅絕,這時候人們才開始著急,煉金師們試圖將其移植并培育,但讓人失望的是,它不但固執(zhí)也相當(dāng)“戀家”,最有經(jīng)驗的煉金師也不能讓這種木瑕草在離開出生地后活上十天。
然后,幾十年過去了,大陸上基本已看不到這種傳說中的木瑕草了。
但是,現(xiàn)在勞倫斯居然能從市集上買到消失已久的魔植?
反正克利斯是不大相信的。
潘迪思看起來也將信將疑,不過,萬一,萬一是真的呢,畢竟誰也不敢肯定,整個大陸上就真的連一棵木瑕草都找不到了,她低下頭稍稍沉思一會,抬起頭來:“下午魔法課后我來找你可以么?”
勞倫斯顯得紳士十足,行了個貴族禮:“如您所愿,潘迪思小姐!”
潘迪思點點頭,向克利斯微笑一下,轉(zhuǎn)身走了。
直到潘迪思走遠,勞倫斯還在戀戀不舍地看著她的背影,克利斯拍拍他的肩膀:“真的是木瑕草?”
勞倫斯頭也沒回:“有可能吧?!蓖蝗换剡^頭來,“潘迪思小姐怎么會認識你?”
這跳躍的思維!
克利斯眨眨眼:“沒有啊?!?br/>
勞倫斯的臉色一變,上上下下打量了克利斯的臉色:“不對,潘迪思小姐走之前還向你笑了一下?!?br/>
克利斯還是臉色不變:“有嗎?我沒看見!你一定是看錯了,她是在向別人笑,閣下?!?br/>
勞倫斯狐疑地向克利斯身后瞧瞧,再看著克利斯:“你是北方基布鎮(zhèn)達內(nèi)爾伯爵的長子,幾天前才剛剛來到蘭蒂斯學(xué)院,而現(xiàn)在才開學(xué)幾天,按道理說,你沒機會見過潘迪思小姐才對。”
這推理能力不錯,不過他肯定想不到,克利斯入學(xué)的第一天就見過了潘迪思。
他臉色突然變得惡狠狠地:“你說,你是不是早就聽說了潘迪思小姐的名聲才來到蘭斯蒂學(xué)院的,肯定還托了關(guān)系,走了后門對不對?”
一半一半,前面不對,后面對,不過進蘭蒂斯的初衷可不是為了誰。
這次輪到克利斯變臉了,他一把抓住勞倫斯:“你居然調(diào)查我?”
勞倫斯忙不迭地說:“你打敗三級戰(zhàn)士,我們總要查查你的底嘛,幸虧你是貴族,要不然…又不是我要查的?!?br/>
自己是貴族,聽這話的意思,如果被平民打敗,那之前想的,三四百人輪流挑戰(zhàn)的事還真有可能發(fā)生。
克利斯臉色稍緩,放開勞倫斯:“好吧,我確實不認識潘迪思小姐,行了,真心話?!?br/>
拍拍他肩膀,往自己宿舍走去。
勞倫斯看來還未全信,但也不敢說出口來,嘴里小聲嘀嘀咕咕:“就算不認識,可現(xiàn)在我這么一鬧,還不就認識了,指不定哪天就開始勾勾搭搭?!?br/>
克利斯回過頭來,小聲說:“潘迪思小姐很有名嗎?”
勞倫斯看了他好一會,才緩緩點頭:“現(xiàn)在我相信你確實不認識潘迪思小姐了…她何止是有名,蘭斯蒂學(xué)院里的平民我不知道,但蘭斯蒂學(xué)院里的貴族,有很大一部分就是為了她來的?!?br/>
克利斯挑挑眉毛,一邊向著宿舍走,勞倫斯跟在身后繼續(xù)用向往的口氣敘述:“潘迪思小姐來自南邊肯特爾城,是城主蒂姆伯爵的外甥女,從小就才華過人,七玄琴彈奏得連帝國第一樂師也連連夸贊,她優(yōu)美的嗓音就連天上飛過的鳥兒都會停下來聆聽,到了七歲的時候,更是自然覺醒了木系魔法,成為了一級魔法師,聽清楚,是自然覺醒,可不是學(xué)院里的魔法師這樣,非得經(jīng)過導(dǎo)師引導(dǎo)才成為魔法師?!?br/>
自然覺醒,指的是一個人在元素環(huán)境中,通過與元素的溝通,最終引起周圍元素的共鳴,范圍有大有小,但每一個自然覺醒而成為魔法師的人,最終的魔法之路都無比順暢,因為,自然覺醒就代表了他的元素契合度與潛力。
勞倫斯的話還在繼續(xù)“…而到第三年,她就順順利利成為了二級魔法師,那時候,她才九歲,九歲啊?!?br/>
克利斯明白了,一個有可能成為圣魔法師的女孩,可以為一個貴族家族帶來什么樣的輝煌,不客氣地說,一個平民若是娶了這樣一個女人,成婚的那天開始,他其實就已經(jīng)成為了一個準貴族,在她成為圣魔法師的那一天,他就可以成為伯爵,夫憑妻貴。而之后,這一個平民家族的崛起就不可阻擋了。帝國的法律很清楚地記著,當(dāng)一個人成為八級魔法師的那一刻,他就已經(jīng)是帝國的子爵了,當(dāng)然,擁有了權(quán)利的同時,他也同時承擔(dān)起了帝國的義務(wù),戰(zhàn)爭一起,每個貴族必須毫不猶豫地向帝國伸出援手,抵抗外敵。
不過,大陸有多久沒有發(fā)生過戰(zhàn)爭了?快一百年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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