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位美人護衛(wèi)只剩下三個人,血腥味滿地,甚至于空氣中都是斑駁的血色。
有人要自己的命,齊舒清楚無比地知道這個事實,可是他無從猜測,妒忌怨恨,不不經(jīng)意的得罪,各種各樣的理由都會有。
“你不休息一下嗎?”玖刃看著再次起身的齊舒,勸道,“你現(xiàn)在消耗挺大,最好是能恢復(fù)一下,而且魔族也不是這么一時的容易找到。”
齊舒看了他一眼,搖搖頭:“這里不安全血腥味太重,我可不想等下又引來什么奇怪的妖獸。”
玖刃笑了笑,也跟上了齊舒。
玖刃這個人很奇怪,給齊舒一種熟悉到像是認(rèn)識很久的感覺,他臉上時常掛著一絲邪魅的笑容,像是不正經(jīng)一般卻出奇的有氣場,動起手來像是地獄的修羅。矛盾,卻完美惹不起人討厭。
他肯定是認(rèn)識自己的,可是自己卻從未見過這么一個人,要么是熟人的裝扮,或許會是百里盟派過來的,要么是……那段未知記憶里存在的人。
“想什么呢?”玖刃突然之間湊近齊舒。
齊舒被他嚇了一跳,離他遠(yuǎn)了些,下意識地就一個字:“你?!?br/>
玖刃臉上的笑意更濃,很是自戀地摸摸下巴:“的確,我很值得想,畢竟這么帥?!?br/>
齊舒:“……”
“好吧,不逗你了。”玖刃見齊舒面無表情,恨不得上去揉一揉那張臉,“你問吧,問我就告訴你,包括我是誰。”
齊舒沒有看他一眼:“問你會說實話嗎?”
玖刃舉手發(fā)四:“自然會,我不會騙你?!?br/>
“好,我想問,我們之前認(rèn)識嗎?”齊舒也不客氣。
玖刃點點頭,表情認(rèn)真:“是的,而且我們很小就認(rèn)識了?!?br/>
齊舒的心再次莫名的跳了幾下,他專注地打量玖刃的五官,似乎還真的找出了那么點熟悉的味道。
“我的確是來找你的?!本寥猩焓峙牧伺凝R舒的肩膀,“找我失去的,很重要的東西?!?br/>
眉眼相對,幾分柔情。那炙熱的光芒不容忽視。
齊舒低頭輕笑,不再問什么。
玖刃有點失望,撇撇嘴,也不再說話。
天色漸漸是暗了下來,黃昏的空中霞云如血,染紅一片的森林,灑在林中格外的美麗。
不過,齊舒此刻可沒有心思卻看風(fēng)景,周圍太亂,如要過夜休息必須找一個平坦安全的地方,他自己是沒問題,但是他不能讓跟著他的人受危險。想到這里,齊舒下意識看了一眼身后的三位美人,很好,雖然嬌貴,倒還乖巧,不過,讓他懷疑的是,三個人失去了同伴卻沒有一點傷心的模樣,一點也沒有,甚至于兔死狐悲的感覺也沒有。
玖刃湊過來擋住他的視線:“怎么,心動了,人家辛辛苦苦不怕死跟來天祭森林也算是癡情一片呢,真的看不中嗎?”
齊舒:“……”
“不過,要我說,這幾位說實話除了臉長得好些,來這里簡直拖后腿的,你真的沒看出來嗎?還是說,只要是你那位所謂的道侶給你的,你都會毫不猶豫地接受?”說到最后一句,玖刃的語氣里帶些莫名的諷刺,然后接著說,“我不信你看不出來,他是故意給你塞這么幾個人的,目的就是……”
“夠了!”齊舒打斷了他的話,“我的想法,不用你揣測!而且,畢竟他是我道侶,而你什么也不是!”
玖刃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就因為是你道侶嗎?那如果他不是你道侶呢?”
“齊舒……”玖刃的話就像是從風(fēng)里而來,“他不適合你,你最清楚了。來自于約定沒有結(jié)果緣分,終究會消散得一干二凈,就像落下的夕陽?!?br/>
此刻,殘陽落幕,最后一絲的光亮消失,消失干凈。
黑暗中奔來一個人,越來越近,越來越近……突然刺耳的聲音響徹了這一塊地方。
“?。【让?!”
這是一個女聲,清楚無比,隨著聲音來的,還有狼狽不堪的女子。
齊舒正走在前面,被女子撲了個正著,女子尖銳的指甲差點刺汝齊舒的肉里,女子一臉的驚恐,像是見到了最可怕的事情,她喘著大氣,眼中含著淚水:“魔……魔鬼!救命,救命!救命!”
好吧,在女子要窩到齊舒懷里之時,玖刃嫌棄地拉開了女子:“別趁機占便宜?!?br/>
齊舒:“——”
女子:“……”
“說吧,前面發(fā)生了什么事情?”玖刃略嫌棄看著凌亂的女子。
女子似乎終于回過神來,哭哭啼啼哆哆嗦嗦地開口:“前面,前面,吞人……吞人的魔鬼……全身是血……吃人,吞人!”
說到后面,女子開始驚恐地抓自己的頭發(fā),似乎還沉浸在恐懼當(dāng)中。
齊舒皺眉:“難道是魔君輿?”傳說中的魔君輿,的確喜食人肉。不過,傳說到底是傳說,誰也不確定。
玖刃抬眼看看女子,眸中有懷疑的目光,而后又看著齊舒:“要去看看?”
按理說,魔君輿如果受傷的話,單打獨斗應(yīng)該不會是齊舒的對手,趁他病要他命是最好的辦法,拖延一天魔君輿的恢復(fù)便會多一些。
可是,齊舒看看身后的幾位美人,猶豫了。
玖刃一笑:“放心,這幾位拖油瓶我?guī)湍阕o著,好不容易遇到了,再逃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才會栽遇到?!?br/>
齊舒想了想,覺得有道理:“也好,那你先在這里等著?!?br/>
玖刃點點頭,雙眼交匯中,似乎明白了各自的想法。
齊舒拔下頭上的簪子,簪子化作冰冷的青鋒劍,在夜色中泛著寒光。
走近,那股濃重的血腥味就越重,齊舒想起剛剛那女子說的吃人,眼中閃過一絲厭惡的情緒。
周圍都是斷肢血液,只有空地一片的火光,想要不明顯都很難。沒有活人的痕跡,只有坐在火邊似乎烤著或許是一只腿的背影。
齊舒不知道這個人是不是輿,只覺得那人一頭淡墨色的頭發(fā)垂下來漂亮的很,讓他想起了自己道侶那一頭烏黑的青絲。
于是,那人回了頭,微微一笑:“你也是來殺我的?”
火光下的臉精致溫柔,眸眼里像是來自情人的星光,齊舒的腦中竟然冒出“多情便被無情惱”這么一句酸溜溜的臺詞來。此人實在是多情公子,比不得祁空風(fēng)流,只是多情,只一眼便似乎讓人陷下去。也只一眼,齊舒知道,這個人便是魔族僅剩的四位魔君之一的輿。
“很意外?”魔君輿的語氣也如人一般似乎多情,像是與情人細(xì)語的溫柔,傾盡一切,“是啊,見過我的人都不相信我是一位魔君呢……”
也就是話語剛落,異變凸起,輿手中的烤肉化作一道刺眼的光芒,一時看不清是什么武器,卻帶著極致的危險朝著齊舒而來!
要是正常修士絕對躲不過這一刺殺,可是,他是齊舒,并沒有為魔君輿分神的齊舒,也就在武器朝著自己而來的同時,齊舒的身體一閃,同時舉劍相迎!
魔君輿眼中閃過一絲驚訝的光芒,卻只是一瞬便察覺到這個人的不同來,對方強大的氣勢幾乎讓他有落荒而逃的感覺,此時的自己打不過!魔君輿腦中飛快地閃過這個念頭,一瞬間也同時做出了撤離的決定。借著攻擊的姿勢,輿卻借勢離齊舒遠(yuǎn)了些,到了另外一頭。
齊舒急忙追上去。
魔君輿也不躲,只是冷笑,聲音怪異無比:“你以為,來了我也地盤還想走嗎?”
輿雙手猛然將手中不知名武器插·入地下,也就在同時,地面突然發(fā)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危險!齊舒腦中飛快得出這個結(jié)論,可是地面卻像是一塊巨大的磁鐵,無盡的引力將其實從空中直接吸到了地面。
腳觸碰到的不是結(jié)實的地表,而是軟軟的淤泥,甚至于讓齊舒只在一瞬間就落了半個身子在地下了。
齊舒飛快地凝聚靈力,試圖讓自己起來,卻驚訝地發(fā)現(xiàn)地下的泥竟然像是空氣一般無法借力!
魔君輿殘忍地笑著:“無知的修士,才活幾年就想要來本君的命!”
也就在這時,一個邪氣的聲音傳來:“為什么不敢呢?老東西,也不必強調(diào)自己多老。”
齊舒抬眼,那人手上輕輕摸著明晃晃的刀,他的語氣帶著不屑,眼中帶著狼一般的冷漠好斗。
“不要過來,這土地有問題!”齊舒提醒道。
玖刃看了他一眼:“我知道?!?br/>
可是,口上說著知道,玖刃卻已經(jīng)持著刀朝著魔君輿而去了,鋒利刀刃在月色下散發(fā)著幽然煞氣。
不自量力!魔君輿絲毫不把這個敢來自己領(lǐng)域的修士看在眼里,他口中念念有詞,地上已然又是一股巨大的吸引力朝著玖刃而去。
玖刃微微一笑,邪魅的弧度像是絲毫不屑,也就在同時,他從背后掏出一個女子扔在自己身下地面。也就在一瞬間而已,玖刃腳踏上女子的身體,另外一只手猛然拉去旁邊陷得留下一只手和頭的齊舒。
齊舒不知道玖刃用了多大的力氣,手握上自己的手的一瞬間的,這個人卻像是世界上最強大而可靠的人。然后一瞬間,他已然落入一個寬厚溫暖的懷抱。
心跳再一次的異常,酸澀的溫暖,心跳如雷。這種感覺……
“放開!”齊舒下意識推開了他。
“不放,我可是救了你!”玖刃無恥地抱住齊舒的腰,而且更緊了些。
齊舒抬手冷冷地蹭了玖刃一臉泥:“你不來我也可以出來。”
玖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