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怎么還不出來?總裁還在會議室里等著你的文件呢?!?br/>
女助理見秘書進了總裁辦公室久久都沒出來,不由得探頭進去催促。
秘書拿起文件,沖她笑了笑。
“剛才夫人打電話過來,耽擱了點時間?!?br/>
“夫人?總裁夫人啊?”女助理問。
秘書,“難道白氏里還有第二個夫人?”
“那可說不定了?!?br/>
女助理沖他眨眨眼,隨后附身到他耳邊,壓低了聲音。
“這幾天的衣服都是我替他買的,我看到有兩件壞了的西裝,上面全都是白白的東西,腥得很?!?br/>
秘書沒想到自己的猜想這么快都被證實了。
但是,他卻完全沒有跟女助理講八卦的意思,而是沖她挑挑眉。
“你怎么知道腥得很?是不是趁著總裁不注意,偷偷地聞了聞?”
女助理俏臉飛上兩抹紅暈。
“去,你說什么呢?我怎么可能會對總裁有意思?”
“總裁都有正牌夫人了,又那么大年紀了?!?br/>
女助理的聲音壓得很低,說到這里,還輕輕地撞了撞一本正經的秘書。
秘書只輕輕垂眼,就能看到女助理袒露的風光。
也不知道是太波濤洶涌,以至于把扣子給掙開了,還是故意解開的。
“人家就算是要聞,也是聞哥你的啊?!?br/>
秘書輕笑了笑,抬眼看了看周圍。
因為今天在開會,所以辦公區(qū)域的人基本上都在忙。
秘書也是膽大,將文件夾換到右手。
因為女助理站在他左邊,兩人距離又靠得近。
他輕而易舉地就把手藏在了兩人背后,完全不會被人發(fā)現。
他捏了捏她的屁股,看著扭捏的女助理,沖她眨眨眼。
“待會兒一起吃午飯吧,我知道一家餐廳的飯菜不錯。”
女助理自然同意,沖他拋了個媚眼兒。
“午飯怎么夠,連同明天的早飯我們也一起吃吧?!?br/>
秘書似笑非笑,“你是餓了有多久?”
女助理嗔怪道,“人家還一次都沒吃過呢,真是便宜你了?!?br/>
秘書收回手,“快去做事吧,我要去送文件了?!?br/>
女助理點頭,“那人家可等著你下班吶。”
秘書沒再說話,直接離開。
會議室里,白父敲了敲桌子,看著秘書回來,不滿地皺眉。
“怎么這么慢?”
秘書低頭,“剛才夫人給總裁打了十幾個電話,似乎很著急,我就接了個電話。”
白父一聽是白秀慧,氣不打一處來。
“不用管她,整天找不到事情做,閑得慌?!?br/>
秘書毫不意外,“可是聽夫人的語氣,好像是急事?!?br/>
“急事?她能有什么急事?”白父嗤之以鼻。
隨后,他驀然看向秘書,“她沒有讓白氏又發(fā)表什么聲明吧?”
秘書搖頭,“這倒沒有,只是夫人讓總裁立馬回家。”
白父翻個白眼,半點問下去的欲望都沒了。
對上下面時不時抬頭起來,明顯是想聽八卦的眼神。
白父敲敲桌子,直接把白秀慧拋到腦后。
“行了,開會。”
……
等會議結束,已經快到中午。
白父回到辦公室,拿起手機,就發(fā)現未接電話竟然有二十幾通,還全都是白秀慧打來的。
白父有些疑惑,結婚幾十年了,白秀慧的爛脾氣,他知道得清楚。
雖說兩人少有這么吵架,可一旦她生氣了,向來都是他先低頭。
別說電話了,就是正眼都不會給他一眼,這次怎么還主動給他打電話來了。
想了想,白父到底不是白秀慧這個只顧著生氣,沒半點腦子的人。
覺得白秀慧肯定是有什么要緊事,讓她連生氣都顧不上了。
想通之后,他打開手機,正準備給白秀慧打個電話。
誰知道,竟然有人先一步打了電話進來。
竟然是許父。
白父扯扯領帶,雖然不知道許父為什么突然給自己打電話,但臉上還是掛起了笑容。
“喂?親家公?”
“親家公,你這樣做可就讓我們許氏為難了?!痹S父意有所指。
白父一懵,“親家公說什么話呢?”
“夢潔才是你們親生女兒的事情,為什么都沒想過告訴我們一聲呢?”
白父“蹭”地一下站了起來,嘴皮子哆嗦半晌,沒說出半個字。
“就算你不想讓白瑾萱難過,可你只要講明內情,許家也會守口如瓶的?!?br/>
“你這樣就太把我們當外人了不是?怎么說夢潔也是半個許家人啊?!?br/>
“親家公這樣隱瞞,網友們都跑到許氏微博下面來罵人了,弄得許氏很難做啊?!?br/>
白父艱難地扯了扯嘴角,動了動嘴唇,半天才問。
“……你是怎么知道這件事情的?”
“呵,親家公是從來不上網?這個習慣可要改啊,現在出了什么事情都會被鬧到網上的。”
白父聽著許父說教,連忙應是,可心里卻憋得慌。
“現在這個事情在網上都曝光了,連親子鑒定都出來了,這都已經犯法了?!?br/>
白父猛地跌坐到座椅上,“……網上都知道了?”
“是啊,鬧得可大了,畢竟現在那些人就喜歡看豪門隱秘。”許父吸了一口煙。
“既然事情都鬧開了,干脆就趁勢而為,夢潔在網上被那么多人罵,親家公不心疼,許家還心疼吶?!?br/>
白父沒說話,腦子里嗡嗡作響。
“親家公?在嗎?怎么不說話?”許父奇怪。
白父回過神,“在,在……我這邊有份加急文件,親家公,待會兒我們再慢慢聊?!?br/>
“行,干脆我們約個時間,見一面,當面聊?!?br/>
白父現在就只想把電話給掛了,許父說什么他都胡亂應“是”。
等到手機掛斷,白父頹然地靠在座椅上,滿目震驚。
秘書走進來時,就見總裁神情復雜地盯著書桌。
頹然,驚訝,甚至帶著些惶恐。
秘書不由得懷疑,難道是白氏要破產了。
“總裁?”
“出去!”
秘書被忽然發(fā)飆的白父嚇了一跳。
“滾出去??!”
白父見他不動,頓時將煙灰缸砸了出去。
秘書趕忙躲過,要是被砸到那還得了了。
他沒有把東西撿起,而是低頭退了出去。
只是低著頭的臉上,浮現出幾分怒意。
但是白父沒時間去注意一個秘書的喜怒,此時他滿心慌亂。
手機又開始“嗡嗡”作響,白父接起。
“你到底干什么去了!開個會有這么久嗎?!”
終于聽到白父的聲音,頓時讓白秀慧激動地站了起來。
看著屋子里跟木頭一樣站著的傭人,白秀慧跑到了房間里,將房門鎖好。
“你知道網上的事情了么?”
“……我知道了?!?br/>
白父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獅子,“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你把這件事情說出去的!!”
白秀慧尖叫,“怎么可能?這么重要的事情我怎么可能往外說?我又不是傻子!”
“那別人是怎么知道的?還有那份親子鑒定又是怎么回事?!”白父發(fā)怒。
“我怎么知道?”白秀慧只覺得自己很冤枉。
白父想到一個人。
“是不是白夢潔說出去的?不是你告訴她的?”
白秀慧,“應該不會吧?!?br/>
“不會?網上那么多人說她搶了白瑾萱的東西,你能保證她不會吧自己的身世抖出來,就為了證明是白瑾萱搶了她的東西?!”
白父越想越覺得是這樣。
白秀慧聽了也難過,“夢潔是我們的女兒,本來就是白瑾萱搶了她的東西?!?br/>
“白瑾萱搶她什么了?要不是白瑾萱,你現在背著娃兒在村里種地呢?!?br/>
白秀慧來氣,“那你現在還在煤礦里挖煤呢。”
白父氣得一腳踹上了椅子,急促的呼吸從手機傳到白秀慧耳朵里。
告訴她,白父到底有多生氣。
聽了白父的話,白秀慧也有點摸不準,到底是不是白夢潔說出去的。
“老白,現在不是追究是誰說出的,而是要想著怎么解決這件事情?!?br/>
白秀慧放軟了語調,好聲勸道。
白父諷刺,“說得容易,怎么解決?網上那么多人都知道了,難道你還能讓他們一個二個都閉嘴?!”
白秀慧皺眉,“那干脆就直接承認唄?!?br/>
“你想死了?現在的一切你都不想要了?!”
白父只覺得會被她給氣死。
“我話還沒說完呢,你急什么急?”白秀慧抱怨。
“當初那伙人把白瑾萱丟到我們家,我們也好好把她養(yǎng)大了,也沒違反當初的約定啊?!?br/>
“而且你看,都這么多年了,那伙人一點音訊都沒有,是不是早就把白瑾萱給忘了?”
白父抹了把臉。
“要是他們真的關注著白瑾萱,在我們最初把她趕出家門時,他們就應該發(fā)火了,可還不是一點動靜都沒有?!?br/>
“我覺得吧,說不定白瑾萱是個什么私生子,他們只是想讓她長大,可其余的根本就不會管?!?br/>
白父不說話。
“況且現在白氏都這么大了,還有許氏在后面幫著,他們就是想對付我們也沒那么容易吧。”
白秀慧嗔怪。
“所以你那么著急做什么?我們已經不是十幾年前的農民了?!?br/>
白父皺眉,十分糾結。
白秀慧像是看到了他的表情,繼續(xù)勸道。
“既然親子鑒定已經被爆出去了,就算是否認也沒什么意義,你還不如直接承認了。”
“既澄清了夢潔的身份,又能解釋之前白氏的偏袒是有內情的,可以挽回白氏的名聲?!?br/>
“一舉兩得,為什么不做?!”
白父聽著白秀慧的分析,忽然十分驚訝。
他可從來沒見過白秀慧這般條理清晰的模樣,簡直都讓人認不出了。
“喂?你怎么不說話?”
白秀慧奇怪,“剛才夢潔給我打電話了,說許家那邊已經逼她承認了。”
“知道了,親家公也給我打過電話了,我現在就聯系他?!?br/>
白父下定決心。
白秀慧滿意地笑了,“行,那我把電話掛了?!?br/>
等白秀慧把電話一掛,白父就給許父打了電話。
“喂,親家公,這件事情這是對不住了?!卑赘盖敢獾馈?br/>
許父微笑,“確實是你們不對啊。”
“我已經虧欠夢潔十幾年了,正好趁著這個機會,把她該有的都給她,就勞煩親家公幫個忙了?!卑赘傅?。
許父,“都是一家人,之前許氏在白氏定了一批貨……”
“都是一家人了,價格什么的好商量?!卑赘该靼?。
“這樣,中午我定個包廂,咱們邊吃邊聊該怎么解決網上的流言蜚語?!?br/>
……
下午兩點十三分,備受矚目的白氏官微和許氏官微,接連更新微博。
【白氏官微v】:白氏會對侵犯白夢潔小姐隱私的公眾號提起訴訟,請準備接收法院通知書。另外,白氏之前就已經聲明,白氏小姐只有一位。
【許氏官微v】:對于網絡中惡意侵犯中傷許氏的言論,都已經交由律師處理,許氏是個和諧的大家庭,希望各位不要惡意揣摩。
官微一出聲,一直在下面蹦跶的網友們第一時間就看到了。
“所以說,網上說的是真的,白夢潔才是真正的白家大小姐?!?br/>
“豪門的事情好復雜,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才會把自己的女兒給搞混了?”
“難道又是出生時就被掉了包?可算算白氏發(fā)跡的時間,貌似白夢潔那時候已經幾歲了吧,不可能認不得自己的親生女兒吧?!?br/>
“難道現在討論的重點不應該是之前白夢潔惡意攻擊白瑾萱的行為嗎?”
“白夢潔之所以那么討厭白瑾萱,原來原因在這里,不好意思,要是我是白夢潔,我怕是恨不得把白瑾萱的骨頭都給嚼碎了?!?br/>
“樓上,我沒那么狠,但至少會特別討厭白瑾萱。”
“喂喂,白瑾萱應該也不是自己愿意頂替白夢潔的吧,那時候她也很小吧。”
“可我還會恨啊,白瑾萱搶走了白夢潔的父母,白夢潔一直流浪,長大后好不容易回來了,還要頂著養(yǎng)女的名頭?!?br/>
“那么,其實許家少爺的未婚妻是白夢潔,不是白瑾萱?!?br/>
“呵呵,白夢潔真苦逼,心疼她。每天面對著奪走自己一切的人,還要叫她姐姐,忽然理解她了?!?br/>
“那啥,你們怕是忘了,白夢潔針對白瑾萱的時候,怕是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吧。要是知道了,那她不早鬧起來了?”
“不解釋,心疼白夢潔,討厭白瑾萱?!?br/>
……
身份猛地一調換,先前的惡意針對,搶走父母,未婚夫,似乎都是情有可原。
先前支持白瑾萱奪回自己一切的網友們,忍不住又反水,過來征討白瑾萱。
認為她頂著白夢潔的身份活了十幾年,不感恩就算了,竟然還整天想著對付正主兒。
簡直比白眼狼都還不如。
而支持白瑾萱的,則認為白瑾萱自己年紀也小,她能懂什么事情?
她也是受害者。
網友們各執(zhí)一詞,在網上吵得不可開交。
被許子嶸一個電話吵醒的蘇晨睿,聽說此事后,再也睡不著。
雖說面對著許子嶸他放下狠話,可他知道,白瑾萱哪有那么絕情?
她一定很絕望。
蘇晨睿一手翻看著微博,看著那些咒罵,質問的評論,皺眉。
現在的人怎么這么閑?吃飽了撐的!
“你在看什么?”
身邊傳來的疑問聲,將蘇晨睿嚇了一跳。
許是做賊心虛,手機沒拿穩(wěn),直接落到了床鋪上。
尋常時間白瑾萱醒來都會迷糊一陣,可今天可能是因為熬了夜,連帶著腦子也不對了。
竟然十分敏捷地,搶先一步拿起手機。
“這是我的手機?!?br/>
白瑾萱奇怪地看了蘇晨睿一眼。
蘇晨睿伸手蓋住她的手,“沒什么好看的,時間還早,再休息一會兒吧?!?br/>
白瑾萱不傻,躲過了他的手。
蘇晨睿:……
見白瑾萱盯著手機,整個人都僵住。
蘇晨睿伸手將人抱在懷里,柔聲安慰道。
“沒關系的,你還有我,不怕?!?br/>
本以為白瑾萱會質問,會尖叫。
然而,這些想象中的事情都沒有發(fā)生。
她只是反手抱住了蘇晨睿,將頭埋在了他的胸膛。
良久,輕聲道。
“有你在,我不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