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紀曉這個人,楊焰并沒有多少好感。要知道前天他之所以會遭遇那么多危險,這個女人可稱得上是罪魁禍首。
那天傍晚,他被這個人以武力威脅,以神力震懾,以利益誘惑,無奈之下,只好按照對方說的,埋伏在山道上拖住王相。他原本以為心中的美麗少女是個柔弱的可愛男孩子,沒想到自己居然會被一腳踹飛上天,更沒想到真愛對象會爆粗口。
他身痛心更痛,脆弱的戀心在那一瞬間就噼哩啪啦碎掉了。加上之后被太陽追,那一天徹底成為了噩夢。
他雖然是個會胡亂轉(zhuǎn)移仇恨的人,但當眼前只有一個人時,他還是能好好把握住仇恨方向的,畢竟總不能跑去恨天恨地恨雜草吧?
“哼……可惡的紀曉……”他看著面前不遠處倒地不起的少女,身心顫抖的同時,也有股快意止不住地涌出。聯(lián)想到剛剛自己往后砸土鏟時發(fā)出的那聲清響,他知道這家伙必然是被自己給砸暈了。
不過這時候該怎么做呢?好心地把她叫醒道歉?還是趁機逃走?不不不,以對方上次那種上來就使暴力的性子,道歉定然是沒用的,逃走也百分百會被抓回來。左右都是死的話……要不趁著她昏迷,多打幾下賺點兒回票?或者說……殺了她?
一想到殺掉對方,他的心里便有股火焰升騰而起。
沒錯,殺掉她,殺了她,殺她,殺,殺殺殺殺……
仿佛有人在耳邊呢喃,楊焰的身子顫抖得越來越厲害,眼中紅光爆閃,亮得如同警車的燈。他攥緊了手中的土鏟,粗重的喘息中,緩緩邁出腳步。
“呼……呼……呼……”他猶豫著,掙扎著,表情猙獰猶如惡鬼,一步步靠向倒下的那個人,然后將土鏟舉起。
揮下去,揮下去就結(jié)束了!揮下去,一切就完美了!耳邊的呢喃變成了大吼,與自己的心聲合在一起,楊焰已經(jīng)分不清那究竟是不是自己的想法。
“咕……咳咳咳……”吐沫咽下,一不注意,竟與喘息踏在了同一個節(jié)奏上,嗆得他一陣猛咳。
“呵……再見……”再一緊雙手,指關(guān)節(jié)甚至都成了白色,他終于一咬牙,將土鏟用力揮了下來。
“嘖嘖嘖,真疼啊……”
喳!
楊焰動作很慢。雙手雖然很靈活,但揮鏟靠的是胳膊,他這用力一揮的速度,并沒能體現(xiàn)出他心中的覺悟和氣勢。于是在地上的女人突然動彈出聲的時候,他雙手飛快一動,很輕松地就改變了下落的路線,讓鏟頭插在了她的腦袋邊上。
“……你在干啥?”眼角看到突然插在頭側(cè)的土鏟,紀曉雖然語氣里沒透露出啥,但實際上卻是出了一身的冷汗。她這會兒可還沒用那些神奇的力量護身,真要被這一鏟子打在腦袋上,難保不會像顆西瓜一樣被砸爛,之后會變成啥樣,她可完全沒有經(jīng)驗。
面對質(zhì)問,楊焰整個人都停滯了會兒,好半天才重新啟動,顫抖著雙手刨起土來,嘴上說著:“有根雜草……”
聽到那跟美聲歌唱似的顫抖聲音,再看看邊上的鏟頭,紀曉哪還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她從地上爬起來,一邊在之前不慎被土鏟敲中的地方燃起一簇火來治療,一邊呵呵冷笑看楊焰。
剛剛是紀曉被嚇出一身冷汗,這回輪到楊焰了。紀曉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太過恐怖,寒光閃閃的眼睛也一樣的恐怖,他完全不敢與其對視,對面腦袋上燃起的火更是讓他想起了對方那些不科學的能力。于是他突然又一鏟砸在了剛才刨出的土上,然后抬腳對著土里一根被刨出來的草狠狠踩下。
“哼!可惡的雜草!”
“……你在說什么呢?”看著突然死命踹起地上雜草的楊焰,紀曉做好的嗜虐表情都壞掉了。
“剛剛它打攪了您的睡眠,我在懲罰它。”楊焰一邊說著,一邊狠狠地蹂躪著腳下的草,出腳的速度甚至突破了他的極限,估計那可憐的小家伙快爛掉了吧。其實他很想去對紀曉發(fā)狠,但看到對面發(fā)梢上的火苗,想到上次的凄慘,感受著剛從身上撤離的壓力留下的余韻,他很明智地轉(zhuǎn)移了仇恨對象。傲慢歸傲慢,他覺得比起尊嚴什么的,還是性命更加重要些。
這理由著實牽強,無論是紀曉還是楊焰,都很清楚這點。楊焰雖然很二,但并不蠢,在沒被戀心沖昏頭腦的現(xiàn)在,長久混跡于所謂“上流社會”的經(jīng)驗幫了他。他沒指望對方會相信,他所求的只是紀曉能順著臺階走一下,放過自己就好。
“呵……那還真是辛苦你了?!奔o曉不置可否地笑笑。對于這個窺伺自己性命的家伙,要不是還留著他有用,她真想立刻把他給吃了。但是心里殺意難消,她只好安慰自己道:這家伙也是受了書的影響,要不是我把內(nèi)容改成那樣,他也不會想殺我,嗯。
這般一番思考,將責任往自己身上攬一部分,果然心里的殺意消退了不少。
之前紀曉被楊焰踹草的莫名行為弄愣了下,壓力退去了一瞬,但很快便混合著殺意重新降臨,楊焰真以為自己要死了?,F(xiàn)在感受到殺意消退,被壓力擠在身體里的汗水一下子就沖了出來,本就因挖土而汗?jié)竦囊路?,頓時又濕了一層。
衣服雖然濕得更加難受,但心里卻慶幸無比。眼下這一劫算是度過去了,楊焰狠狠松了口氣。
紀曉看出楊焰需要點兒時間調(diào)整下心情,便沉默著等了一會兒。見他臉色好了些,就開始說正事兒了。
“你似乎很想把這里挖穿嘛。”她用下巴指了指前方的土崖。
“嗯?!卑榫绨榛?,出言須謹慎,楊焰果斷用最短的字句進行回答。
紀曉瞟了他一點,沒對此表示不滿,反而笑著問了句:“我來幫你吧?!?br/>
“嗯。?。俊睏钛娣瓷湫缘攸c頭,但隨即就反應(yīng)過來對方說了啥,有些不敢相信。
“怎么,不愿意?”
“不不不!十分榮幸!萬分榮幸!”眼看著紀曉表情冷了下來,楊焰趕緊點頭如搗蒜。
“那就好?!奔o曉滿意點頭,然后走上前去,在楊焰局促不安中,馬尾輕甩,往他手中的土鏟點了下。
“好了,你繼續(xù)吧?!备赏晔聝?,她轉(zhuǎn)身就走。
“啊……您、您請走好!”雖然不知道對方究竟干了些啥,楊焰還是恭敬地行禮送別。
等紀曉幾個起落消失在視野,楊焰手腳立刻就軟了。土鏟丟在一邊,他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不禁有些后悔——當時自己為什么要把鏟子移開呢?直接敲在腦袋上的話,說不定真能把她殺掉呢。
事情已經(jīng)過去,說什么都遲了。他搖搖頭,撐起身,重新開始挖土。
經(jīng)過剛剛一通鬧騰,挖好的洞口已經(jīng)愈合了一半左右,著實讓人泄氣。楊焰嘆了口氣,揮鏟敲在上面,洞口處隨之紅光一閃
“……咦?”
他一愣,然后湊近頭,驚奇地看著洞口。
停了,洞口的蠕動竟然停止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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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咱好像說今天三千來著?嗯,但是鬧鈴調(diào)遲了一小時,睡過頭,爆種也沒能趕上,明天補吧,哎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