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過頭看向蘇老板,也是笑了笑:“可惜了。”
“可惜什么?”
“可惜你早挖出來了。”隨著陳清話語的落下,整個房間里都彌漫起了一股陰冷的氣息,蘇老板抬頭看向空調(diào),可空調(diào)分明沒有啟動。
這里在造假,溫度是很重要的。
陳清回過頭看著他,補充說道:“如果你再晚一段時間。你那些馬仔、下過地的人,包括你、包括經(jīng)手的人,應該都死定了?!?br/>
陳清笑了笑,可不管蘇老板臉色白得多離譜,回過身走到了畫冊前面。
“用手摸它。”步昭昭開口了。
“就和非遺物一樣?”
此話一出,除了那馬仔以外,另外兩人都面色白了。
“差多了?!笨刹秸颜扬@得淡然且不在意:“失敗品而已,運氣好的話,說不定能和死者殘留的意識說兩句話。
陳清點點頭,手掌也就放到了畫冊上,蘇老板不敢開口,雖然他心疼地看著畫冊。
卡蘭斯不敢開口,因為他知道術業(yè)有專攻。
那馬仔也不敢開口,因為他老大默不作聲。
在陳清的眼里,世界一瞬間變得黑暗了。
“出來見見?”
那陰影里,有一個憤恨的聲音傳了出來:“術士?沒想到千年之后,居然還有術士。”
“人類不會滅絕,那任何力量都將被拾取起來再用。”陳清沒有問術士是什么,很明顯了。
“他毀了我復活之路!”
“你不可能復活的。”陳清笑了:“就憑借你這點手段,能制造個F級的非遺物就已經(jīng)頂破天了,你還想復活?”
“我現(xiàn)在也是活的!我能吃!能喝!我能去任何人的世界!我怎地不是活的!”
他沉默著,搖了搖頭:“姐們,你尸體爛了不知道多久了。也就是怨氣夠重,能讓你轉(zhuǎn)化成非遺物,可講道理,非遺物真成了以后,你反而就消失了,最終還是別人獲利,放棄吧。沒意義?!?br/>
黑影里的聲音沉默了一會,最終還是拒絕了:“好死不如賴活著,他破了我的局,就得付出代價。”
陳清嘆息了一聲,點點頭又問:“讓他給你磕兩個唄?再給你送回去,換點好的貢品?!?br/>
那聲音遲疑著,似乎同意了。
“我會和他說的……等到了夢里?!?br/>
那聲音落下的瞬間,陳清眼前的世界恢復了光明,他看著背后目光期待的兩人,笑著點了點頭。
“她會在夢里和你交代清楚的?!?br/>
蘇老板又緊張了:“什么叫……怎么是夢里!”
“你拆了人家家,破了人家局,也就是人家看開了,不然?”陳清笑了笑,轉(zhuǎn)移了話題:“你拆了這么多畫作出來,賣幾幅,給人家當貢品擺擺,別寒酸了?!?br/>
蘇老板聽著臉色一紅,扭捏了片刻后,才向陳清問:“不能……不還回去嗎?
我已經(jīng)很多年……不能人道了?!?br/>
陳清嘴角撇了撇,頓時就明白了一切。他擺了擺手,顯得很是無奈:“你自個和人家說,別問我。反正解決方法我給出來了,想死你就去和人家提條件唄?!?br/>
聽著陳清的話,他最終還是將胸里緊繃的一口氣給松掉了。
“噢,還有。”在即將離去時,陳清皺起了眉頭:“我之前告訴過你的事別忘了,吩咐下去,不要讓你手底下的人查看未知短信。
會死很多人的?!?br/>
兩人一路往下走,樓下的警員已經(jīng)將現(xiàn)場封鎖住了。
一夜之間,兩人自殺、一人意外身亡。這在哪都是大案了。
他們看著走出來的蘇老板與陳清幾人,臉上微微皺了下。
他們迎面而來,目光最終落在了陳清身上。
“你是……陳清對吧?”那幾名參與警戒線保護的警察似乎認出了他。
“對,是我?!?br/>
“我就說沒認錯嘛?!彼麄兛粗惽逅闪丝跉猓骸敖犻L沒來,你怎么在這?!?br/>
陳清摸了摸下巴,遲疑了一會,回過頭看向酒樓:“我……剛準備來這吃飯啊,結(jié)果現(xiàn)在飯也沒吃成,這不老板給我送出來了?!?br/>
那幾名警員了然點頭,伸手便替陳清撩開了警戒線:“那你快去吃飯吧,這都忙一天了,我們有聽姜隊長說?!彼麄兛粗惽鍧M臉笑容,緊接著卡蘭斯也跟著出去了,蘇老板也……
正當蘇老板準備過去的時候,那條警戒線卻放了下來。
“蘇博文!有目擊者稱死者近期與你往來密切!你最好把要說的話給想清楚!免得等下開不了口了!”
他面色訕訕,最終乖乖地在警戒線內(nèi)接受拷問。
而陳清呢?陳清在離開了那地方后,便開始一路向步行街外部走去。
他剛剛就說了要吃東西,那當然得真的去吃點了。
“你不把事情和那些警察說清楚?”在他身邊,步昭昭浮現(xiàn)出了身影。
“你知道是誰傳的?”他面色凝重:“而且也不知道現(xiàn)在子嗣到底能做到什么程度。
光知道他能控制著受害者散播自己根本沒意義,他是為了擴散自己,那留著這些人明顯更有意義?!?br/>
步昭昭沉默了片刻:“也許他的力量就是需要血祭才能恢復呢?
他能做到的事變多了?!?br/>
陳清不可置否,可臉色依舊凝重。
而在他身邊,卡蘭斯的神情有些緊張:“您這是……在和誰說話呢?!?br/>
他聽著,抬手指了指自己肩膀斜上方的空間:“吶,姓啊名飄,和漂亮的阿飄小姐姐說聲好?”
卡蘭斯聽著,手指顫抖了一下,他看著陳清指出來的方向,訥訥地點了點頭:“嗨?”
……
在街頭的一間小店里,陳清與卡蘭斯坐到了最里面,就好像是那位置有什么獨特的魅力似的。
在座椅的最里邊,陳清敲著手機屏幕,屏幕里的記事本寫下了密密麻麻的內(nèi)容。
“卡蘭斯,老實來講,為什么俱樂部不能提前將委托方的信息給到我們?!?br/>
“不能給才是正常的吧?!笨ㄌm斯笑了笑,臉色從容:“對于大部分委托任務而言,委托方才是弱勢的那個。
俱樂部需要從中周旋,選取一個兩方都滿意的節(jié)點并不容易。
提前告知委托方的信息很可能產(chǎn)生不必要的麻煩。
比如委托方被挾持,強行將委托結(jié)束。”
“在任務完成后就無所謂了?”
他聳聳肩膀,顯得有些不以為然:“若是委托方介意,一開始不見面就好了。”
陳清了然:“那既然我見過委托方了,我因為任務與委托方成為了‘朋友’,也是很正常的吧?!?br/>
卡蘭斯聽著明白了,贊同地點了點頭:“是的,在不影響委托的情況下,俱樂部沒有任何理由干涉您的行為?!?br/>
“既然這樣的話……”陳清他沉思了一會,在手機上打開了一個鮮紅色的網(wǎng)頁,那網(wǎng)頁里僅有兩個入口,一個是聊天室、一個是換購區(qū)。
他推出手中機子,將手機的屏幕擺在了桌面上:“我需要讓蘇老板加入這個聊天組,你有什么辦法。”
卡蘭斯皺著眉,似乎有些意外,但他沒有直接回答陳清的問題,轉(zhuǎn)而是勸解:“可您如果想組建這樣的聊天室,俱樂部里就已經(jīng)有了。
不會有太多的人加入進來,您也很難做到如俱樂部那般,能夠以中間人的身份牟利。”
“我不在乎那些利息?!标惽鍝u了搖頭,繼續(xù)解釋:“我需要整合起自己的關系網(wǎng),也需要一個能夠利用的關系鏈。
蘇老板我看就可以,作為一個造假的古董販子,我手里有足夠多的把柄去限制他,他也會知道許多不為人知的密碼?!?br/>
陳清笑了笑,重復了一遍嘴里的話:“我覺得他可以?!?br/>
卡蘭斯了然點頭,將手機上的網(wǎng)站重復看了四五遍,在默寫多次過后,向陳清開口:“您放心,大約在明天的這個時候,您就能在網(wǎng)站里看到他了?!?br/>
卡蘭斯話說完,便離開了這里。
在夜色當中,只留下了陳清一人。
“你不問問他有什么地方合適晉升非遺物的嗎?”
在他身旁,步昭昭有些好奇。
“不了?!标惽宄聊艘粫骸八吘惯€是俱樂部的人,就目前來說,我很難將所有事都告訴他?!?br/>
“那你告訴世俗之人就可以了?”
“西市買鐵管,東市買火藥,東市與西市的人這輩子不湊到一起,他們就只會以為我家想裝修?!?br/>
陳清笑著,也離開了此處。
關于警局內(nèi)的照片,他已經(jīng)與姜婉說了,可一整夜的排查過后,警局內(nèi)卻是沒人發(fā)現(xiàn)有傳輸出去的痕跡。
同時也尋找了服務商,將陳清口中所說的三人檢查了一遍,同樣找不到發(fā)件人是誰。
一夜之間,似乎變得滿城風雨……
而第二天,如往常般起床走向?qū)W校的陳清,卻發(fā)現(xiàn)路上的學生們都變得鬼鬼祟祟的。
他敲了敲胸口的步昭昭吊墜,她的身影便出現(xiàn)在了那些學生旁邊。
“喂……你們聽說了沒有,我們市里的警署死了好多人!”
“聽說了啊,而且我還聽說現(xiàn)在警署里鬧鬼??!”
“鬧鬼?”那少年不屑地笑了笑:“嘿!我偏不信這個!放學去拍幾張照片看看?”
“可以啊!我操!我還沒見過鬼呢!我覺得我怨氣可比它大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