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何必嚇他。”水紋晶柱再度亮起,輕柔的聲音帶著一絲嬌嗔,令人大生愛惜之意。
可惜楚狂人就像個木頭,聲音并沒有因此而有絲毫起伏,只是淡淡道:“不是嚇他,而是我準備動用當年從瑪拉薩哈沙漠帶回來的東西。”
“?。?!”
水紋晶柱內(nèi)的女子似是被震驚住,好久才道:“狂人,你是認真的嗎,那件東西咱們已經(jīng)不是試過一次兩次了……當年家族多少天賦異稟的人自愿嘗試,結(jié)果……”
“結(jié)果包括我曾經(jīng)的兄弟在內(nèi),所有人,一個不剩,全部碾成粉末?!背袢撕翢o感情的聲音接過話題。
水紋晶柱內(nèi)的女子久久不語,別人以為楚狂人是個冷血無情的人,只有她才知道,那一年他承受了多大的傷害,也是那一年,若非被這件事分心,也不會被其他靈族皇族的附屬強者打成重傷,差點喪命。
“狂人,你還在……”
女子話未說完,楚狂人便極快的打斷:“我只恨當年怎么不是自己強行奪取此物,灌注于己身,等到事后才來追悔,但是你放心吧,當年瀕死已經(jīng)讓我明白,糾結(jié)過去沒有任何意義,現(xiàn)在的我已經(jīng)足夠清醒,這一次我讓這小子使用那個東西并不是心血來潮,故意讓他送死?!?br/>
楚狂人攤出手掌,一點青色的靈光從掌心浮現(xiàn),并隨著此物的出現(xiàn),四周的靈源開始發(fā)出不尋常的波動,仿佛一片平靜之所忽起狂風,將要化作風暴。不過靈光剛剛現(xiàn)身,楚狂人就已經(jīng)拂過袖袍,徹底將重新壓制。
“你看看,是否值得一試?!背袢朔畔率终疲斡汕嗌`光浮在虛空。
“這是……”水紋晶柱內(nèi)傳出驚訝道聲音,“什么時候這東西能夠這么輕易的壓制下去?!?br/>
楚狂人默默的看著青色光點,喟然道:“風旭兄,還有當年家族無數(shù)男兒的熱血,怎能白灑……”
“你的意思是?他們的精神意志融進這風之源了!”水紋晶柱內(nèi)的女子震驚得無以復(fù)加,別人不知道這是什么,她還不了解這個東西是何等存在,更是因此,她不敢相信凡人的精神可以融入其中。
楚狂人搖搖頭:“我不知道是不是風旭他們的緣故,但是最近,我開始發(fā)現(xiàn)風之源中的氣息變了,不再如同當年兇猛狂暴,只要一不小心就會引發(fā)成毀滅性的災(zāi)難,甚至還透著令人熟悉的氣息,簡直就像風旭兄和家族曾經(jīng)獻身的子弟的靈魂站在我面前……”
“狂人……你是想知道風之源是否因此穩(wěn)定下來,被人類掌握?”水紋晶柱后的女子一下就猜到了楚狂人的想法。
楚狂人點點頭,旋即對楚歌淡淡道:“既然已經(jīng)恢復(fù),就別裝模作樣了?!?br/>
原本雙目緊閉正盤坐修煉的楚歌聞言,立馬睜開眼睛,身周飛舞的九鳳虛影也緩緩散去,楚歌用干咳掩飾道:“小子只是不敢打擾老祖宗和祖母的談話。”
其實當青色光點出來的時候,楚歌就已經(jīng)清醒,因為那種波動太古怪了,有種體內(nèi)靈源都會被卷走的錯覺,加上體內(nèi)已經(jīng)恢復(fù)的七七八八,無需分心,于是便裝著樣子,偷聽楚狂人和神秘女子說些什么。直到被拆穿。
“小家伙你剛才說什么?祖母?”女子問道,只是話里帶上一絲笑意。
楚歌瞥了眼楚狂人,看他似乎沒什么反應(yīng),不禁暗自嘀咕沒猜錯吧,不過還是硬著頭皮道:“不知道猜錯沒有?!?br/>
“恩,挺聰明的,可惜祖母現(xiàn)在出不來,不然可以給你一點好東西喲~”女子歡快道,就像一個為自己做成功了某件事而高興的小女孩,而不是聽起來應(yīng)該是滿臉皺紋,一頭花白的“祖母”。
“好了,別指望拍馬屁能幫到你什么,你什么想問的現(xiàn)在就說吧。”楚狂人淡淡道。
楚歌眼皮一跳,怎么聽起來像是在說“你現(xiàn)在不問,等會就沒機會問了”的遺言一樣。
“如果你沒什么可說的……”
“不不,我有事說?!背枭钗豢跉猓貌蝗菀滋崞鹨唤z勇氣道,“我能問下,如果等會您有事拜托我,我能不能拒絕。”
“能?!背袢它c點頭,言簡意賅。
“那請問老祖宗,這風之源是什么?!背璋蛋邓煽跉?,開始詢問風之源這種沒聽過的東西。
“傳說中,這個世界由四大靈源為基礎(chǔ),演化而成,世間萬物一旦出生,便會攜帶四大靈源中的一個,尤其是最為古老的生物,往往身上攜帶的靈源純凈到堪比世界演化時,靈源的純度,可以說那種生物,一出生便是天生地養(yǎng),擁有無盡威能。”楚狂人抬手點在青色靈光上,虛空忽然間以光點為中心,出現(xiàn)圈圈漣漪,當?shù)谝坏罎i漪來到楚歌面前的時候,他感受到一股簡直要毀天滅地的力量迎面而來,他毫不懷疑,自己若是碰到,必死無疑!
“而風之源,就是這些最古老生物死后凝聚的力量,它們一生的精華都在里面,如果有人可以得到,那么將會繼承最古老生物的力量,擁有通天徹地之能,現(xiàn)在,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嗎?!?br/>
就當楚歌忍不住要躲開時,楚狂人驀地收回手指,漣漪輕輕一晃,便消失的無影無蹤,好像楚歌剛剛經(jīng)歷了一次錯覺。
楚歌攤開掌心,上面冷汗密布,心中震驚,剛剛絕不是幻覺,那是真的!
僅僅是一圈漣漪就有如此強大的力量……
楚歌吞口口水,恐懼的看著那點青光,只是心中還是忍不住泛起一陣陣對力量的渴望,他無比清楚,在這個世界,比地球更加真實更加血腥,這里不會有嚴格的法律束縛人倫道德。
強大的人可以橫行無忌,甚至在一定程度上蔑視其他強者訂下的規(guī)矩,就像強國可以隨意無視弱國的尊嚴,在這里,直接從一個龐大的國家機器轉(zhuǎn)移到一個小小的人身上。
因為在這里,強大的單獨存在,可以去對抗國家,注定了這個世界就像一個原始森林,生存的力量,決定你是虎嘯山林,而是淪為魚肉。
經(jīng)歷近十年游歷,如同在這個世界最低端泥潭掙扎的楚歌深深的明白,沒有力量,你就是個垃圾,就算扔到一邊也不會有人管你,根本不會有人在乎你是否寒冷,是否貧窮,是否痛苦。
所以最無助的一些人,最終選擇墮落,滿懷惡意的靠掠奪他人,以滿足自己的生存。
這是楚歌游歷中親眼看見的,當時的情況,現(xiàn)在的楚歌不知道自己會不會冷眼旁觀,但是過去的楚歌卻插手了,因為他是家族少爺,再倒霉也不會體會到那些人的生活,慶幸的是他沒有體會,所以保留了最簡單的人性。
插了手,救了人,看著那些被掠奪的人充滿恨意的在那些“惡人”身上踐踏,楚歌默默注視他們的離去,不知道他們是否會如這些尸體一樣,最終選擇墮落。
不過楚歌畢竟不是思想家,沒興趣考慮那些。
但是現(xiàn)在,楚歌知道自己面前已經(jīng)被擺出了一道命題。
榮耀的生。
或,無能的死。
楚項羽給予選項,楚歌明白,父親絕不會允許自己的兒子最后走向那種喪失人性的墮落,而楚歌也明白,如果有一天自己也擺在那些尸體的位置上時,自己,是否還有選擇的余地?
“不知道啊……”楚歌仰天迷茫道。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