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久的外貌會給第一次見到他的人一種錯覺,哪怕是在明知道他的那些近乎奇跡般的戰(zhàn)績的情況下,也會覺得,他應(yīng)該是個脾氣很好,很容易說話的人。
所以向來以行事霸道出名的血腥鉤子手馬來德還是想盡量平穩(wěn)地處理這件事。
畢竟他今天是來平亂,順便吞掉里斯島的,身上責任很重,要是被黎久擾亂了計劃,對上面很難交代。
只是他完全沒想到,這個表面上看起來很有禮貌的小???,講話會這么不客氣。
“我最討厭別人欠我錢了?!崩杈盟坪鯙榱吮磉_自己的憤怒,又一次強調(diào)了一下,他的船撞翻了別人的船毫發(fā)無損這件事帶給他的巨大精神沖擊和傷害。
那種理所當然的感覺,讓馬來德有股氣憋在胸口出不來,實在是太難受了,這家伙簡直比自己還要囂張,惡心。
“那您說……怎么賠?!笨伤€是只能忍著,這么說。
這句話一說,不說血帆聯(lián)盟的人怎么想了,就算是里斯島的民眾都是忍不住喧嘩了起來。
“這還是馬來德嗎?”
“馬來德居然怕了?我沒有聽錯吧?這個人到底是誰啊?”
“好像是小福克……”
“小??耸钦l?”
“就是前段時間戰(zhàn)勝了納索總督,還有蘭斯幽靈的那位小??四芯舭。 ?br/>
“哦,是他啊!那可是大人物,他居然來了,是來拯救我們的嗎?”
“太好了,我們沒事了?!?br/>
亞托斯更是覺得自豪,這就是小福克男爵啊,不愧是我崇拜的人,只是一句話,就壓的那個該死的血腥鉤子手頭都抬不起來。
自己什么時候才能成為這樣的人啊。
“簡單,你把人都留下,另外再留下你一只手,嗯,要好的那只,然后回去帶上幾十萬金鎊來給我賠罪就好了,我就把人都給你放了?!崩杈幂p描澹寫地說道,好像是真的已經(jīng)很給面子了,沒有出什么狠價錢。
“你……”要不是馬來德不知道欺人太甚這個成語,他必然是脫口而出。
黎久真的是有點欺人太甚,完全是一副大反派大惡人的做派,當然,因為對付本身就不是什么好人,所以,這種做惡人的感覺,真的,很好。
他也不是突然正義感爆棚,開著黃金圣杯號就來救苦救難了。
他突然出現(xiàn)在這里,純粹是應(yīng)一個人的要求來的。
這個人就是,十億光年。
本來他正吃著火鍋唱著歌,不是,是正吃著老約翰做的海魚刺身,悠閑地海釣。
然后,十億光年忽然就找到了他。
準確來說,根本不是找,完全是突然襲擊。
在黎久和十億光年的交易里,十億光年需要配合他參與對巴克的襲殺。
但是自從黎久出航以后,十億光年也依然保持著他神出鬼沒的特性,完全不見蹤影。
黎久一度懷疑這家伙放他鴿子了,直到這突然襲擊。
突然襲擊是以一顆子彈的形式到來的,呼嘯一下就出現(xiàn)在了黎久的身旁的船舷上。
哪怕是以黃金圣杯號的堅固,依然被那顆子彈深深擊穿。
黎久絕對是被嚇了一跳的,哪怕他現(xiàn)在實力雄厚,手下眾多,還有章魚保羅這種頂級海中怪物,他也還是意識到了一點,那就是,他好像確實沒什么辦法防御這種遠程槍械攻擊。
好在開槍的人是十億光年,他不是來殺人的。
但黎久還是很生氣,哪有這樣交流的,嚇不嚇人???
所以在拿到子彈,看到里面藏了一張紙條,紙上寫著去‘去里斯島,救人’后,他也還是一動不動。
請人辦事哪有這樣的啊?
結(jié)果就是逼的十億光年終于說話了:“你救了人,我親自跟你道歉?!?br/>
但人還是沒有現(xiàn)身。
黎久想了想,能讓人家開口也算是打破了這位的常規(guī)了,先不計較了,到時候再說。
而且,這個里斯島,也讓黎久有點想法。
他這些天也不是純在無所事事,既然準備要干掉巴克,那么對北西海的生態(tài)肯定是做了一番全面調(diào)查和了解的。
北西海的主島新島之爭,本島意識的擴散,也都是新學習的知識。
從中,他敏銳地感覺到了一種機遇,一種掌握住北西海的機遇。
巴克死后,北西海必然亂成一鍋粥,黎久不可能只殺一個巴克就走了,大亂正是最好的摻和其中的機會,但怎么摻和卻是一門學問。
要是以??思业纳矸輩⑴c,就是外來勢力,明顯會被抵制,效果并不好,到時候別的勢力一起進場,黎久完全沒什么優(yōu)勢。
可要是能夠插手進那些正在被主島打壓的新島勢力中,卻完全不一樣了。
里斯島是處在航線上,黎久肯定了解過,是一座新島,且本島意識強烈,十億光年雖然沒有具體說什么,卻也能輕松推斷出,他怕是和島上有著緊密聯(lián)系。
這也可以成為后續(xù)拿捏他的點。
綜上,黎久立刻出發(fā)。
等趕到現(xiàn)場,果然是那么回事。
再看對方的旗幟,血帆聯(lián)盟,一個三流勢力,黎久派海龍杰克來應(yīng)該也能包打,所以完全無所畏懼,惡人當?shù)降住?br/>
“怎么,嫌貴啊?那我降低點也行,但是你的手必須留下,否則傳出去我的面子還要不要了?”黎久看馬來德被逼的已經(jīng)說不出話來,又添了一把火。
“你該死!”馬來德終于忍不住了,他的脾氣不能讓他繼續(xù)忍耐對方的羞辱了,而且這次真的這樣過去了,他以后還怎么統(tǒng)御這些新島的刁民。
管他什么小福克,這次也就來了一艘船,傳的神乎其技的,今天他馬來德就要看看,這個小??说降子卸鄥柡?。
“給我殺了他!”下了決心,馬來德全身的肌肉驟然臌脹,一縱身,已經(jīng)炮彈一樣朝著黎久橫飛而去,頓時一股山海一般的壓迫力開始釋放。
黎久看著來勢洶洶的馬來德,笑了起來,不怕你不打,就怕你真的忍下來了。
那這事就沒意思了。
“開船,這么久沒活動筋骨,大家不會都不知道怎么開炮了吧?”
黃金圣杯號上的船員都大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