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錦不甘示弱地冷冷地沖著沈茗思一笑,慢慢地開口了,“啟稟皇上與貴妃,妾身有一種方式,能讓死人開口說話,不如給妾身一個機會,這樣真相也能大白?!彼涫鼍秃?,多說無益!
李欽的腳步頓住了,看著冷靜沉著的顧錦,再看一眼四下驚詫無比的眾人,唇角慢慢地勾了起來。錦兒既然想要自己來,他便不插手。
讓死人說話!眾人紛紛愣住了,眼中滿是驚訝,張大了嘴巴,這,怎么可能!既然如此,那地上的這些證據(jù)又算得上什么?奇怪的是,睿王妃看上去竟然如此自信,這荒謬的話語,他們竟然有些相信了,不由露出了好奇的神色,深深地看著這一幕。
這話沈茗思是半點不信的,聞言輕蔑一笑,這怎么可能!連塞匕首的宮女都已經(jīng)死了,怎么可能露出馬腳?
她斂去眸光中的嘲諷,抬著一雙水靈靈的眸子,無辜地看了一眼李晟祁,眸中滿是無奈地神色,睿王妃怎么這樣自高自大?
李晟祁看到沈茗思的目光,本就憐惜貴妃,一見更是心中一動,立刻將沈茗思攬入懷中,安撫地摸著沈茗思的背脊,過了一會這才沉穩(wěn)地說道,“死人怎么可能說話!睿王妃,你為了轉(zhuǎn)移視線而提出此話,簡直荒謬!你知不知道,若是沒做到,是欺君之罪,罪加一等!”
谷凝瞥了一眼沈茗思,亦立刻站出來說道,“睿王妃,您這樣夸口大話,待會可怎樣收場?大家都明明白白地看到了,您又何必狡辯?”
“是不是狡辯,待會不就知道了嗎?”其實,看的久了也能發(fā)現(xiàn),這些人不過是一些跳梁小丑而已!有何好懼?她鳳眸流轉(zhuǎn),堅定自信,熠熠生輝!
捏著自己袖口中的瓶子,顧錦眸光含著輕蔑地瞥了一眼谷凝,灑然一笑,眉眼中染上幾絲邪魅,紅的刺目的櫻唇淡淡的勾著,在陰暗的燭火下帶出一絲魔力的誘惑。
李欽站在她身旁,忍住了將錦兒嵌入懷抱的想法,喉結(jié)動了動。這樣的錦兒,實在是太美了!沒遇到危險時還未察覺,一遇到危險,自己的錦兒鎮(zhèn)定自若,真是美得驚心動魄!
“若真相真的指向睿王妃,那會如何?”谷凝看到顧錦這個模樣,渾身微微一顫,旋即反應(yīng)過來,不甘示弱地詢問著。
沈茗思和李晟祁沒有說話制止,顯然是默認(rèn)了谷凝的問話。
顧錦大而幽深的瞳孔微微一縮,抿著唇角,“若是真的是我做的,打入大牢即刻受刑,若是貴妃做的,那又如何?”
沈茗思皺了皺眉,敏銳地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難道說顧錦真的有法子?
貴妃咬著唇向著顧錦看去,只見昏黃的燭火下,顧錦自在地站著,梳了婦人的發(fā)髻,一身深紅色的錦袍,更將皮膚襯得如同天上的白雪,在燭火下閃著淡淡的光芒,而那雙深邃到了極點的鳳眸正幽幽發(fā)光,讓人感覺一股濃烈到令人窒息的艷麗撲面而來。
而與以往不同的是,這艷麗中帶了一絲淡淡的邪氣自信,越發(fā)顯得威勢奪人!
沈茗思緊緊地攥住了手心,心里面突然不確定起來,正想說話,卻聽到李晟祁已經(jīng)滿口自信的應(yīng)了,“若是貴妃所為,朕絕不枯息!”
李欽挑眉,勾著薄唇冷冷地問道,“敢問四哥,不姑息是指與本王王妃一樣的懲罰嗎?”
被逼到這份上了,李晟祁依舊認(rèn)為顧錦肯定是沒有法子,便隨意地點了點頭,朗聲道,“是,一樣!但若真的是睿王妃所為,算上這欺君之罪,這刑罰可就沒這樣簡單了。若是你現(xiàn)在罷手,還來得及。”
眾人微微縮了縮脖子,連冬雪都帶出幾分不安來,讓死人說話,這,真的可能嗎?她眼中滿是擔(dān)憂地看著顧錦,看到顧錦的模樣時,卻是慢慢勾起了唇角,她相信自己的主子!
唯獨李欽不急不緩地站立著,對他來說,錦兒玩的開心就好,爛攤子自有他收拾。何況,每次錦兒都能給他驚喜。
瞥到眾人紛紛不一的神色,顧錦笑了笑,從袖口中拿出一個小瓶子,倒在死尸之上,然后又抽出一個小瓶子,打開便有一只像是蝴蝶一樣的白色昆蟲飛了出來,在夜色中看的模模糊糊。
這到底要干什么?表演戲法?可是這死尸沒有活過來啊!怎么說話?眾人緊緊地皺著眉,一眼都不錯開地看著。
等了一會,依舊半點反應(yīng)都沒有!
李晟祁最先不耐煩了,皺眉斥道,“睿王妃,若是沒有法子,就別再拖延時間了!”
“慢著,四哥不急,一塊看了結(jié)果再說?!崩顨J立刻站出來,并不為意,反而將顧錦護在了身后,再看了一眼這白色蝴蝶一樣的昆蟲,唇角泛出一絲冷笑。
李欽瞥了一眼眾人,眾人被他一看,便驚懼地低下頭,靜靜地等著睿王說話,不知何時開始,宮人害怕睿王已經(jīng)超過了李晟祁,李欽語氣看似平淡,卻帶著無比的寒霜,“難道沒人看的出來嗎?這是追蹤蝶?!?br/>
楊御醫(yī)正在一旁,聞言上前用手沾起一些,點了點頭回稟道,“啟稟皇上,這是迷蹤粉,這東西確實是追蹤蝶。”
沈茗思面色大變,好半天才用指甲掐住自己的掌心,帶著一絲怨恨地用余光看了李晟祁一眼。
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只怕豬一樣的戰(zhàn)友!這李晟祁真的是傻子嗎?若非看在皇位的份上,這個蠢貨一樣的男人,她早就拋棄了!
李晟祁依舊沒有反應(yīng)過來,反倒是皺眉詢問,“這又如何?睿王妃何必故弄玄虛!”
顧錦含著笑意看了沈茗思一眼,看的沈茗思渾身一冷,慢慢地低下了頭。
“啟稟皇上,追蹤蝶的效果就是能找到原本待過的地方。這偏殿這樣偏僻,誰會在這里行兇?”很明顯是有人殺了人之后再拋尸到這里,然后再嫁禍給她!幸好,她一開始就煉制了羊皮卷上的無數(shù)毒藥,甚至是迷蹤粉這樣的奇藥,正好今日就派上了用場!
頓了頓,看得迷蹤蝶突然飛起,顧錦驀地笑了,“好了,咱們不妨跟上去看看,看看賢妃娘娘之前所待何處。”
李欽得意地挑了挑眉,錦兒越發(fā)胸有成竹睿智無雙,他的眼光怎么就這樣好?
原來還能這樣!竟然有這種奇妙的蝴蝶!眾人瞬時看得目瞪口呆!
谷凝面色大變,她真恨與貴妃沒有商量好考慮到這個小細(xì)節(jié),以至于給顧錦抓到了把柄。
沈茗思心中的那一點自得已經(jīng)不翼而飛,她還是小看對手了,顧錦正在一點點成長,每次她以為這已經(jīng)是顧錦的極限時,下一次便又被輕而易舉地推翻了!
她緊緊地攥著手心,深吸口氣,定定地看了一眼迷蹤蝶,迷蹤蝶斷地飛著,她多么希望迷蹤蝶立刻落下死去,省的看到下面的狀況。
“走,咱們跟上去看看?!崩顨J勾著薄唇,攬著顧錦,率先邁開步伐,他冷冷地看了一眼李晟祁,眼中的含義非常明顯,這一眼看的李晟祁心中一寒,小九比他想的還難對付!
想到剛剛自己親口說的話,李晟祁懊悔不迭,到底該怎么辦!若是真的犧牲了貴妃,這,他心中帶出一抹撕心裂肺的痛苦來,他已經(jīng)對不起茗兒一次了,這一次本該保住了。
但若是真的是沈茗思所為,那……她的妒忌之心著實可怕,他又一個兒子是被沈茗思害死了!他的兒子!李晟祁面色不斷變換著,移開了看向沈茗思的眼神,心中十分的復(fù)雜。
大家都抬眼看著這飄飛的迷蹤蝶,沈茗思與谷凝在心中不斷地祈禱著,希望這該死的蝴蝶快點掉下來!
可惜,天不從人愿,迷蹤蝶飛著飛著,眾人一路跟隨,發(fā)現(xiàn)迷蹤蝶終于不動了,而他們已經(jīng)來到沈茗思的正宮中。
更奇怪的是,迷蹤蝶飛入了正室,靜靜地停在了地上!
也就是說,賢妃死之前來過正殿的正室。
李欽摸著顧錦的手心,熱血不斷沸騰著,錦兒何以會這樣聰慧?他咽了口口水才壓抑下自己的*,一雙黑眸染上血色,淡淡地掃過眾人冷冷開口道,“你們來回答,這幾日賢妃可來過傾鈺宮?”
被李欽的眸子一掃,不少宮人都低下了頭紛紛避開,只有小宮女結(jié)結(jié)巴巴地回答道,“啟稟睿王殿下,賢妃娘娘這幾日都沒有來過?!?br/>
事已至此,真相已不必多說!
顯然這傾鈺宮的正殿正房才是賢妃的受害地點,那殺人的人還能有誰?
沈茗思猛地跪了下來,哭泣道,“皇上,臣妾對此事確實一無所知,求皇上明察?!彼薜醚蹨I鼻涕都流下來了,哪里還有平日的半分秀美,只是這樣的痛哭越發(fā)顯得她柔弱又可憐。
李晟祁看了沈茗思一眼,心中終究升起一絲不忍,雖然沈茗思害了賢妃,然而賢妃他已經(jīng)許久沒臨幸了,也沒什么感情,而沈茗思不一樣,自從那日開始,他心中就有一個位置留給了沈茗思!
只不過,他終究不忍心他的兒子。他的繼承人被沈茗思活活弄死了,有這一次,下一次若是沈茗思繼續(xù)這樣做,那后宮一定會大亂!他的繼承人可就再也出不來了。
這樣想著,李晟祁真真是左右為難,他恨不得將自己方才的話給吞下去,省的要面對這一場困境!
李晟祁狠狠地皺著眉,睿王是越發(fā)大膽了,可是每次想看睿王笑話,到最后都成了別人看自己的笑話,他又是大怒又是無可奈何,恨不得將地上這只靜靜佇立的追蹤蝶給一腳踩死。
沈茗思繼續(xù)磕頭道,面上眼淚如同瀑布不斷流淌,冰清玉潔的面孔哀婉萬分,水汪汪的杏眸中滿是無辜,被水洗了越發(fā)明亮,看上去十分情真意切。
“皇上,臣妾是無辜的,臣妾真的沒有做,您要相信臣妾,臣妾不知道事情為何會到這一步,睿王妃為何會隨時攜帶追蹤蝶,難道就是為了這一出?臣妾真的想問問,這一切是否全是睿王妃的盤算?”
李欽已經(jīng)深深地皺著眉,冷眼看著沈茗思就像看著一個死人,怎么會有這樣不要臉只會攀附的女人?若不是看在時候還不到的份上,這樣的女人,他早就下令除去了!緊緊地攥著拳頭,李欽眸光非常復(fù)雜。
好一個牙尖嘴利的沈貴妃,這一次不將她剝下一層皮,怎么對得起她辛辛苦苦地忍耐著!到了這一步,沈茗思以為還逃得掉嗎?顧錦勾唇冷冷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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