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南宮毓不再吭聲,老爺子再次問道:“現(xiàn)在你還覺得千雅參與TI項目不合適嗎?”
“沒、沒有?!蹦蠈m毓的笑容也些許的勉強。
只要TI項目的決定權(quán)掌握在景亦泓手上,她就有辦法讓阮千雅自動退出這個項目。
阮千雅剛把鑰匙插進鎖孔,一只手突然搭在了她的肩膀。
她身子陡然一個激靈,嚇得手僵在半空,屏住呼吸,一動不敢動。
“千雅……”
隨著一聲熟悉的輕喚,一股酒氣襲來,阮千雅愣愣回頭,詫異看向身后的南宮赫。
“南宮赫?你怎么在這里?你怎么喝了這么多酒?”
阮千雅本想移開南宮赫搭在她肩膀上的手,誰知她這一動,南宮赫整個人都朝她撲了過來。
阮千雅下意識的閃躲,眼睜睜看著南宮赫撞到門上。
她輕嘶了一聲,看到他滑坐在地上,不好意思的問道:“南宮赫,你……你沒事吧?”
回應她的是南宮赫的沉默。
就在她以為南宮赫撞暈過去了的時候,他的肩膀突然聳了聳,發(fā)出一陣委屈的嗚咽。
“千雅,連你也嫌棄我……你們都不喜歡我……”
頭一次見一個大男人委屈成這樣,阮千雅還真是一時手足無措。
她柔聲細語的同他商量道:“有什么話,我們進去說,行嗎?”
南宮赫也沒理她,只是用力拍了拍門,含糊不清的大喊:“開門??!開門!”
實在是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阮千雅只有擰動鑰匙打開門,還沒等她伸手去扶,南宮赫已經(jīng)自己搖搖晃晃的站起身來,大步流星的走進別墅,一頭栽在客廳的沙發(fā)上。
阮千雅無奈的嘆了口氣,關(guān)上門,看了一眼把頭埋到抱枕下的南宮赫,搖了搖頭,徑直走進了廚房。
她煮了一碗醒酒茶,連哄帶騙的讓南宮赫喝了下去,隨后才不慌不忙的問道:“到底怎么了?你為什么會突然喝成這個樣子?”
“我難受?!蹦蠈m赫指了指胸口的位置,“這里堵得慌。”
“我都把到手的機會讓出來了,憑什么還要當著那么多人的面說我無能?大哥和姐夫都是有頭有臉的人,憑什么提到我就覺得我是個敗家子?憑什么?!”
聽著他語氣中的滿腔埋怨,阮千雅輕嘆了一聲,坐在他對面。
她算是明白了,南宮赫今天之所以喝成這副樣子,就是因為白天在公司被老爺子因為TI項目而一頓貶低。
仔細想想,老爺子在會議上說的那番話確實完全沒給南宮赫留情面,也難怪他心里不痛快。
此時的南宮赫雙眼迷離,趴在沙發(fā)上同阮千雅訴苦。
“我從小就沒了媽媽,我爸又一心寵愛大哥,從來不管我這個兒子。在南宮家,誰都瞧不起我,認為我就是一個只會花錢的敗家子。”
“敗家子……”他自嘲的大笑起來,笑過之后,聲音中滿是失落:“從來沒有人真正關(guān)心過我?!?br/>
他的一番訴苦讓阮千雅心漸漸軟下來,卻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話來安慰。
她和南宮赫一樣,都是早年喪母,她能夠理解南宮赫心里的那份委屈與痛苦。千千吧
說著說著,南宮赫的聲音越來越低,最后直接趴在阮千雅的沙發(fā)上睡了過去。
給他蓋了一條毯子,阮千雅不放心的看了他一眼,這才回了房間繼續(xù)工作。
明天她還要隨景亦泓一起到臨市,她必須盡快掌握這個項目的所有信息。
而一心撲在工作上的阮千雅并沒有發(fā)現(xiàn),在她走進房間的那一刻,原本應該躺在沙發(fā)上爛醉如泥的南宮赫倏然睜開了雙眼。
混跡這些煙花之地這么多年,他早練出了千杯不醉的酒量,剛才的所有荒唐行為,都是他故意為之,包括對阮千雅的訴苦。
星眸微瞇,南宮赫嘴角挑起一抹得逞的笑容。
人,最大的弱點就是心軟。
次日一早,阮千雅睜開眼,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昨晚居然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她揉著酸疼的脖子走出房間,被一股飯菜的香味兒所吸引。
循著香味走進廚房,她看到扎著圍裙在里面忙碌的南宮赫,眼中滿是驚喜。
她靠在廚房門旁,難以置信的說道:“沒想到南宮家的四少爺居然還會親自下廚?”
“你沒想到的事情多了?!蹦蠈m赫洋洋得意的說道:“我可是和米其林餐廳的廚師學過手藝的。”
阮千雅嘖嘖兩聲,“說你胖你還喘上了?!?br/>
“你不信?”南宮赫端起盤子,沖她眨了眨眼,“親自嘗嘗你就信了?!?br/>
坐在餐桌前,品嘗著南宮赫的手藝,阮千雅的眼里閃過一道意料之喜的光亮,“還不錯誒!”
見她吃的開心,南宮赫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昨天晚上我給你添麻煩了?!?br/>
“沒什么麻煩的,你愿意在我面前吐露一些心事,那是我的榮幸,說明你把我當朋友?!?br/>
“那你呢?”南宮赫突然反問。
阮千雅微微一怔,“我?我怎么了?”
“你有把我當成朋友嗎?”
“當然了?!比钋а琶佳鄣痛?,閃爍的眸光透露出幾分心虛。
南宮赫的視線牢牢鎖定在她的臉上,不再兜圈子,直白問道:“如果你真的把我當成朋友,那你是不是可以告訴我,你和凌青之間到底發(fā)生過什么?”
阮千雅正要否認,卻聽南宮赫繼續(xù)說道:“不要再騙我說你們兩個之間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單單從你看他的眼神,我就知道你們之間,不僅僅是你暗戀他這么簡單?!?br/>
“更何況,以你的性格人品,我不相信你會對一個有婦之夫這么執(zhí)著?!?br/>
阮千雅緊抿著唇,在解釋與沉默中選擇了后者。
見她不肯解釋,南宮赫嘲諷的輕笑了一聲,“看來是我太自以為是了,我一直以為你把我當朋友的,可是看來你并不信任我?!?br/>
他站起身,緩緩吐出一口氣,“我真替自己覺得不值,為了幫你,我甘愿放棄了到手的項目,結(jié)果在你心里,我連朋友都算不上……”
看到他眼底的落寞,阮千雅不由自主地想起他昨晚向自己訴苦的情景。
只有對信任的人,才會說出那番話吧。
“南宮赫?!币娝撸钋а磐蝗唤凶∷?,有些艱難的開口道:“其實,凌青是我前夫?!?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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