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的!”見吳鐘離自己越來越近,楊帆暗罵一聲。
也顧不得再查看什么地圖了,將口中含著的“補氣丹”嚼得細碎,體內(nèi)剩余真氣再度燃燒。楊帆看了一眼前方的荊棘叢林,便毫不猶豫的一頭扎了進去!
“咦?”看到前面黑影的速度再度暴漲,吳鐘不由驚疑一聲。
他怎么也沒有想到,對方區(qū)區(qū)一名一九境中期的小修士,居然能和自己僵持這么久!
“看來大哥說得沒錯,這小子果然有點古怪?!毙闹兴剂康耐瑫r,吳鐘的速度也相應的再度提升!
“呼呼..。呼呼..?!?br/>
相對于“御天符”的虛浮于空中,楊帆所使用的“神行符”無疑要更加耗費體力。因而在經(jīng)過一段急速奔跑之后,楊帆竟氣喘吁吁起來。
除了緊隨身后的吳鐘,楊帆明顯還感應到有一股精神力正無時不刻的緊緊鎖定著自己。他知道這肯定是那個“魂煞”吳星的精神力追蹤,但無奈以自己的精神力修為根本無法與對方抗衡。
而若是無法擺脫這股精神力鎖定的話,任自己躲到哪里,對方都是能夠探測出來。
“最后的兩張‘神行符’也快消耗殆盡了,這個樣子早晚會被他們追到。得另想脫身之計,不過務之急還是先擺脫掉那名魂修的精神力鎖定!”
心念比腳步更加飛快的轉(zhuǎn)動著,楊帆思索了片刻,腳下動作竟忽然一停。手臂一滑,青鋒劍再度現(xiàn)于掌心。然后他就這么站著,似乎在靜等吳鐘追來一般。
“嗯?”急速飛行的吳鐘見到前方的身影忽然頓住,不由微微一愣。但隨即,他又是一陣狂喜:“這小子真氣用完了,哈哈,看我怎么虐死你!”
得意的大笑一聲,吳鐘速度不減反增,直直的朝著楊帆所立的灌木叢俯沖而去!
“嘶..。!”
與此同時,更遠處的吳星卻是突然倒吸了一口涼氣,然后驚疑不定的自言自語道:“怎么回事?那小子的精神力波動怎么如此劇烈,其中還滲透著的狂暴之氣,莫非他把自己的劍意注入到精神力之中了?他是怎么做到的?他究竟又想干什么?”
正焦慮不定的思索著,吳星用于探測的精神力突然感受到三弟吳鐘已經(jīng)接近到那少年身前。一股不安的感覺油然從心底生出,吳星顧不得其他,趕緊將一絲精神力注入到吳鐘留下的魂玉中,然后大聲傳音提醒道:“三弟小心,不可接近對方!”
“什么?”正對著楊帆爆沖而去的吳鐘,腦海中傳來二哥的精神傳音。未等他詢問清楚,前方原本站立不動的黑袍少年竟猛然一個轉(zhuǎn)身。然后沖著他陰冷一笑,一口白牙在空氣中閃閃發(fā)光!
“你..。你想干什么!”吳鐘見此,想起剛才二哥的提醒,心中不由一驚,其腳步也頓時慢了下來。
“沒什么,只不過想請你吃一記劍招而已!”楊帆話音一落,手中青色長劍猛然在空氣中劃過一個巨大的弧形青光。
“嗖嗖嗖!”
青光所過之處,空氣中爆射出一根根虛形劍影。它們對著吳鐘,就是一陣激射!
“哼,還是這一招?”吳鐘見到對方的攻勢,心中不由暗暗松了一口氣。
作為一名體修,他身體的防御力可不一般的強。連大哥全力施展出的刀意都無法破除自己的防御護罩,更何況是這小子?
雙拳一個碰撞,吳鐘看著迎面而來二十二道劍意光柱,目不轉(zhuǎn)睛,口中同時喝到:“金鐘護身!”
“嗡~~!”
嗡嗡一陣巨響,在吳鐘真氣的凝和之下,一個虛形鐘影出現(xiàn)在他周圍,將他牢牢護住。
冷眼看著對方使出防御武學,楊帆卻是冷冷一聲輕哼。他左手伸出,對準正激射過去的二十二道劍意狠狠的虛空一抓。
頓時,無形的精神力從他掌心爆涌而出,將不遠處的劍意團團籠罩。
“凝!”
楊帆口中一聲低喝,臉皮卻也跟著顫抖起來。凝結(jié)“劍二十二”無疑要比之前的“劍十一”困難許多。不過楊帆冒著精神力虛脫的代價,單是這股拼勁,已容不得他有所失手!
二十二道劍意合而為一,其勁猛的力道,已經(jīng)遠遠超出了三品武學的范疇。不遠處的吳鐘見到這一幕,眼瞳驟然一縮。隨后他趕緊運轉(zhuǎn)體內(nèi)真氣,用以加固金鐘的防護。
“疾!”
然而楊帆卻不會給對手太多喘息的時機。在將劍意凝和之后,手指一點巨型劍影,勁力一催,巨型劍影登時以更加迅猛的爆射而去。
在使出這一招之后,楊帆竟看也不看效果。一個轉(zhuǎn)身,腳下“神行符”跟著“噗”得一聲化為兩團赤火。下一瞬,他便化為一道黑影消失不見了蹤跡..。
人雖離去,但攻擊猶存!
在吳鐘駭然的目光中,巨型劍影如同九天降落的迅雷,以不及掩耳之勢轟然撞擊在金鐘護罩之上!
“嗡!”
劇烈的嗡鳴聲,將大地都震得顫動起來。攻擊的余波尚未消散,兩道相距甚遠的“噗噗”吐血聲卻又同時響起。
一道自然是“血煞”吳鐘的,而另一道卻是“魂煞”吳星的!
原來,在先前楊帆的巨型劍意之中,還蘊含有用于凝和劍意的精神力。若是以尋常手段,楊帆的精神力根本無法與吳星抗衡。但是當劍意與金鐘相撞,其內(nèi)部的精神力也會跟著爆炸。而這種近乎自爆式的精神余波,對于彌漫在這一片天地的精神力都是一個不小的沖擊。
吳星猝不及防,擴散在外的精神力受到波及。而精神力一旦受創(chuàng),本體必然也會跟著受到牽連,他口吐鮮血也是在所難免。
“該死的臭小子,哪里學來的這些秘法!”吳星極為不甘的一捶地面。精神力被強行隔斷的他,不經(jīng)過一段時間的調(diào)養(yǎng),根本無法再用于探測追蹤了。
雖然是有心算無心,但楊帆的絕地反擊,直接是讓兩名四九境的追兵偃旗息鼓。不得不說,他的放手一搏還真是做對了!
“咳咳!”吳鐘抹了抹嘴角的血跡,還欲奮起追擊,身后卻傳來一聲輕喝:“算了,三弟,不要再追了!”
轉(zhuǎn)身一看,卻是吳鏈帶著一群傭兵從另一邊趕來。吳鐘見此,同樣不甘心的說道:“可是大哥,那小子也明明只是強弩之末了!只要我們..。。”
吳鏈一擺手,打斷了吳鐘的話語,“我知道,但是那小子實在太過狡猾與詭異。我們不能再以身犯險,更何況..?!闭f著,吳鏈卻又露出了一臉意味莫名的冷笑。
他看著先前楊帆消失的方向,森然笑道:“嘿嘿,更何況那小子已經(jīng)去了一條不歸路,我們又何必緊追不舍呢?咱們就在這里候著,以逸待勞。那小子不出來也就罷了,只要他一出來,咱們立即就將其轟殺!”
..
將最后兩張“神行符”的靈力徹底激發(fā)過后,楊帆一口氣奔馳了一百多里。確定既無追兵也沒有被精神力的鎖定之后,他方敢停下身形。
在一塊軟草地上喘息了半晌,楊帆才稍稍平息好粗重的呼吸。雖然他成功脫逃,但不論是丹田內(nèi)真氣,還是腦海內(nèi)的精神力都幾乎消耗殆盡了。恰如吳鐘所說,此刻的他已經(jīng)是真正的強弩之末了。
不過當楊帆看到儲物袋中安然放置的魂嬰妖果時,臉上不由露出一抹舒心的笑容。不管如何,他還是成功的將這東西收入囊中。那這樣一來,先前吃過的苦,冒過的險也都是值得了。
運功調(diào)息了一陣,恢復了一些真氣。楊帆拿出地圖,開始辨認方位。然而當他將周圍地形與地圖上的標志一一對照之后,心中卻是不由的暗暗發(fā)苦。他沒有想到,自己當時隨意選的一個方向,居然就這么不巧的深入到洪濛山脈一處古礦脈廢墟之中。
礦脈廢墟,即修士開采赤元石之后留下的靈礦遺址。這類廢墟對于人類而言已經(jīng)沒有了多大價值,但是對于魔獸來說依然是最好的棲居地點。
另外,當初開采礦脈時,修士為了防止魔獸以及敵對勢力前來破壞,一般都會在礦基處設下各種陣法禁制。
換句話說,這礦脈廢墟之地不但有諸多魔獸出沒,而且機關(guān)禁制重重,實乃難測兇險的禁地!
而楊帆手中的地圖,對于這座礦脈廢墟的描繪也十分簡略。至于礦脈更深處以及往北的大片區(qū)域,則是一片空白。原因無他,正是很少有人膽敢深入這古礦脈遺址。而即便是有,那也是一去無回!
楊帆看著四周空蕩蕩的一片碎石地,一時間猶豫不決了起來。如果原路返回,必定會遭到“三煞傭兵團”的埋伏。停留在原地也不是辦法,這里寸草不生,靈氣稀薄,根本不適合修煉。
由此一來,擺在楊帆前面的只有一條路——繼續(xù)深入!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危險與機遇并存,說不定會遇到什么好處呢?”楊帆嘴巴一撇,低聲喃喃了一句。就是不知他真是這么想,還是純屬自我安慰了。
先不管楊帆心中到底如何想的,而既然有了決定,楊帆就不會再多做遲疑。從某種程度上說,他從來就不是那種猶豫不決的人。只要他認為是正確的選擇,哪怕只有一分把握,他也會毫不猶豫的放手一搏!否則憑他一九境中期的實力,又怎么能從“三煞”的眼皮子底下順利逃脫呢?
將地圖收入儲物袋,精神力緊接著極限外放,然后他就毅然的邁開了前進的步伐……
楊帆的命運之門,也從這一步正式開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