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jīng)過了好幾輪的選拔,后續(xù)又有九位年輕人晉級成功,這九位江湖新秀基本都在七品境界之間徘徊,想摘得此次比武魁首基本無望,但不拼博一下又怎么知道結(jié)果如何呢?年輕人本就應(yīng)該不怕困難迎頭而上不是么?
第一輪比武進入尾聲,期間耗費了將近兩個時辰,見應(yīng)該沒有人再上臺,肅王府管家準備宣布第一輪比武結(jié)束,再給眾人交待一下剩下事項的具體安排。
“如果沒有人再上臺,那老夫便宣布第一輪……”
管家還沒把話說完,遠處傳來一道聲音打斷了他:“等等!等我一下!”
眾人都扭頭往身后看去,要尋找那道聲音的主人,只看見一身灰色裝扮,看著實在不像武林中人的年輕男子從大老遠處朝這邊趕來。
那突如其來的男子跑到人堆外停下,雙手放在腰間彎腰氣喘吁吁,見眼前烏泱泱一大片,眾多百姓都擋住了他去往擂臺的路。
此時離那擂臺還有十丈遠,硬擠進人群里怕是一時半會出不來,男子只好無奈的擦去額頭上的汗珠,原地休息了片刻后,右手握住劍柄,隨即用力拋出所攜鐵劍,將鐵劍高高甩在眾人頭上,身形一躍,右腳輕輕一點,踩了一下在半空中自由落體的劍身,兩步就飛身躍到擂臺上,站在了管家身旁。
只見那男子輕描淡寫的轉(zhuǎn)過身子,面朝眾人伸出右手兩指并攏,指向那即將落在人群里頭的鐵劍,輕輕說了聲:“收”!
那鐵劍居然徑自朝那名站在擂臺上的男子飛去,回到了其腰間所懸劍鞘。
眾人齊齊對剛剛瞬息間發(fā)生的一幕目瞪口呆,在場上萬人頃刻間沉默,變得鴉雀無聲,只能聽見人群中此起彼伏的呼吸聲。
“哎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今天睡過頭了。”那灰撲撲的男子對身旁肅王府管家低頭連連抱歉,管家瞇著眼睛上下打量來人,除了腰間那把破鐵劍,身上衣服的幾個破補丁,便再也瞧不出什么名堂來。
坐在高臺上的世子宋凝對剛才那一幕十分心生向往,練劍之人不當為如此?趕忙向府里那位客卿問道:“陳客卿,此人又是誰?”
陳玉塵恭敬回道:“回稟世子,此人是枯冢傳人,李劍純。”
“枯冢?就是那個冢內(nèi)只一心練劍,但五十年都無人出世的枯冢?”
“不錯,正是世子殿下所說的那般,這李劍純是枯冢五十年來第一個出世人!
“我一直以為府內(nèi)所記載的枯冢只是個傳說,沒想到還真有這個地方。”
“呵呵,府里既然有記載那肯定不是空穴來風!泵C王宋琿插話,似笑非笑的說著。
唉,葉兄你可要加把勁啊……
宋凝表面上對那李劍純的突然出現(xiàn)表示驚喜,但內(nèi)心卻在擔憂葉開,扭頭悄無聲息的看向坐在旁邊的妹妹,只見宋葵沉默不語,表面上毫無波瀾,但十指卻暗暗用力拽著自己衣裳不放,看得出來也是對那李劍純的出現(xiàn)感到緊張。
“自行報上名諱。”管家不卑不亢的對臺上人說道。
“在下姓李名劍純,修為六品!
那男子將話說完,人群里瞬間就炸開了鍋。
“六品劍修!你唬誰呢!”
“真是白日里頭見了鬼,居然有人令那把鐵劍在空中飛來飛去的。”
“這不會是哪位得道高人返老回童了,到這里欺負人來的吧!
“這我忒娘的怎么跟人家打!
“之前那位神秘劍客就已經(jīng)夠棘手了,怎么這個突然冒出來的神秘劍客比之前那個還狠!
“現(xiàn)在練劍的都這么厲害嗎?”
“有人想上臺比試嗎?”管家對底下眾人說道。
沒有反應(yīng),底下完全沒有反應(yīng),于是肅王府管家立馬對在場所有人宣布道:“第一輪比試結(jié)束,請剛剛也晉級的十五位少俠上到臺來,各自抽簽來決定下一輪比試對手!
只見管家揮手示意,立馬有位小哥捧著個錦盒走到擂臺上。
“可別讓我抽到這李劍純啊!”
上臺抽簽的年輕人們此刻幾乎都是同一個想法,當然沈滄海以及葉開還有崔星光除外。
等前面五人抽完,扮做魁寧楷的葉開上去伸手往錦盒里一抓,隨意抓了張紙條就退到一邊,等拆開紙條后,便瞧見紙上寫著三個紅色大字:“第二組”。
見臺上眾人手里都有張紙條后,管家回過身來對底下圍觀群眾喊道:“第二輪比試未時三刻再開始,請各位請先自行散去!
隨即管家又對臺上站著的十六位年輕人客氣說道:“各位少俠可以隨老夫前往豪俠客棧里頭歇息片刻,客棧今日已經(jīng)遣散走了閑雜人等,且已經(jīng)備足了吃食招待各位!
“當然如果有想去別地的少俠,老夫也不攔著,自行方便,只需在下午第二輪比武開始前到場即可,但老夫先將丑話說在前頭,如若到時候有人來不了,耽擱比武進行者,便直接視作棄權(quán)!
眾人聞言倒也沒人真得想離開去別的地方歇息,都尾隨在管家身后去往了隔壁街的豪俠客棧。
此時豪俠客棧內(nèi),冷冷清清,蒼蠅都沒有幾只,除了掌柜的,便只有幾位在一旁待命的小二,看來今日確實是清場了。
管家領(lǐng)著眾人走到客棧大堂中間,轉(zhuǎn)過身來對眾位年輕少俠道:“這堂里各桌美食各位可以隨意享用,如有想飲酒的吩咐店小二即可,如果有不合口味想吃家鄉(xiāng)菜的,也可以讓小二帶話去后廚吩咐,一切費用均免,各位還可以自行上樓找間房歇息,除了三樓里的三間甲字號已經(jīng)有人入住,二樓眾多房間任君挑選!
管家的說完這話,便自行告退,留下在大堂里的眾人。
“徐兄,不妨我兩一起?”余淮對這十六人里唯一有交情的徐安敬說道,徐安敬點了點頭,與余淮挑了那張與世子以及葉開經(jīng)常待的桌子坐下。
其余眾人也隨意各種找了張桌子,大部分都是一人一桌,顯然大家都不想跟下午可能會碰上的對手有交流。
葉開見大家已經(jīng)各自尋找座位就座,也不好去余淮那一桌,畢竟當前身份是魁寧楷。
便找了個靠窗的座位,剛要坐下,那名最后才趕到擂臺來比武的李劍訣后腳也跟上直接坐在他對面,與葉開同桌。
“嘿嘿,這位兄臺應(yīng)該沒有吃飯時不想被人打擾的習慣吧?”李劍訣十分自來熟的對葉開問道
葉開搖了搖頭,故作高冷道:“隨意!
“這桌上的雞你吃嗎?”
“我不吃,你吃!
李劍純聞言,十分利索的抓起桌上燒雞,掰出兩只雞腿啃了起來,也不在乎吃相,要知道此時有很多雙眼睛都在暗中盯著他,想知他深淺,畢竟此人能御劍而行,也不知道他早前那一舉動要羨煞多少練劍之人,這事傳出去肯定要轟動武林,可他卻渾然不知般,居然一邊啃著雞腿一邊流下了激動的淚水,對葉開委屈講道:“嗚嗚嗚,這燒雞可真真太香了,兄臺你是不知道,我這一路上風餐露宿,就沒吃過幾頓飽飯,更別說吃肉了!”
“……你是從哪里來的?”葉開對此人也是十分好奇,便情不自禁開口問道。
李劍純一邊嚼肉一邊說道:“嗯嗯,真香,我從是后蜀最西邊跑到這邊來的,枯冢你有聽說過嗎?據(jù)說江湖人就是這么稱呼我從小住到大的地方的!眱芍浑u腿已經(jīng)啃得只剩下骨頭,李劍純便又掰來兩只雞翅膀,一手抓著一個往嘴里塞。
“后蜀我是知道的,這十幾年內(nèi)與大梁相安無事,兩國關(guān)系頗好,一直互有貿(mào)易往來。只是這枯冢我還真沒聽過。”
“嗨,你不知道也正常,那里頭除了我家那老不死的,剩下的活人就是我了!
在場眾人此時都不自禁的豎起耳朵聽那李劍純與魁寧楷的對話,聽到枯冢時都跟葉開一個反應(yīng),一頭霧水,倒是沈滄海跟那崔星光聽到枯冢二字,都各自一驚,在心里頭默默盤算,但是沒有表現(xiàn)出來。
“那你這一路都是走過來的?”葉開腦海中再想那后蜀最西邊是何地,這膠州白帝城是在九州大地最東邊,中間路程少說都將近要三四千里吧。
“是啊,我全程都是走過來的。”
“……那你是什么時候出發(fā)的?”
“一個月前啊!
“不對啊,你一個月前就出發(fā),可就算肅王府的馬再快,也不能在比武招親告示出來的那幾天里就將告示張貼在你那個地方的,馬不停蹄少說都要二十多天才能抵達,你是如何知曉這里在舉行比武招親的?”葉開此時是渾然忘記了自己所扮演的高冷神秘劍客一角,不知不覺便露出本性與這李劍純相處,話是十分的多。
“比武招親?我家那死老頭沒跟我提這茬啊,他只是讓我一路往東走,只要在中秋節(jié)到達白帝城,就能在這里跟當今世上有實力的年輕人打上一架!
“原來如此……”葉開在腦海中回想起當時今日中秋節(jié)的那段記憶,頓時解開了一直困惑著自己的那個問題。
“對了,兄臺我瞧你都不怎么動筷子,那想必這道清蒸螃蟹你也不吃的吧?”
“啊,你吃就行,我倒是不餓。”
“嘿嘿,那可真是多謝兄臺了!
“不必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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