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牧返回扶搖宮,直接在吉云殿閉門煉制起了子陣。
由于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邁入了筑基之境,再加上《明道上經(jīng)》所帶來的極致底蘊,如今對靈氣的馭使比之前至少強了十倍不止。
相應(yīng)的,通過陣臺煉制子陣的速度也比之前快了七八倍有余,一天之中,最少也能夠煉制出二三十座子陣。
煉制子陣的間隙,張牧拿出了梅顏惜贈予的珍品劍胎。
盈目清光瞬間照亮了整座吉云殿,若不是殿中有著遮蔽靈幕的阻擋,其四溢的寶光恐怕早就引起門外諸多卒衛(wèi)的驚嘆之聲了。
張牧端詳了一會兒還未開始祭煉的珍品劍胎,輕嘆了一聲。
若是在黑石縣數(shù)萬百姓遭遇尸妖屠殺之前,就已經(jīng)把這柄珍品劍胎祭煉的心劍合一。
最后絕對不會出現(xiàn)無奈等待救援的窘迫情形。
因為,以珍品劍器之利斬殺那些尋常尸妖,會比砍瓜切菜還要輕松許多!
不過話又說回來,珍品劍胎也不是隨隨便便就能祭煉成功的,雖然過程并不算繁雜,但祭煉之時所需要的一件東西卻苛刻無比。
這個東西就是蘊含有自身劍意的原有劍器,祭煉之時需要把原有劍器之上的劍意渡入到這柄珍品劍胎當中,如此才能祭煉真正的心劍合一。
張牧之前身陷嗜血魔宮為求自保,在養(yǎng)妖窟中斬殺尸妖磨練自身時,就已經(jīng)溫養(yǎng)出了一柄蘊含劍意的劍器。
但當年出逃時機千載難逢,根本來不及帶上這柄蘊含劍意的劍器一起逃出。
是以,這柄蘊含劍意的劍器當時就遺留在了嗜血魔宮的養(yǎng)妖窟中。
念及至此,張牧準備等眼前的事情告一段落,冒險返回一趟嗜血魔宮的養(yǎng)妖窟,取回那柄蘊含著劍意的劍器,而后用以祭煉這柄品劍胎,盡早的能讓這柄珍品劍胎為己所用。
持劍御敵,何其痛快!
張牧在心中做出決定后,收起了珍品劍胎,開始繼續(xù)煉制子陣。
...
觀浮樓中。
彌慕云玉指輕敲著桌案,翻看著一本本無關(guān)緊要奏折,凈云玉顏上不由得浮現(xiàn)出一股冷意。
這時,蘇憐又抱來了數(shù)十本奏折,看到彌慕云神色不悅,小心的說道。
“主上,這是上谷郡的折子?!?br/>
彌慕云沒有說話,只是眼神示意蘇憐把這些奏折放到桌案一角。
蘇憐看著蒼靈御各郡呈上來的一摞摞奏折,眼中流露出一抹惱怒之色,忿忿的輕聲說道。
“這些郡守整日都呈上來一些芝麻綠豆的小事請主上批示,分明是在有意為難主上,故意蹉跎主上的時間,當真可惡至極!”
彌慕云也明白這些郡守都是有意而為之,可眼下也只能無可奈何。
造成這番局面的原因有很多,想要理順還要從頭說起。
首先大的方面,彌羅皇庭內(nèi)部之中各個勢力錯綜復雜,一直都在不停的明爭暗斗,看似龐大無比的彌羅皇庭,其實早已經(jīng)到了風雨飄搖的境地。
其次,按照彌羅皇庭以往的慣例,御守之位通常都會從本御境內(nèi)的幾位郡守之中選出,若無合適人選,才會從其他地方調(diào)任。
蒼靈御御守空缺之后,各方勢力都想舉薦己方勢力的人員上位,蒼靈御境內(nèi)的幾位郡守也是欲欲躍試。
但由于諸多因素所致,彌慕云破例擔任了蒼靈御御守。
于是在此之后,彌羅皇庭的各方勢力紛紛開始打壓排擠彌慕云,蒼靈御境內(nèi)的幾位郡守也是陰奉陽違,根本不聽彌慕云的任何調(diào)令。
彌慕云當時的處境可謂是尷尬到了至極,不但麾下尋不到可用之人,御中政令也是不通,高高在上的御守之位幾乎是形同虛設(shè)。
因此,當太州開啟小天寶法會時,彌慕云才會奔赴數(shù)萬里之遙去往法會,為的就是在法會之中尋一些可用之才,來助她逆轉(zhuǎn)困局。
然而,小天寶法會變故叢生,最后導致她并未如愿。
所以,這也是張牧來到蒼靈御后,她對張牧如此重視的根本原因。
彌慕云又翻看了幾本奏折,凈云玉顏上冷意更濃,上面的內(nèi)容用雞毛蒜皮來形容都不為過,放下奏折,朝身旁的蘇憐說道。
“去把張牧請來。”
“是,憐兒這就去。”蘇憐邁著碎步走出了觀浮樓。
彌慕云來到會客正堂,坐于蒲團之上,玉指輕輕揉起了眉額。
...
吉云殿中。
張牧正好煉制完第一百一十五座子陣時,蘇憐來到了吉云殿外,隔門喊道。
“公子在嗎?”
張牧收起煉制好的子陣及陣臺,起身來到殿門處,開門說道。
“蘇姑娘找我何事?”
“主上請公子前去觀浮樓一趟?!碧K憐說道。
張牧聽到是彌慕云請他過去,心中無奈,只能暫時停下子陣的煉制,隨蘇憐一同去往觀浮樓。
二人穿過鱗次櫛比的輝煌宮殿,又御風飛行了片刻,來到了位于山頂?shù)挠^浮樓前。
蘇憐把張牧帶到樓上正堂,向彌慕云說道:“主上,張公子已經(jīng)帶到?!?br/>
彌慕云揮手退去蘇憐,朝張牧說道。
“坐到這里吧?!?br/>
張牧來到桌案對面的蒲團上坐下,說道:“慕云...”。
剛要喊出后面的仙子二字時,立刻想起彌慕云不喜歡他加上仙子二字,是以佯裝輕咳一聲,重新說道。
“慕云找我何事?”
彌慕云看出了張牧的口誤,凈云玉顏輕輕一笑,隨即散去清冷,恢復成慵懶模樣,說道。
“最近御中之事繁雜無序,請張卿過來陪我對弈兩局,散散心情。”
張牧聽到彌慕云對他的稱呼也換了,心中微微抖了一下,一邊暗暗平復躁動的心緒,一邊說道。
“自是樂意?!?br/>
彌慕云玉手執(zhí)子放到棋盤之上,說道。
“張卿最近都在忙些什么?”
張牧跟了一子,說道。
“最近修行上出了些問題,正在靜心修持?!?br/>
二人一邊閑聊,一邊對弈,不知不覺就已經(jīng)下完了一局,沒有任何意外,張牧又是慘敗。
兩局過后,彌慕云向張牧說起了正事。
“靈崖府府執(zhí)蔡戌為你請功的折子已經(jīng)到了,我這邊幫你擬定了兩個職位?!?br/>
“都是哪兩個?”張牧問道。
彌慕云說道:“一個是黑石縣的縣執(zhí)之位,另一個是正式的巡察之職,張卿中意哪一個?”
張牧微微想了一下,巡察一職既能游走各地,又不受各地府衙鉗制,對他來說再合適不過,是以說道。
“倒是想試試巡察一職?!?br/>
彌慕云也是想張牧擔任巡察一職,如此一來,張牧游走各地時就能成為她的耳目,替她辨明御內(nèi)的種種亂象。
同時,巡察一職也有更多的機會積攢功績,以后按功績提拔張牧時,也能堵住眾人之口,減少些反對。
見張牧答應(yīng)下來,凈云玉顏上露出一抹淡淡的喜色,說道。
“張卿可還有其他要求?”
“其他并無要求?!睆埬琳f完,想到他選了巡察一職后,黑石縣縣執(zhí)就產(chǎn)生了空缺,于是問道:“慕云對黑石縣縣執(zhí)是否已經(jīng)有了人選?”
彌慕云聞言,不免心中嘆氣一聲,她現(xiàn)在除了張牧外,手下竟連一位適合擔任縣執(zhí)的賢才都沒有,輕搖美首的說道。
“暫無人選?!?br/>
“我想舉薦黑石縣貝山鎮(zhèn)亭令余樂川出任縣執(zhí)一位,不知慕云愿不愿意。”
張牧之前見到余樂川做事規(guī)行矩止,又為人親善,是一位不可多得的人才,覺得他非常適合黑石縣縣執(zhí)一位。
彌慕云不清楚余樂川情況,畢竟余樂川只是一個小小的亭令,還無法受到她的關(guān)注,于是說道。
“張卿為何要舉薦此人?”
張牧把他在貝山鎮(zhèn)遇到的事情及余樂川的為人簡單的向彌慕云講了一遍。
彌慕云聽罷,心中頓時有了一個大致的判斷,凝眉說道。
“此人雖有才干,但只是煉氣九重的修為,若是擔任縣執(zhí)之位恐怕不合規(guī)矩?!?br/>
張牧見彌慕云面露難色,心中有些不解,以她蒼靈御御守的身份想要任命一位縣執(zhí),怎么還會在意一些規(guī)矩?
于是問道。
“慕云可是有什么難處?”
彌慕云聽到詢問,凈云玉顏上略帶三分苦楚的一笑,說道。
“御中之事暗流涌動,可沒有表面上那么簡單。”
張牧見彌慕云俏臉上流露出的那一抹淡淡地無力神色,又想到自己之前的種種機遇,竟有種感同身受的感覺,是以關(guān)切的問道。
“慕云若是有什么不快,不如說出一些,看看能不能替你分擔一下?!?br/>
彌慕云感受到張牧的關(guān)懷,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把她在蒼靈御舉步維艱的艱難情形向張牧講了出來。
張牧沒想到高高在上的彌慕云竟會處于這樣的一種境地,沉默了良久,溫聲寬慰道。
“玉經(jīng)磨琢多成器,拔劍沉埋更倚天?!?br/>
“慕云此時雖有千難萬阻,但相信終有一天會撥云見日,屹立于青天之上!”
彌慕云聽到張牧的安慰,隨著口中慢慢重復念道:“玉經(jīng)磨琢多成器,拔劍沉埋更倚天!”
琉璃美眸中的那一點點的頹色瞬間一掃而空,隨即在凈云玉顏上浮現(xiàn)出敢于睥睨青天的清冷神色,緊緊的盯著張牧說道。
“張卿果然大才!”
張牧見到彌慕云這番氣勢,心中一虛,輕輕笑道。
“慕云謬贊了,我也只是摘借他人佳作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