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沈硯這么說,劉媽媽臉都白了,這國師大人還真是跟傳說中一樣不好惹!
“老奴知錯,老奴知錯!”說著,劉媽媽便打起來自己的耳光,一下一下,毫不留情。
沈硯漫不經(jīng)心的看著那逐漸腫起來的一張臉:“本國師晚上難以入眠,閑來無事出來逛逛,卻不料看到這么一番。你沖撞了本座倒也算了,你們尚書府都時興半夜入室殺人嗎?”
閑來無事出來逛逛?
就逛到這兒來了?
劉媽媽雖然不信,可卻有苦難言,只得滿嘴胡說道:“這是府里的一個丫鬟,因為手腳不干凈偷了夫人東西,奴婢這才來執(zhí)行家法。”
“死到臨頭還敢胡說八道!”沈硯已經(jīng)不想在拖延時間,當下神色一冷:“玲廂給我抓住她!”
此次來尚書府,雖然跟了一隊伍侍衛(wèi),可眼下卻只有沈硯跟玲廂在這里,玲廂不會功夫,可眼下國師下令,她也只能硬著頭皮上。
其他兩個婆子見狀,瑟瑟發(fā)抖不敢言語,紛紛猜測這國師大人究竟是想干什么,莫非是要為這個三小姐出頭不成?
劉媽媽被玲廂按住一只胳膊,開始拼命的掙扎。
沈硯卻突然搶到了前面,掄圓了胳膊,對著劉媽媽那張胖臉,狠狠的打了一個巴掌,這一巴掌卯足了力氣,打的十二分響亮。
“這一巴掌,打的是你謀害三小姐!”
劉媽媽右邊臉立刻腫了起來,大叫道:“這是我們尚書府的事情,國師大人你無權(quán)插手!再說,我是尚書府的人,也輪不到國師來管教?!?br/>
嘴巴還挺硬。
沈硯如同琥珀的眸子里閃現(xiàn)了一抹幽光,她一把揪住劉媽媽的頭發(fā),將她的臉拉了起來,語氣森然:“你怕是不知道,本座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管閑事,你們家那個斷腿的都不能拿我怎么樣,你還能如何?我今天不止要打你,還要滅了你!”
話音落,電光火石之間,劉媽媽掙脫了玲廂的鉗制,掙扎著向門口跑去,其他兩個婆子見這國師大人怕是要真的替三小姐出頭了,心知大事不好,也爬起來就往外跑。
如果被她們跑出去一嚷嚷,到時候自己就真的不好插手這件事情了,林塵也會被按個莫須有的罪名處死。
思量間,沈硯腳尖一點,迅速的抓住跑在后面的兩個婆子,將她們踹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來。
看著劉媽媽狼狽的背影,沈硯的嘴角涌出一抹殘忍。
這抹殘忍,前世林塵沒少見過。
她更加確信,眼前的人就是太后娘娘!
也不知道太后娘娘這一年受了多少的苦,竟然變成了這個樣子。
思量間,劉媽媽已經(jīng)跑到了破舊不堪的大門前,邊跑邊扯著嗓子喊。
沈硯目光一凜,提氣躍到了劉媽媽前端,一腳將身后的大門踹的關(guān)上,看著面色驚恐的劉媽媽,笑的冰冷:“你喊破喉嚨也不會有人來救你的?!?br/>
說著,從袖子里拿出一盒粉末,兜臉就灑了上去。
林塵已然看明白了一切,忙道:“小丫頭,快來幫忙,我們把這三個人丟到后湖里去,快,我們動作要快。”
林塵顯然病的不輕,說了這幾句話,期間便咳嗽了好幾次。
沈硯快步走了過去,一把握住她的手:“不用擔(dān)心?!?br/>
說著,將手里的小盒子遞給玲廂:“灑在她們身上,小心點,別碰到手。”
不管前世還是今生,制作毒藥,是沈硯最拿得出手的東西了。
前世在宮里沒少用此藥殺人滅口,來林府之前,她特地制作了一盒,也是唯一的一盒,及其珍貴,沒想到這么快就派上了用場。
林塵看著這一切,忍住抱頭痛哭的沖動,眼淚汪汪道:“太…國師,這都是奴婢沒用?!?br/>
“阿塵,既然我回來了,我就會保護好你,不會再讓那些惡人在傷害你了。”沈硯的聲音里有一絲冷凝,那是一種不符于現(xiàn)在年齡的決然。
林塵卻很慌張,一把無助了沈硯的嘴。
玲廂跟著太后過來,明顯是信得過的人,可一一一她就是下意識的。
意識到自己的莽撞,林塵才猛地放開手:“是奴婢莽撞了!”
這只有自家姐妹才能做出這樣舉動,沈硯心中滾燙,卻一言不發(fā)。
林塵跪倒在地上:“今日多謝國師救命之恩,他日奴婢愿意為奴為俾報答您?!?br/>
沈硯知道,林塵這是說給玲廂聽的。
玲廂不知道她的真實身份,貿(mào)然救了林塵,已經(jīng)屬于舉止怪異,若是林塵不表任何態(tài)便忠心跟著了她,玲廂雖然對自己忠心,但難免不會懷疑什么。
沈硯彎腰,伸手扶起了林塵,道:“你且跟我回去。”
如果不出所料,大夫人待會兒就會帶著林尚書過來了,林塵再不濟,也是這尚書府里的小姐,更是有皇上賜婚,要弄死她,必然有個由頭,還是大家都知道的由頭。
沈硯不知道大夫人想了什么招數(shù),但畢竟是當家主母,想來定然是有后手,眼下先把林塵帶走才是。
林塵卻十分惶恐:“大夫人不好對付,國師就不要再為了奴婢惹事上身了?!?br/>
沈硯點點頭,摸了摸林塵的臉,輕輕道:“你可知我這次進尚書府所謂何事?”
林塵似是猜到了什么,豁然瞪大了眼睛。
沈硯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為了救你?!?br/>
林塵眼睛里泛出了淚花:“奴婢何德何能……”
“好了,現(xiàn)在不是寒暄的時候?!?br/>
沈硯伸出手,幫林塵擦了擦眼淚,吩咐玲廂扶著林塵,回梧桐苑。
再出門,方才那三個婆子,早已經(jīng)不見了任何尸體,就連血水,都不曾留下,消失的無影無蹤。
玲廂看到這一切,暗暗的望了一眼走在前面的沈硯,心中有些不安。
已經(jīng)是后半夜,三人避開侍衛(wèi),很快的便回了梧桐苑。
卻見煙雨閣的房間,還亮著燈。
一個大家小姐,此時此刻竟還未就寢,看來今晚上的事情,林未央也是知曉的。
一切安頓妥當,玲廂將梧桐苑的大門關(guān)上,問道:“國師,現(xiàn)在我們該怎么辦?”
沈硯想了片刻,道:“你先去找一套我平時的衣服給林三小姐換上,其他的,靜觀其變?!?br/>
玲廂點點頭。
沈硯目送玲廂的身影離開后,熄滅了房間的燈。
尚書府里尚不知道這是誰灑的網(wǎng),亦不知誰是收網(wǎng)的人,眼下她已經(jīng)救出來了林塵,剩下的,靜觀其變,明早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