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風和秀姑對視的時候,一風坐著的玄鸞也發(fā)現(xiàn)了秀姑的目光,突然扇動兩下神翅,呼嘯一聲,迅速和小芙蝶本體的星宿神獸女土蝠拉開了距離,漸漸地看不到了。
小芙蝶雖然成熟穩(wěn)重,但偶爾有些時刻也會展露出她的少女心性,此刻也扇動肉翅,尖叫一聲,朝著玄鸞追去。
兩頭神獸就在天空中展開競技,你追我趕,上下翻飛,翱翔天際。
下面是白雪茫茫,并且云州軍團兵敗,已經(jīng)沒有力量再組織斥候和御空梭巡隊對他們阻擊,而最新的武魂團還未開始大規(guī)模的搜尋圍剿襲擊,她們不用在乎什么,肆意飛翔。
如此,不到半天的時間,一風便看見了青山寺所在山脈,俗語道,近鄉(xiāng)情怯,一風此刻竟然心緒不寧,他在面對十萬軍團戰(zhàn)士的時候,也沒有這么緊張過。
其他人也看到了,尤其是火猴和秀姑,看到下面白雪莽莽的山嶺,格外親切,火猴在小芙蝶的背上興奮地歡呼,突然,小芙蝶的一句話打斷了他們。
“不對勁!”
前方的山脈中,有一座山峰尤其醒目,因為有一條通往山上的山道石階,并且似乎還有人打掃過,只是一副沒有打掃完便草草收場的樣子。
半山腰上,一座小小的寺廟坐落在茫茫雪山之中,那就是一風最初的家,青山寺。但此刻其中竟然有一絲絲的神通波動!
是誰在青山寺里練功嗎?
這時,突然聽到一個尖利的聲音傳來,一股神通突然爆炸開來,將青山寺門口的那六個一風小時候跟著師兄姐們練功的石墩推翻,院門口的房屋也被炸塌,掀起一陣陣雪花朝四周激射而去。
玄鸞和小芙蝶頓時明白事態(tài)不正常,立即朝著那座小小寺廟落下去,倏忽間,一行人便直接落到了青山寺的門口。
此時,寺門口的“青山寺”的牌子被剛才爆炸的沖擊震落,耷拉著掛在門框上,右邊是炸開的房屋,里面有幾十個黑影閃動。
一風登時怒不可遏,大喝一聲,身影閃動,沖了進去。
秀姑和火猴臉色也很難看,但是他們還沒反應過來,還未到一眨眼功夫,一風進去又突然出來了,還抱著一個人,他們一看,正是光塵法師。
元隱大喊一聲,慌慌張張地朝著一風走去,光塵法師看樣子受了重傷,他雪白的胡須染上了殷紅的鮮血,樸素的僧袍上也血跡斑斑,在這白雪中顯得格外觸目驚心。
原本閉著眼睛的光塵法師睜開了雙眼,第一眼看到一風,還沒有反應過來,然后轉頭看到了急沖沖跑過來的元隱,還有他身后的火猴和秀姑,及三個不認識的人,他這才明白原來真的是一風回來了!
“一風······”光塵法師看著一風的臉,有氣無力地喊道。
“師叔祖,是我,我回來了!币伙L的臉色極其難看,但還是盡量壓抑著戾氣,輕聲回復道:“別擔心,有我在,不會有事的!
元隱跑到一風旁邊,一風將光塵法師交給他,他身后的院門口,呼啦啦跑出來幾十個人影,看到一風等人之后,不敢輕舉妄動,迅速排列好陣型,看著他們。
元隱急忙將光塵法師接住,輕輕地挪到一旁,察看他的傷勢。
院門的二三十個人都身著黑色衣服,從正中間又走出三個十分奇怪的人來,一個是魁梧的光著膀子的大漢,一個嬌俏的紅衣小姑娘,一個眼神陰鷙的光頭黑衣瘦子。
那個大漢在大雪的冬天光著膀子也就算了,畢竟一些有修為的人基本上不受氣候季節(jié)的影響。
奇怪的是,那個紅衣小姑娘看起來只有五六歲的模樣,居然站在人群的正中央,還老氣橫秋地看著他們,而眼神陰鷙的漢子十分眼熟。
“林志!”
一風突然記起來,這是那個曾經(jīng)在后山攻擊他和師父的玄陰派人,那么這些人都是玄陰派人了,但是他為什么還沒死?
一風奇怪地看向光塵法師,元隱也記起來了,那時候他和書禮去后山救一風和師父,曾與他對敵過,他也看向懷中的光塵法師。
光塵法師咳嗽兩聲,血漿從他的嘴里吐出來,他斷斷續(xù)續(xù)地說道:“是我,救了他······我不小心,殺了,那個漢子,我殺的,人,太多了,必須要救他,贖回,我,的罪孽······我要度化,他······”
此時元隱記起來,在林志之后,還有一個大漢,將除此陷入瘋魔而昏迷的一風扛走,后來就遇到了光塵法師,看來那個大漢被他殺了,所以他選擇救了林志洗刷罪孽。
“師叔祖,你怎么這么糊涂!”元隱不禁痛呼道。
一風轉過來頭,看著林志光光的頭頂,瞬間明白,這是光塵法師養(yǎng)出了一條以怨報德的白眼狼。
一風再看向那個紅衣女童和光膀子大漢,眼睛一瞇,他此刻全記起來了,這是當天他們在青萍鎮(zhèn)遇到的在街上賣藝雜耍的藝人,沒想到他們竟然是玄陰派的人!
火猴和秀姑走到一風背后,對視一眼,他們也記起來了,眼中不禁流露出一絲荒謬之色。
林志顯然還記得他們,眼神一獰,看著一風,嘿嘿笑道:“小和尚,沒想到居然還能遇到你,可以,很可以,今日就將你們都收拾了!”
他眼睛一轉,拍了拍腦袋,說道:“哦,我記起來了,你好像是佛子!那就更好了!兩年前沒把你弄回去,還搭上老子在后山的旮旯里吃了兩年齋。連師叔都他們都沒想到老子會困在這個后山里吃草,找了老子兩年都沒找到,苦了老子這么久,今日非要弄死你們不可!”
“佛子?”正中間的那個紅衣女童稚嫩的聲音在此刻顯得尤為怪異,她盯著一風說道:“你就是那個所羅門都在追捕的佛子?那正好,今日可算了了門主的心愿了,也能在所羅門圣主面前抬抬頭了!”
她說出這句話是有充分的自信的。
她也記起來了,當初她見到這個小和尚的時候,他正在青萍鎮(zhèn)上青萍寺前的擂臺上逃命,和他身后的兩人一起被九龍觀的那些道士追殺得狼狽不堪。
就過了兩年不到,他即便是佛子,又能成長到什么地步?
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弱者當然只會和弱者在一起,她釋放神識出去,感應到他們這群人全都只是淡淡的氣息波動而已。
這兩年她依靠著師尊的幫助,順利地突破了境界瓶頸,達到了第三境界,憑著她第三境界的強者實力,還有什么可怕的?
更何況她今日帶來的,可都是玄陰派的精銳!
如此想著,她從袖中慢慢地摸出了一把武器,散發(fā)著晶瑩的紫色光芒,正是玄陰派失蹤已久的鎮(zhèn)門之寶,紫云刃。
雖然是被林志偷走了,但因為他,今日遇到了所羅門下令都在追捕的獵物。
玄陰派同樣作為修羅道的修煉門派,此次正是傍上這株大樹的絕佳時機!
也正是她在玄陰派中頂替師尊的地位的最好機會!至于什么師徒情誼,在他們所在的修羅道往往就是笑話!
有這么多的優(yōu)勢,今日難道他們還能逃出手掌心?
女童的眼睛因興奮而閃爍,不禁大笑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