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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沒有說好還是不好,白小寶心里沒底,更不愿意離開這里:爹地……

    帶孩子回去。

    薄音音眼皮顫抖了一下,半晌后才笑了笑:寶貝,跟我回去。

    白小寶看向薄音音,在那雙眼睛里,他仿佛看到一口空洞的深井,心里很害怕。

    可是他拒絕不了白夜洲,只能跟著薄音音走了。

    辦公室里只有云裳和白夜洲兩人。

    氣氛像是一根弦一樣繃地緊緊的,云裳不敢呼吸,白夜洲像是撒旦一樣凝視著她。

    你為什么要帶走小寶?

    我……云裳無從解釋,她也不想把鍋甩在一個孩子身上,但真的她不知道要怎么解釋。

    你不會以為,利用小寶的單純,我就可以留你吧?白夜洲眼底寒光迸射而出,薄唇微微扯出一道弧度:你還真的是不安分啊。

    云裳忍不住笑出來,白夜洲惱怒地盯著他:你笑什么?

    我不能笑嗎?云裳目光平靜地盯著她:我為什么不能笑?

    白夜洲朝她逼近,云裳一步步后退,被他逼到了墻上,修長手臂放在她耳側(cè)。

    云裳渾身僵硬:你要干什么?

    白夜洲朝她貼近,筆挺的鼻尖逼近她的,云裳的心臟差點要從喉嚨眼跳出去。

    你就這么不安分,這么想要回到別墅嗎?需要利用一個小孩子?白夜洲問道。

    他的聲線很松弛,聽起來很舒服,如果云裳不是太緊張的話,應(yīng)該還能聽出有那么一點自信的喜悅。

    我沒有。

    白夜洲唇角一勾:你求我,我就可以考慮讓你回去,如何?

    我不回去。云裳一口拒絕,白夜洲盯著她的瞳孔,沒有看到假的信息。

    這跟預(yù)期的不一樣,白夜洲原以為她會因為被趕走而感到失落,所以才會找白小寶讓他替她求情。

    可是云裳的反應(yīng)告訴他,不是的。

    你這嘴巴還真是倔。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是顯然我們不是同一個想法,白夜洲,我直接對話你,我是不會跟薄音音共用一個男人,你懂嗎?這是我的底線。

    底線?白夜洲眸色漸冷,發(fā)出一聲冷笑:你云裳最沒有資格跟我提這兩個字。

    云裳知道他指的是什么,只能默默地承受。

    見狀,白夜洲退開兩步,跟他只有一步之遙,但云裳卻覺得兩人隔著深淵大海。

    白夜洲的眸光仿佛在看一個陌生人,云裳整個心臟凌遲般疼痛,指甲掐進掌心,企圖分化疼痛。

    但是徒勞。

    以后離小寶遠一些。白夜洲說完,拂袖離去。

    夜幕降臨,趙瑋葦今天值夜班,家里只有云裳一人。

    她洗完澡,坐在陽臺的藤椅上。

    旁邊的椅子上放著一杯紅酒,不知道為什么,她今晚特別想要喝酒。

    今晚的月亮特別圓,泛著淡黃色的光暈。

    大概是受到薄音音的刺激,云裳想起了那晚發(fā)生的事情。

    云崢生命危在旦夕,需要一大筆錢去醫(yī)治,那段時間母親也是一個人打了兩份工,就是為了湊云崢的手術(shù)費。

    結(jié)果母親也累出病。

    她別無它法,只能去求薄家,但是薄家沒有一個人出手相救,甚至還把她趕出去。

    薄家家大業(yè)大,薄音音一套衣服都是好幾千,可是薄厲年就是不肯出錢救云崢。

    薄音音母女還跑去她們住的地方奚落母親和她,當時云崢在現(xiàn)場,導致病情加重,到現(xiàn)在都在醫(yī)院里躺著。

    她不想讓薄音音母女好過,可是薄音音是小寶的親媽,如果對付薄音音,小寶一定會難過。

    如果她連一個幾歲的小孩子都舍得去傷害,那她跟薄音音母女又有什么區(qū)別?

    云裳望著天空的圓月,空氣彌漫著一股悲傷的氣息。

    自從白夜洲來過之后,云裳又過了幾天清凈日子。

    這天,寧曼莉給她發(fā)了一條短信,是一個位置信息,云裳這才想起來今天有同學聚會。

    而且寧曼莉還特別強調(diào)讓她今天必須來,否則以后就不要跟他們聯(lián)系。

    云裳有意跟寧曼莉和好,就答應(yīng)下來了。

    同學聚會定在施洛爵酒店。

    這里的人都是很多人沒見,也知道她和白夜洲過去的同學。

    云裳進入宴會廳時,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的身上。

    當年在學校,云家大小姐光環(huán)加身,又是學校票選的校花,她的出席成了整一場聚會的焦點。

    雖然云家大小姐光環(huán)不在,但她身上依然透著一股高嶺之花般的冷艷。

    寧曼莉看到她來,心里很開心,但明面上還是冷哼一聲:你瞧瞧你穿的什么衣服,難道還沒有錢給自己買一件好的嗎?

    云裳一身黑色露肩裙,比起他們這些人身上的名牌,她的確是顯得有些寒酸。

    但是那又怎樣?

    沒有規(guī)定說要穿禮服,我就沒穿了。云裳淡淡解釋道。

    寧曼莉臉色微變,仿佛想要解釋,但是又覺得憑什么解釋,有些氣憤。

    云裳一出場,聚會上的男人像是螞蟻見到了蜜糖一樣,纏了過去。

    云裳,還記得我嗎?

    還有我啊,那時候坐在你身后的,對了,謝謝你當年借我抄作業(yè)本啊。

    云裳一個個認過去,覺得臉頰都快要笑僵了。

    這時,啪嗒一聲,宴會廳的大門被推開,服務(wù)員的身影率先出現(xiàn)。

    緊接著,白夜洲協(xié)同薄音音一起出席,薄音音一身高貴的私人定制禮服,低頭微笑。

    他們一起出現(xiàn)在門口時,宛如一對璧人。

    云裳的心臟仿佛被撕裂一般,指甲深深掐進掌心,不讓自己泄露半點情緒。

    可是,她的身體還是忍不住顫抖。

    白夜洲跟薄音音同時出現(xiàn)時,氣氛出現(xiàn)了片刻的靜謐和尷尬,那些人看了看白夜洲,又看了看云裳。

    這兩人當年在學?墒嵌鲪鄣木o,誰都云裳是白夜洲認定的媳婦,他們兩個在學校就是形影不離。

    現(xiàn)在出現(xiàn)這樣的情況。

    現(xiàn)場氣氛立馬安靜下來,彌漫著一股尷尬。

    寧曼莉朝著白夜洲走過去,看了眼薄音音,視線再次落在白夜洲宛如神祗般高貴冷漠的五官上。

    好久不見了。

    寧曼莉當年說是云裳的好友,白夜洲對她還算禮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