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仁坊官藥園當(dāng)中,諸位修道人正在往院子四周的四座銅門走去。
就在這時,眾人當(dāng)中的一名相貌普通的修道人激發(fā)了護身符箓,護身符祿散發(fā)出道道五彩光芒,護住了這名修道人。隨后這名修道人就朝著一旁的李清玹撲去。
這名修道人是位筑基圓滿的人物,他的左右手腕處皆綁有梅花袖筒,每個梅花袖筒里裝有六支玄鐵打造的袖箭,鋒利非常。
這名修道人覺得自己有護身符箓護住自身,再加上他攜帶的袖箭可以破去修道人的護身罡氣,而且袖箭淬有劇毒,此毒都能將坎離人物毒死,最是劇毒無比。
因此他覺得面前的李清玹必死無疑了,他忍不住冷笑了一聲,將十二支泛著藍光的鋒利袖箭射向了李清玹。
若是尋常的修道人面對這種突發(fā)情況,肯定會措手不及的,不過李清玹卻不是尋常人,他只不過將真氣匯集到瞳子髎穴處,他頓時就覺得眼前這片天地間的所有事物盡都慢了下來,那名修道人的動作也變得緩慢笨拙起來。
李清玹眼中一凜,低聲喝道:“淬有劇毒的玄鐵袖箭?”他話音未落,陡然間就長劍出鞘,隨即出劍如電,舞起一陣劍光,劍光如雪山崩塌,遮掩住了他的身影,劍光越舞越快,就連傾盆之水都潑不進去。
這時,就聽見一陣好似雨打芭蕉的聲音傳來,不絕于耳。不過彈指間,李清玹就將射向自己的十二支淬毒袖箭全部打落在地。
李清玹將手中的鴉九劍一震,就見鴉九劍劍刃上吐出了三尺長劍芒,隨即他出劍倏忽如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眼前偷襲自己的那名筑基圓滿修士刺了個對穿。
就連那名修道人用護身符箓所激發(fā)出的道道五彩護體光芒,都被李清玹劍上的凌厲劍芒給震散了,因此那名修道人被一劍刺穿胸口,當(dāng)場就身死道消了。
倒在地上的那名修道人眼睛瞪得大大的,他的表情極為驚恐,他似乎沒有料到自己會死在這里,因為在他的想法里,自己有護身符箓防身,已經(jīng)立在了不敗之地,結(jié)果他要殺人,反而被人給反殺了。
在場的諸位修道人俱是看得眼花繚亂,他們還沒有回過神來,一切便都結(jié)束了。有人看向地上的那具尸首,頓時露出駭然之色。
因為倒在地上的那名修道人,胸口破了一個碗口粗的大洞,卻是沒有一點血液流出來,而且那名修道人的傷口處好像被火紅滾燙的烙鐵烙過了一樣。
其他的修道人望向李清玹的目光躲躲閃閃,好似被李清玹的一身殺意給嚇住了,就連場中的幾位坎離人物也是倒吸一口涼氣。
他們原本以為自己和李清玹的差距不大,誰知李清玹彈指間就斬殺了一名坎離初境的人物,這一點著實嚇到他們了。
就算是他們對剛才的那名修道人出手,也一時分不出勝負(fù)來,沒想到那名修道人卻被這位道玄先生的一劍斬殺在此!可見凡是高居人杰榜前幾名的那幾位坎離人物,俱是遠超同境的其他人物。
李清玹長劍歸鞘,看了看地上的那具尸體,微微皺了皺眉頭。在場的眾位修道人紛紛側(cè)目而視,連大氣也不敢出。
“此符箓是經(jīng)過我一一施過法的,諸位道友請將自身的真氣輸入到符箓里,符箓上的護身禁制才能被激發(fā)出來,一旦有哪位道友面臨生死危機之時,符箓便會自
動護主?!?br/>
“此護身符箓是用上品符紙作為符箓載體的,又經(jīng)過我等龍虎真人親手所畫,自然是威能無窮,所以道門大會過后,還請諸位道友交還給司天臺。不得私自截留使用。”
此時,先前鄭原在高臺上所說的話語,涌上眾人的心頭。護身符箓是龍虎真人親手繪制而成,具有不錯的護身效果。
然而剛剛有一名筑基圓滿的修道人,頂著護身符箓垂下的防護罩,依然被人一劍斬殺,難道此護身符箓只是虛有其表而已?并不像鄭真人所說的那樣效用非凡?
在場的諸位修道人,皆是面色復(fù)雜地望向鄭原。鄭原自然看出眾人的疑惑,他沉吟了一下,緩緩說道:“護身符箓散發(fā)出的防護罩可以擋住坎離人物的全力一擊,縱然是坎離交匯之輩也破不開此防護罩的防御?!?br/>
“只是剛才李先生的劍術(shù)非同一般,其劍術(shù)已經(jīng)步入了聚劍成勢的境界,再加上他那柄鴉九劍是上品法劍,具有非凡威能,兩者疊加的情況下,其劍術(shù)威力已經(jīng)堪比龍虎初境的級數(shù),因此護身符箓才被一劍毀去。”
鄭原頓了頓,說道:“諸位道友不必過于憂心,坎離境人物當(dāng)中,只有位居前五者,才能施展出堪比龍虎級數(shù)的神通法術(shù),因此諸位可以放寬心了?!?br/>
“對于剛才被李先生殺掉的那位,估計是某些人派進來的探子,我司天臺自會查明此人的身份。還請諸位道友繼續(xù)參加此次的闖關(guān)吧!至于李先生就不用參加此次的闖關(guān)了,七日之后司天臺自會贈予他機緣?!?br/>
在場的眾人雖然仍是半信半疑,但是他們想起已有十多人進入了院中,此時恐怕已經(jīng)闖到迷宮深處去了。眾人只得放下心中的滿腹疑惑,快步朝著四座大門而去。
李清玹對鄭原和那名老道士分別施了一禮,隨后就和他們道了個別,然后就轉(zhuǎn)身離開。
眾位修道人倶是往那處院子快步走去,天師府的十六代弟子張玄真和他的師弟們卻是走在了最后面,只聽張玄真低聲說道:“原本我以為這位素未謀面的道玄師兄,不過是個徒有虛名的人物,今日一見,我卻被道玄師兄給折服了?!?br/>
天師府的其他弟子聞聽自家?guī)熜炙?,紛紛點頭稱是,其中一位年輕道人低聲說道:“今日之后,這位道玄師兄,又多了一份事跡流傳在外,以他的修為氣度,確實稱得上是我們天師府的天才弟子了。”
眾人當(dāng)中,年紀(jì)最小的那個小道士說道:“我什么時候才能像道玄師兄一樣厲害呢?”張玄真聞聽此言,語重心長的說道:“小師弟,我們修道要循序漸進,順其自然,不可急于求成,須知欲速則不達,你可記住了?”
小道士撓了撓頭,靦腆地說道:“師兄,我記住了?!彼麄冞呑哌吜?,漸漸地也沒入了那處院子當(dāng)中。高臺旁的老道士,一字不落的將自家門人弟子的談話俱都聽到了耳朵里,老道士的嘴角微微露出一絲笑意。
老道士和鄭原打了聲招呼,就離開了靜仁坊官藥園,前往城中的宗門駐地走去。而高臺旁的鄭原則是想起了先前離開的李清玹,低聲自語道:這位李清玹真是天縱奇才,他的劍道天賦竟如此驚人,當(dāng)真是應(yīng)了那句‘士別三日,當(dāng)刮目相待’的道理。
司天臺內(nèi),某處院落所在,春官孟知舟站在照壁前已有兩盞茶的時間了,他忽然嘆息道:“這位李
清玹還真是位驚才絕艷的天才人物,可惜沒有歸在司天臺的門下,否則的話,司天臺年輕一代也不至于只有小九姑娘這么一位資質(zhì)上佳之人。”
孟知舟的身后站著一人,正是司天臺的左少監(jiān)令狐繼云。令狐繼云低聲說道:“假以時日,這位清玹小友的成就還在你我之上,以他的資質(zhì)估計都能修成體內(nèi)元嬰,成就地仙尊位。雖說他不是我們司天臺的弟子,但是我們與他也是結(jié)下了深厚的善緣,也許以后司天臺會得到他的照拂?!?br/>
孟知舟說道:“清玹小友有那位裴劍仙的照拂,應(yīng)該會闖過來自虞山南宮真人的威脅。與清玹小友相比,我門下的那位劣徒,真是有些冥頑不靈。”
令狐繼云沉默了片刻,才低聲說道:“人與人不能相比,田猛師侄若是痛定思痛,下定決心鈍學(xué)累功,也能修成坎離境界,不過他想要修成龍虎境怕是難比登天了。”
孟知舟在年輕的時候,也是位頗有名氣的天才人物,他到現(xiàn)在也不過是堪堪修成龍虎初境而已。他當(dāng)然知道令狐少監(jiān)說的是實話,畢竟田猛的資質(zhì)比起他來,也有不少的距離。孟知舟微微搖了搖頭,他一時間心情頗為沉重。
令狐繼云沉思道:“清玹小友天資過人,不知他要練成‘祇地印’會花多長時間?孟老弟,你當(dāng)時花了多長時間修成此道秘術(shù)?”
孟知舟低沉地說道:“當(dāng)時我花費了三個半月的時間,才將祇地印修的堪堪入門而已。后來我又花費了兩個半月的時間才將祇地印修的小有成就?!?br/>
“清玹小友的天資遠遠勝過了我,我在他這個年齡時,才不過修成練氣期五六層而已。我想以他的天資悟性,估計用不到七天,就可將祇地印修至小成境界?!?br/>
令狐繼云微微點了點頭,道;“江山代有人才出,各領(lǐng)風(fēng)騷數(shù)百年。我們這輩人物,早晚要被清玹這位小輩給拍在沙灘上?!?br/>
孟知舟聞聽此言,輕呼了一口氣,他低聲說道:“令狐兄,祇地印這道秘法除非修成圓滿境界,才可隔山打牛,才能遠遠地傷到對方,否則的話,僅僅是小成境界的祇地印,須得離對方兩尺之內(nèi),才能將對方震殺。”
令狐繼云道:“以清玹小友的天資悟性,他如果認(rèn)真修煉祇地印半個月時間,就會將祇地印修至圓滿境界;到那時以他的坎離后期修為,加上掌心雷、祇地印以及他那聚劍成勢的劍道修為,就算他去挑戰(zhàn)人杰榜第一的洞真先生黃洞元,估計都能打成平手之局?!?br/>
孟知舟聞聽此言,略略地挑了挑眉,他呀然說道:“難道令狐兄認(rèn)為,清玹小友能在十五天之內(nèi)將祇地印修成圓滿境界?”饒是孟知舟是位龍虎真人,也對令狐繼云的看法頗為吃驚。
令狐繼云沉思了一下,低聲說道:“我相信清玹小友,畢竟他將許多不可能之事都做成了。”說到這里,令狐繼云忽然想起了去年之時的那座云霧山中發(fā)生的事情。
當(dāng)時那位李清玹想以真氣外放的修為加上他所畫的雷符,就想施展出一道雷霆法術(shù)來,當(dāng)時就連令狐繼云都認(rèn)為這是絕對完不成的事情。
結(jié)果那位李清玹就做成了此事,再加上前段時日,李清玹先是斬殺了修為境界比他高的任凌風(fēng),后來有擊敗了修為更高的劉子鳴,總之他的身上發(fā)生了太多不可能的事情,因此令狐繼云十分相信這位李清玹的潛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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