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各種滋味襲上心頭,陶媛半天才擠出一句。
“你是不是腦袋出問題了?”
陸離無語。
“我心平氣和地和你說話,可不是想聽這句?!?br/>
“但你想想你之前對我的態(tài)度,難道不是大吵大鬧才是正常的?”
“我說了,我已經(jīng)很累了,我不想再做那樣無異議的爭吵?!?br/>
他在同一件事情上面,已經(jīng)犯了一次又一次的錯誤,他不想重蹈覆轍。盡管她和其他男人的牽扯還是會讓他吃醋,但他不想再用最愚蠢的方法去解決。
“你覺得你說這種話有可信度嗎?你個性陰晴不定,隨心所欲,現(xiàn)在這么想,但沒準(zhǔn)下一秒就又是另一副態(tài)度,我可不敢對你抱有希望?!?br/>
陸離已經(jīng)夠控制脾氣了,不奢望她能感動得痛哭流涕,但她現(xiàn)在的反應(yīng)也不是他想要的,忍不住擰緊了眉頭。
“在你眼里,我就那么不堪?”
“我怎么知道這是不是你的計劃?之前你不也花了很多心思取悅我,甚至送花給我,然而第二天就跟陶嫣然跑了。人家是給一巴掌再賞一顆糖,你是給幾顆糖再狠狠扇一巴掌。這種把戲,你玩過一次,我不會再上當(dāng)?!?br/>
事實擺在面前,陸離無法反駁,哪怕他的初衷不是那樣,但她已經(jīng)認(rèn)定了,他也沒什么好解釋的,只是說。
“這次和上次不同?!?br/>
“你在我這的信譽度等于零,你說什么我都不會相信?!?br/>
陶媛提醒自己,不用被他偽裝出來的誠懇和那些花言巧語騙了,上一次的痛,現(xiàn)在還深深烙在她身體里,時刻提醒著她,不要相信這個男人。
上一次當(dāng)是她蠢,上第二次當(dāng),那她就無藥可救了,她還不想死在他手里。
兩人間又開始彌漫開硝煙味,陸離想,也許是自己操之過急了。
“ok,我們現(xiàn)在不談那么遠。既然你不相信,那就讓時間來證明。你在這已經(jīng)住了一段時間,什么時候回家?”
“只要你在,我就不回去?!?br/>
“難道你想躲一輩子?”
陶媛抽動嘴角諷刺。
“我可不認(rèn)為你陸少會在我身上耗一輩子。需不需要我提醒一句,你妹妹的嘴巴可不牢,萬一不小心讓陶嫣然知道你住在我那,你會很麻煩。”
陸離想說自己根本不在乎陶嫣然知不知道,他都沒有和她和好的打算??墒?,陶媛這態(tài)度讓他都生氣,于是他又把話吞了回去。
“那是我和她的事情?!?br/>
“是你們的事,但是我的房子被你占著,我就被無辜牽扯進去了。其實你想要證明你不討厭我一點也不難,離婚就行了?!?br/>
“免談?!?br/>
陸離干脆利落地拒絕,未免再說下去又和她吵起來,他只好退步。
“如果你不想在家里看到我,那我盡可能不回去,你能搬回去了嗎?”
他拿出鑰匙遞給她。
“我把房子還給你,行不行?”
陶媛一臉狐疑,他什么時候這么好說話了?葫蘆里買的什么藥?
“別這么看著我,我不是一個陰謀家?!?br/>
“壞人臉上也不都寫著‘我是壞人’四個字?!?br/>
陶媛嘴上這么說,但還是把鑰匙接了回來。
“你最好說到做到!”
轉(zhuǎn)身,上樓去了。
陸離站在原地,又狠狠地抽了幾根煙。這個女人,走的時候居然連看都不看他一眼。
……
車子開進小區(qū),陶媛先打了個電話回家,沒有人接,才把車開入了地下停車庫,進了門,客廳內(nèi)黑漆漆的,但是不代表安全。
她打開燈,把整套房子里里里外外都檢查了一遍,甚至連衣柜都逐個打開來看了,確定沒人才松了口氣,之后暗笑自己太緊張了。但沒辦法,在高壓之下生活了這么長時間,想不得被迫害妄想癥都難。
簡單地煮了個掛面,默默琢磨該怎么把陸離的那些衣服鞋子還給他,要不直接讓快遞送到他辦公室好了,不知道他會不會抓狂。
雖然東西是死的,但他陸離是活的,只要他的行李還在這一天,她就覺得他陰魂不散,不安心。
“叮咚——叮咚——”
陶媛由貓眼緊張地往外看了一眼,沒人。
她有點奇怪,難道是有人按錯門鈴了?剛打算回去繼續(xù)吃面,門鈴又響了。
再往外看一眼,還是沒人。
見鬼了?
疑惑地拉開一條門縫,一只手立刻撐住了門,跟鬼片似的,嚇了她一跳。
陸離一臉整蠱成功的得意。
“膽子這么小呢?”
“你神經(jīng)病啊,嚇人好玩嗎?”
男人點了點頭。
“嚇你是挺好玩的?!?br/>
陶媛回魂后急忙關(guān)門,但已經(jīng)來不及了,陸離用腳抵住了門,她用力推了幾下關(guān)不上。
“快把腳拿出去,不然我不客氣了?!?br/>
“夾斷我可不賠,你聽見沒有?”
她很用力,幾萬塊的鞋子都夾得變形了,但他還是不為所動,一臉戲謔地看著她,那表情就像是激怒了一只小寵物,覺得很有趣。
“喂,你——”
“你舍得謀殺親夫?”
陸離魅惑一笑。
陶媛咬咬牙。
“我恨不得丟你進黃浦江喂魚。”
“口是心非。我能進去么?”
“不可以。”
他“哦”了一聲,然后才長臂一推就輕松推開了門,徑自走了進來。
陶媛被推得后退了幾步,惱火地瞪他。
“你又抽什么風(fēng)?鑰匙不是還給我了?”
“嗯哼。不然我還需要敲門?”
他傲嬌地橫了她一眼。
陶媛無語到了極點。
“你說過不會來騷擾我的?!?br/>
男人都是騙子,尤其是他。他說的話,她連一個標(biāo)點符號都不該相信。
“你不講信用!”
“我昨天說的是,我不住這,但不代表我不可以過來。”
“分明是狡辯!”
“那又怎么樣?兵不厭詐!我人都已經(jīng)進來了,你又能拿我怎么樣?”
陶媛憋了半天擠不出一句話,臉都紅了,跺了跺腳。
“那你留下,我走?!?br/>
“至于這么水火不容?我又不是來找你麻煩。”
陸離看了眼桌上吃了一半的面。
“奪回房子的第一天吃番茄面慶祝這么可憐?要不要我請你吃飯?”
“不用了,對著你,我吃不下。只要你不給我添堵,我餓肚子都高興?!?br/>
她咬牙說完,拿起包就要走,但陸離抓住了她的手腕。這一次,倒是很懂得把握力道,只是五指輕微用力抓住,一點也沒有弄疼她。
見他打量著自己的手指,不知道又在打什么壞主意,陶媛用力扭動了兩下手腕。
“你放開我行不行?”
她有一雙漂亮的手,白皙纖細,指甲如一顆顆晶瑩剔透的珍珠。
但是……
“戒指呢?”
“什么戒指?”
“結(jié)婚戒指?!?br/>
他從來都沒有看她戴過。
瞧他說的那么理所當(dāng)然,陶媛心里已經(jīng)翻了一萬個白眼。
“婚禮都沒有,你覺得會有婚戒?”
“聽你的語氣好像很哀怨,那補一個?!?br/>
補婚戒?簡直是莫名其妙!
他不說還好,越說陶媛越覺得諷刺,冷冷地扯了扯嘴角。
“結(jié)婚的時候都沒買戒指,都快離婚了才買,你在跟我說笑話嗎?”
“沒人說要跟你離婚。”
“無端端的,買戒指干什么?”
“光溜溜的,我看著不順眼?!?br/>
“我長一雙手可不是為了讓你看著順眼。你給我放開行不行?”
每次反抗他都好費勁,陶媛總把自己累得要命。不單是體力上遭到碾壓,尊嚴(yán)上也是,她受不了自己被他吃得死死的感覺。
“你瘋狂迷戀了我十幾年……”
“那是我瞎了眼。”
“重點是,這十幾年的相處,你應(yīng)該很了解我的為人。我想做的事,就沒有你拒絕的余地,連商量都不行。你最好現(xiàn)在就乖乖跟我出門,耗下去對你可沒好處?!?br/>
珠寶旗艦店。
滿目琳瑯,黃金、白金、鉆石珠寶,在櫥窗內(nèi)閃爍著誘人的光芒。對女人來說,這是一個個璀璨奢華的夢。
挑選婚戒,應(yīng)該是一件很甜蜜的事情吧,諷刺的是,陶媛卻滿心怨念。她覺得自己像個傀儡一樣,被陸離操縱著,隨時都要滿足他一些突發(fā)的要求。
導(dǎo)購小姐笑靨如花。
“請問需要什么?”
“婚戒?!?br/>
陸離回答。
“兩位快結(jié)婚了嗎?恭喜?!?br/>
陶媛感受到了導(dǎo)購小姐羨慕嫉妒的眼神,在外人看來,姿色中庸的她居然能攀上一個又帥又有錢的男人,真是幾輩子修來的福氣。可是又有誰知道,他陸離是變態(tài)的。
外人往往都是看到光彩的一面,各種苦楚,她只能夠往肚子里咽。
“請問您喜歡什么款式?”
“隨便?!?br/>
她冷冷地回了兩個字,只想趕緊解決這個任務(wù)。
導(dǎo)購小姐愣了一下,新娘怎么是這種態(tài)度?換做是她,早就笑開花了。
“那、那我跟您推薦幾款吧?!?br/>
“這款鉆戒是剛從法國運回來的,今年最新的設(shè)計,雛菊的花型,很獨特?!?br/>
“您如果喜歡夸張一點的,我們這里還有鴿子蛋?!?br/>
導(dǎo)購小姐介紹的一款比一款昂貴奢華,但陶媛都沒什么興趣。越昂貴的戒指,在她看來越諷刺。
百無聊賴地逛了一圈,最后相中了一款最最普通的白金戒指。就是一個指環(huán),上面刻著一些淡雅的紋路,她挺喜歡這種簡約大方的款式。
本來戒指的價值就不在于多貴,而是象征著婚姻的忠誠。忠誠都沒有了,那么,誰又在乎戒指?不過是滿足他的無理要求罷了。
“可是這款……”
才五千塊啊。對有錢人來說不會太寒磣了一點嗎?她也是不懂了。
“就這款。”
陸離一句話,導(dǎo)購小姐沒話說了,忙拿出來給他們試戴,大小都很合適。
“那我給您包起來?!?br/>
“任務(wù)完成,我先出去了?!?br/>
陶媛留下一句很諷刺的話就離開了。